說完後周成野就走了。

許書音鬆了一口氣。

還好,最後一層遮羞布沒有被他扯下來。

關千馳發來的信息時:“我最遲明天就會到,等我電話。”

許書音要生了,鄰裏鄰居都來關心。

周家是清河村最有錢的一家了,西北邊遠地區這一帶,沒什麽產業帶動致富的,唯獨周家這家養豬場養活了全村。

每天從周家養豬場拉出去的肥豬,足以讓全村吃上飯。

周家有錢賺,村民也有錢賺。

豬屎當肥料,村裏的莊稼也比別的地方長得好,

眼下周家兒媳婦要生孩子了,村裏人今天二十個土雞蛋,明天一筐大紅棗,後天一直老母雞,流水一樣的往周家送。

周成野離開屋子裏時,村裏的劉二娘正拎著一隻老母雞過來,見周成野一身黑色上衣,氣衝衝往外邁步子,連忙喊他:“成野,成野啊!”

周成野叼著煙,問劉二娘:“什麽事?”

劉二娘:“你媳婦要生了,給你送隻老母雞來!”

周家特地騰了一個豬圈用來養著這些老母雞。

周成野:“雞夠多了,再送豬圈都養不下了,雞生蛋,蛋生雞,該養雞場了。”

劉二娘笑得合不攏嘴:“這多好,給你家多搞一個產業!”

周成野嗤笑了一聲。

這時,劉二娘的女兒從養豬場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劉二娘的女兒劉文靜,是村裏數一數二的美人,之前讀書的時候,周成野追過她,但那時的劉文靜覺得自己一定是要考上清北大學的,所以根本沒瞧得起村二代周成野,更嫌棄周成野隻有初中學曆。

沒瞧上。

結果後來劉文靜沒考上清北大學,就考了個私立本科,畢業後也找不到什麽工作,劉二娘便跟周成野說了,讓周成野安排劉文靜到養豬場來做文職工作。

周成野安排了,劉文靜也對他各種示好。

偏偏周成野沒多久就看上了許亮田從蘇城那邊認回來的親女兒。

雖然許家窮,許亮田又是個賭鬼,但從蘇城接回來的姑娘是真的漂亮。

村裏人見了,就沒一個不說好看的。

周成野對許書音一見鍾情,把劉文靜整的心慌慌,幾次暗示,周成野都當聽不懂,最後直接叫了周雲鬆去找許亮田,談結婚的事。

許亮田一看,肥得流油的周家竟然看上了自己從蘇城帶來的女兒,果然從小錦衣玉食不一樣,養的金尊玉貴又有文化,必然狠狠敲一筆!

便開口要五十萬彩禮。

這偏遠的西北小山村,正常人家娶媳婦都是給個幾萬塊了事,許亮田屬於獅子大開口了。

就連周雲鬆都覺得許亮田有點過分了,五十萬他們家是拿的出來,但五十萬白花花的給出去了,許家又能陪嫁什麽。

不料周成野卻道:“無所謂,我就要人。”

隻要許書音嫁給他就好。

他以前也主動追過很多女人,但追過的那些女人,都是別人說長得好看,他覺得帶出去很有麵,才追的。

也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人,身邊要有個女人當陪襯。

可是許書音不一樣,他對許書音是真的動心了。

他看到她就會緊張,看到她幹活,就會忍不住想惹她。

看到她下地挖泥巴,挖出一隻老母蟲,嚇得哇哇哭,他覺得好可愛。

她驚慌的叫聲一點都不吵人。

像是小鳥唱歌似的,還很動聽呢。

周家疼兒子,周雲鬆便答應了給許亮田五十萬。

後來周成野抱得美人歸,辦事效率也好,很快就讓許書音懷上了。

劉文靜簡直欲哭無淚。

她恨自己不夠主動,放不下身段。

一開始,她還以為周成野不主動找她,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吸引她的注意。

以為周成野主動去找許家的那個許書音,是想氣她,惹得她吃醋。

她就是不動,她不能上當,女人就要矜持。

周成野動,她偏要不動如山。

什麽談彩禮,結婚,不就是想激得她主動去找他嗎。

她拒絕周成野之後,周成野心裏咋可能沒有她,隻怕在她去縣城讀高中,讀大學那幾年,周成野想她都想得發瘋了,隻是礙於麵子不好意思說罷了。

結果沒想到周成野來真的,真的結婚了,真的有了孩子。

劉文靜私下跟母親劉二娘說道:“媽,其實成野心裏還是喜歡我。”

劉二娘:“你腦子沒事兒吧,人家都結婚了!”

劉文靜:“他結婚,就是故意結給我看看的,想我主動去找他的,他瞅著我不找他,又弄個孩子出來,讓我緊張他,讓我有危機感,男人的小把戲,我還能不知道嗎?”

劉文靜也是談過幾個男朋友的人,男人啥樣,她清楚得很。

越是對他們好,越是膨脹。

越是把他們當狗一樣不搭理,越是舔得厲害,這不就是男人嗎?

劉二娘:“啊呀呀,你是仙女下凡啊,他喜歡你咋不讓他爹過來跟我們談彩禮啊,咋去了許家?”

劉文靜:“這正是成野的高明之處,他要麵子,不好意思,隻能用各種極端手段逼著我就範,你放心吧,馬上他就要來找我了。”

“孩子都要生了,他找你?他不得老婆孩子熱炕頭,人家都這樣了,你想啥?”

劉文靜:“你等著吧,他鐵定找我!”

劉文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裏頭搭配了一件卡其色的打底衫,一條絲襪,一件短裙,踩著一雙馬丁靴。

周成野沒看劉文靜,從劉二娘手裏將老母雞拎起來:“是有點放不下了,不過騰騰地方,豬圈裏一隻雞還是容得下的。”

劉文靜見周成野要走:“看到我就躲啊?”

周成野:“啊,下班啦?”

劉文靜:“是啊,下班啦,從你家養豬場剛下班。”

說著,劉文靜撩頭發,晃了一下她剛做的美甲。

周成野沒注意她的指甲,倒是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項鏈。

許書音對他總是冷漠,是不是他不夠浪漫?

周成野:“我找你有點事,文靜,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