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壓低的聲音傳來:“需要熱水嗎?”
“廚房已經燒好了,我去給你打。”
林語秋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然後便聽見男人的腳步離開,很快又敲響了門。
林語秋拉開門,看著他提了兩個大鋁桶熱水進來。
男人的目光隻在她身上一掃,便飛快地落向地麵,喉結微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不顯山露水的沉穩。
“浴缸我洗了很多遍。”
“角落還有個浴桶,是新的。”
“我想你肯定不好意思去澡堂,就找人給你趕製了個浴桶在家洗。”
說完,他眼神貌似平靜地直直看向林語秋,等她挑選。
林語秋指了下浴桶,“我用浴桶洗吧。”
男人便沒再看她,徑直走到浴桶邊,先打了冷水,將浴桶再衝洗一遍,又彎腰將兩桶熱水盡數倒了進去。
他轉身又接了冷水,一手扶著桶沿,一手拿著水瓢慢慢兌。
水溫兌好,他直起身,忽然邁步走到她身邊。
“衣服給我,我拿出去,別弄濕了。”
林語秋點了點頭,去拿椅子上疊放整齊的衣服,卻不小心腳下走路一絆,趔趄著朝前方撲去。
噗咚一聲悶響,胸前的柔軟狠狠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那猝不及防的力道,把兩隻肥兔子撞的瞬間縮成了腦袋埋進圓滾滾身子裏的模樣。
而男人也眼疾手快,大手扣住她的後腰,用力一攬,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裏,才沒繼續摔倒。
“小心點。”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實打實的後怕和提醒,“剛娶的媳婦兒,摔壞了咋辦?”
林語秋真不是故意的,耳根不爭氣地一熱,趕緊從男人懷裏退出來,又把人往外推走,砰地關上門,靠在門上,才忍不住心髒紊亂。
熱水淋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浮現出周潤卿的臉。
他的冷峻,寡言,時而又露出一兩句溫柔的蠱惑,他的那句“這是我的”,那眼神裏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她洗完澡,用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周潤卿就在房間內鋪床,看見她的那一刻,眸底瞬間微不可察地深了一瞬。
林語秋穿著白色細棉布睡衣,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頰兩側。
臉頰因為熱水的浸泡,泛著健康的紅暈。
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泉。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微微顫抖著。
而真正令男人第一眼便刻在腦海裏的是,那純白棉布好似吸飽了她身體未擦幹的水珠,密不透風裹在她纖瘦的嬌軀上。
原本寬鬆的布料,此刻像一層薄翼,將她身體凹凸挺翹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
她一走進來,房間裏便飄來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走到跟前時,還有一股清純入骨的少女清香。
這味道,對常年在男人堆裏打交道,聞慣了汗水與煙草濁氣的男人來說,簡直是沁人心脾的甘泉香,勾得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步。
周潤卿喉結迅速滾動,克製地移開視線,手指微微蜷縮起,聲音低沉而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床鋪好了,你先睡。我去洗漱。”
林語秋點了點頭,看著男人拿著睡衣出去,並合上了門。
目光落在那鋪開的大紅棉被上,放鬆的心髒忽又像是被緊捏著,帶著未知的茫然,卻隻能一腔孤勇地踏入這片陌生領地。
她躺在**,望著窗外的月光,事到臨頭,內心忽然變得安寧。
她不知不覺閉上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男人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身後的棉被便被掀開。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床榻一沉,關燈的輕響傳來,男人已經帶著一身滾燙的水氣,朝她猛地撲了過來。
像執行任務的獵手,快準狠!
沒有任何前兆,她睜開眼的瞬間,黑暗吞噬了一切。
整個世界的視覺感官,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隻剩下他的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嵌入進骨頭裏,卻又奇異地避開了疼痛,隻留下不容掙脫的絕對掌控。
林語秋驚懼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喉嚨裏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溢出,男人的唇,就狠狠覆了上來。
他唇齒的滾燙被無限放大,那不是柔軟的觸碰,而是帶著毀滅般掠奪性的貼合,將她嬌嫩的唇,灼得瞬間頭皮發麻,連帶著牙根都在打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輾轉的柔軟裏,藏著男人壓抑不住的,細微的顫抖,每一次生澀卻又充滿掠奪的觸碰,像電流一樣,在全身的脈絡裏炸出一路煙火。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將她的嗚咽吞之入腹。
視覺的消失,讓她像是被拋入了無底深淵,唯一能抓住的隻有他的氣息,他的觸碰,他的火熱。
她像被蟄伏的野獸鉗住,拖進洞裏慢慢品嚐的獵物,隻能被動承受著這洶湧的,帶著瘋狂占有欲的啃噬。
男人喉嚨裏溢出的低沉悶哼,低啞又性感,一下一下與她胸腔共振。
她怔怔地睜著眼,胸腔裏的空氣一點點減少。
眼裏依舊是一片漆黑,可她卻無比清晰且震驚地感受到,那個冷峻自持的男人,此刻竟在她身上,露出了如此滾燙的,強烈的渴望。
好像墜入泥潭,一無所有的她,此刻被如此暴烈地渴望著。
她身上瞬間發燙,心髒狂跳。
前所未有的被需求的成就感,緩解了她心底深處的脆弱與不安。
她不再掙紮,任由自己被男人火熱焚燒,清醒地沉淪。
忽然,門外傳來收音機次啦的電流聲,緊接著,一陣哐當哐當的打殺聲驟然響起。
像是老戲曲裏的戰場廝殺。
就在這喧鬧聲中,周婉儀的聲音傳來:“哥哥,你和嫂嫂睡了嗎?”
屋裏的曖昧流動,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
林語秋能感覺男人猛地動作一頓,在她身上僵住了。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他伸手按亮了床頭的開關。
昏黃的光線瞬間灑滿房間,刺得林語秋下意識眯了眯眼,等她適應了光線,緩緩睜開眼時,卻撞進了一片令她麵紅耳赤的畫麵。
男人竟赤著上身,下半身隻穿著一條藏青色的軍褲。
隨著男人騰地起身,那是一副寬闊挺拔,充滿極致男性氣息的強健體魄。
胸前塊壘分明的肌肉,帶著蓬勃的壓迫力,那輪廓分明的雙臂,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暴露在空氣裏,隱約散發著野性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氣息。
方才她被禁錮著雙手,連掙紮都無力,更別說這樣清晰看見他的身體。
而她不經意視線下移,瞬間耳朵裏轟的一聲,臉頰瞬間爆紅。
她瞬間猛地閉上眼,心髒狂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男人那蟄伏的小猛獸,竟比畫本裏的還要可怖。
男人幾乎是迅速從她身上撐起,退了開去,自始至終都不敢看她一眼。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迅速下床,隨手拉過搭在椅背上的襯衣,動作敏捷地往身上套。
冷靜克製的,仿佛和剛才的火熱,是兩個人。
直到背對著她緩和了一陣,才臉色鐵青地走到門口,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