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潔正吃著飯,許書音一臉擔心:“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應該不會,已經去處理了,把人送到醫院去了。”
周家潔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餡兒餅,誇保姆今天的餡兒餅做得真好吃。
周家琪:“家屬呢,還沒過來吧,家屬那邊說了沒?”
這邊上班的都是附近的村民,家裏有人在殺豬場出了事,就怕村民來鬧。
周家潔:“應該不至於吧,老六已經去處理了,又不是不管。”
周家潔話音剛落,顧婷芳和周雲鬆的車子停在了門口。
兩人都從車上下來了。
許書音和周家琪周家潔都走過去。
周家琪:“爸媽,我聽說了,人怎麽樣?”
“沒什麽大事,就是以後走路可能不太方便。”
一把刀從腳背掉下去,把腳背砍斷了,以後能不能恢複還不一定,搞不好腳掌就不能下地了。
想想都痛。
周雲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腳都成了兩截了,剩一點皮兒連在一起的。”
事情發生後,是陳銘先發現的。
周成野還在睡覺。
被砍到腳背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腳背上一把刀幹下去了,隨後才嚇得叫出了聲,感覺到痛,坐在地上走不動路了,也不敢貿然把刀拔下來。
後來是殺豬場的其他人,看著刀弄在腳背上,對方一直蜷縮著發抖,不知所措。
一把殺豬場就砍在腳背上,就跟刀刃砍在菜板上似的,很是猙獰。
就有膽大的,趕緊把那把殺豬場從對方腳背上拔了下來,避免殺豬刀對傷者的腳背再次造成二次傷害。
豈料殺豬刀拔下來,頓時鮮血往外泳,根本止不住。
於是嚇得對方叫了起來,連忙喊著要去醫院。
一個大男人當時就被嚇哭了,哭得嗷嗷的。
陳銘這時候也被工人叫來了,第一時間打了救護車的電話,讓救護車來,接著也開車把人往外麵抬。
救護車剛來的時候,陳銘就讓其他人幫忙將人抬上車,打了周成野電話。
不打不行,出事兒了,流了蠻多血。
陳銘打電話的時候手上都沾著血,黏糊糊的。
於是周成野就立刻趕到醫院。
他到的時候連忙繳費,人也已經送進去做手術了,將斷掉的腳背重新接上去。
顧婷芳和周雲鬆也過來看了一下情況。
陳銘私下告訴周成野,對方身上有酒味兒,可能是喝了酒導致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計較這些沒什麽用。
隻是希望周成野留個心眼,這要是家屬來鬧,就拿這個說事。
至於治療產生的費用,廠子裏該處就出,肯定不會含糊的。。
——
殺豬場開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顧婷芳和周雲鬆都是很小心的人,一般殺豬的工作人員,都會提前學習觀察半個月才上手,避免一些人手生,碰不到豬就被豬一腳踢開,造成工傷什麽的,就不好了。
周雲鬆說完後,周家琪臉色有點難看,感覺自己腳也開始發涼了,許書音也是一樣。
許書音問周雲鬆:“爸,成野呢,還在醫院嗎?”
顧婷芳:“老六已經沒在醫院了,對方做完手術出來,麻藥還沒醒,安撫了對方的情緒,成野親自開車打算把家屬接到醫院去。”
避免家屬跑到殺豬場區鬧。
周家潔點了點頭:“這樣蠻好,老六已經去了?”
“嗯,已經去了,跟我們一起過來的。”
周家潔知道是村裏哪家的人受了傷,問許書音:“弟妹,你要過去看看嗎?”
顧婷芳連忙拉著許書音得手,白了周家潔一眼:“看什麽看啊,你讓她看?看了晚上做噩夢。”
畢竟是血腥的東西。
在顧婷芳眼裏,許書音是挺膽小的,幹嘛要讓許書音區接觸這些。
周家潔:“不是看傷者的腿,是去看老六啊。”
顧婷芳看向許書音,許書音:“我跟他說說話。”
周家潔:“弟妹,跟我走,我帶你去。”
周家琪:“我也去。”
顧婷芳就跟見了鬼似的,這有什麽好去的,周成野過去是給家屬交道的,搞不好家屬發脾氣,還要罵人。
顧婷芳怕被許書音看到周成野被傷者家屬刁難。
她和周雲鬆老了,不想應對這些,這些事情一般都是讓周成野去處理。
“書音,別去看了,真沒什麽好看的,就是跟傷者家屬說一下,帶著家屬去醫院看看傷者,至於賠償,肯定是走工傷。”
許書音:“我看看去。”
看看不一樣的周成野。
顧婷芳攔不住許書音,隻好問周家潔和周家琪:“你倆不吃飯啊,就走了,書音吃了沒?”
“吃了吃了。”
幾人都說吃了飯了,往屋門外的小路去。
由於是起來吃早飯,根本沒打算出門,所以許書音身上穿的還是睡衣,周家琪也一樣。
周家潔走著走著才發現不對勁,問周家琪:“四姐,你都這麽隨意了?”
周家琪很愛美的,也很注意形象,冬天出門都得裹個貂的,一定要看上去富貴些。
今天就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周家琪看了一眼許書音:“這有什麽關係,弟妹陪著我的。”
周家潔要笑不笑的:“是是是,你倆都挺日常的,村裏哪哪都是咱們家。”
許書音低頭一看,也覺得自己有點不修邊幅了,。後悔出門前沒換個衣服。
再怎麽樣,也不能穿成這樣出門見人啊。
就在許書音想要打退堂鼓,先回去換個衣服的時候,又擔心趁她換衣服的時候,周成野會跟傷者家屬先去醫院,到時候就錯過了。
周家潔:“要到了,要到了。”
許書音徹底打消了要回去換衣服的念頭了。
都要到了,那當然不能回去。
隔得不遠,聽到了一陣罵聲,周家潔一聽,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幾人一起往前走,看到了周成野被一個中年婦女指著鼻子罵。
“我兒子要是出什麽事,我跟你拚命!”
中年婦女:“全家可都是指望我兒子,我兒子在你們廠子裏受的傷,以後要是幹不了活,你們廠子別想幹下去,我去告你們!”
一邊說,一邊推搡著周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