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歌笑道:“都說男子應該三妻四妾,夫人為何不替沈大哥找幾個溫柔小意的妾室,什麽紅袖添香之類的,想必沈夫人也覺得十分正常吧。”

沈如煙臉上閃過一絲縕怒,似想到什麽,最終又歸於平靜,笑道:“你大哥太忙了,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心力,哪裏比得小寒年輕力壯?”

薑離歌嘲諷道:“誰沒有個年輕的時候?沈夫人說笑了。”人家都不給她臉麵,她還管什麽。

沈如煙的忍耐力終於破功,怒道:“離歌,這是沈府。”

薑離歌笑道:“嘖嘖嘖,這才是沈夫人該有的樣子嘛,既然相看兩相厭,何必裝出一副大度的嘴臉,還有,我知道這是沈府,若不是礙著沈大哥的麵子,我才懶得和你這樣的無知婦人來往。”這沈夫人早就看她不過,她又何必顧及什麽麵子,白白讓自己生氣,再者,她是和沈大哥合作,這婦人哪裏來的底氣對她指手畫腳,就憑著所謂的大嫂的身份嗎?可笑!

沈如煙聞言,麵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做了這麽多年的沈夫人,除了最開始嫁給沈從嶽的那幾年,她還沒有被這麽說過,還是一個小輩!怒道:“你就不怕小寒知道你這副嘴臉嗎?”

薑離歌淡笑道:“那沈夫人就不怕沈大哥知道您這副嘴臉嗎?”和女人說話還真是累,說起來,真是懷念邊關無憂無慮的生活啊。

沈夫人一噎,忽然像是想起什麽,嘲諷道:“小寒遲早會休了你。”

薑離歌毫不想讓道:“說不定是沈夫人先走一步呢。”心中卻是狐疑不已,這沈如煙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為何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沈夫人隻覺得她平生都沒有這麽生氣過,這薑離歌還真是好樣的!她定要她好看,用了最大的努力把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己給自己台階道:“嗨,我和你一個小輩計較什麽,真是好久都沒有遇到離歌這麽有意思的人了。”

薑離歌心中愈發狐疑起來,昨晚沈夫人對她可是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今天卻是多番退讓,就像是......故意在拖住她。想到這兒,薑離歌臉上一冷,值得她大費周章拖住她的還有什麽事!心裏默默道:阿奕,別讓我失望。轉身便要離去。

沈夫人看出了她的意圖,笑道:“這食還沒消完呢,離歌急著回去做什麽!”

薑離歌看見她誌在必得的笑容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從她們出來到現在已經是半炷香的時間了,她要對付阿奕豈不是很簡單?冷冷道:“沈夫人,希望你沒有對阿寒做什麽,否則,即使是沈大哥也保不了你!”說完直接飛身離去。

沈夫人見她身輕如燕,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臉色有些不好,沒想到她竟是個練家子,對著遠方默默道:姝兒,娘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薑離歌飛身趕往房間的路上,心亂的很,沈夫人說會讓楚天奕娶沈姝,那還能做什麽,都怪她,明明知道沈夫人不懷好意卻還是去了,若是阿奕......那她能像她和沈夫人說得那樣毫不猶豫地離開嗎?

心中有兩個小人不斷交戰。

白色小人說:不,不會的,阿奕不是以前的阿奕,他還有一身精湛的醫術呢。

黑色小人反駁道:可他還不是中了寧皇後的招?

白色小人又道:他對其他女子不行。

黑色小人又反駁道:可他已經開了葷。

......

天人交戰中,薑離歌終於到了房間門口,裏麵卻是傳來了令人臉紅的聲音,男子的低喘聲,還有女子嬌媚的呻吟聲,一聲聲寒大哥不斷傳入薑離歌耳中,婉轉纏綿。

薑離歌臉色一下白了下來,阿奕,你終於還是中招了嗎?

想要推開門衝進去將兩人分開,抬起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他是她的夫君,她不能不給他麵子,又忽然想到楚天奕今天早上說他不願意的樣子,立馬踹開了大門,是了,他最是厭惡別人強迫他,又怎麽甘心被算計?

門被踹開的聲音很大,卻沒有驚醒忘情的兩人。抬眼望去,白帳下影影綽綽,薑離歌忽然覺得心痛極了,抬步走向前去,卻覺得每一步都有千金之重,明明隻有十幾步的距離,她卻覺得走了幾個世紀。

終於到了白帳前,薑離歌卻是忽然沒有了掀開的勇氣,她若是掀開了,阿奕又該怎麽麵對她呢?抬起的手準備放下,一個溫熱的身子卻是貼了上來,聞到熟悉的味道,薑離歌心中一驚,轉身一把抱住了來人,喃喃道:“阿奕,你沒有事真是太好了。”

楚天奕將她抱進懷裏,低笑道:“你夫君我怎麽可能怎麽容易對不起你,放心吧。”

薑離歌有些委屈道:“我還以為......”

楚天奕笑道:“以為裏麵是我?”又調笑道:“娘子啊,咱倆在這兒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適啊,那位可是要來抓奸了。”

薑離歌麵上一紅,嗔怒道:“還不是怪你?走吧。”

楚天奕卻是突然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有些尷尬道:“那藥放了些軟筋散,現在發作的差不多了,我沒力氣。”

薑離歌暗笑不已,難怪他躲在房裏不出去。一把將男子橫抱在懷裏,從窗戶掠了出去。

想到現在也無處可去,便直接去了隔壁客房,還好沈府家大業大,客房多的是。吩咐暗衛在外麵等著後,帶著楚天奕便從窗戶掠了進去。

剛剛站定,便聽男子笑道:“離歌,咱倆還真是天生一對,都很有做賊的潛質。”

薑離歌不理他,將他放在**,沒好氣道:“真是長出息了,還有心情說笑。”男子此時一身白袍,月光下他麵容絕美。

楚天奕笑道:“這次多虧了娘子,不然為夫的清白就保不住了。”

薑離歌淡淡道:“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你這次中藥咱們的孩子又得遲一些了。”老大夫的藥的確有幾分作用,楚天奕一直在調理身體,這次這麽一中藥,他們這近一個月的努力又白費了,為了懷上孩子她好久沒喝酒了呢。

楚天奕懊惱道:“都怪我太信任沈姝和大嫂了。”

薑離歌俯身揉了揉他的頭,笑道:“好了,你能好好的我就滿足了,反正咱們還年輕呢,有的是時間。”

楚天奕有些尷尬道:“娘子,為夫中的藥和沈姝是一樣的。”

薑離歌挑眉,不解道:“那你現在腦子怎麽還清明無比?”

楚天奕苦笑道:“這點藥量還不至於讓我失去理智。”那些人下的分量向來都很大,他已經習慣了,不過以後就好了,他籌謀的快好了,不用再特意掩藏自己。

薑離歌哪裏聽不出他沒有說的話,心裏一疼,麵上卻是故作輕鬆道:“你不是中了軟筋散嗎?”如此哪裏還有什麽力氣?這沈家母女的腦回路還真是清奇。

楚天奕笑道:“娘子沒有中藥自然是無法理解,這軟筋散的確讓人失去行動的能力,可完全不阻礙某些藥性,所以今晚娘子得勞累些了。”他可以像以前那樣忍一個晚上的,不過現在他有她,不必折磨自己了。

薑離歌心中把沈家母女罵了千百遍,想到沈姝結果也不怎麽好,才覺得平衡了些,卻還是憤憤道:“以後多調養點身子,我一定要替你生個孩子。”

話畢,俯身吻了上去......

次日天蒙蒙亮的時候,薑離歌醒了過來,這對於她來說已經算是晚的了,以前都是四更天的時候起床習武,如今和楚天奕成親後倒是愈發睡得多。想到這兒,薑離歌不由想到沈家母女,她們如今雖是自食惡果,可要她就此放過她們絕無可能!

動了動身體準備起床,卻感覺渾身無力,憤憤地瞪了身邊摟著她的小男人一眼,發現他呼吸綿長,睡得正熟。

心中驀地一軟,暗道放他一馬,察覺到自己心態的變化,暗自嘲笑自己還真是失了心,可明明他們相識不過是四個月,成親也隻是一個月,卻感覺他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不覺喃喃出口:“阿奕,日後你若是負了我,我真的會瘋掉的。”

可惜男子昨晚精力消耗過度,破天荒地沒有意識。

見男子沒有像往常一樣醒來,薑離歌皺了皺好看的眉毛,最後還是覺得守在他身邊,畢竟這裏是沈府,暗衛不好出手,不然昨日他也不會中招。

太陽升起之時,楚天奕終於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發現小女人正在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也不知道盯了多久了,而他的手依然放在她的腰上,雖然天氣已經很熱了。回過神,有些尷尬道:“娘子早啊。”他估計是第一個娘子醒了,他還沒有醒的夫君。

薑離歌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故意意味深長道:“現在可不早了。”

楚天奕反而理直氣壯道:“反正早飯時間已經過了,起早起晚都一樣。”

薑離歌:......我竟無言以對。轉移話題道:“一會兒可能會有一場大仗要打,夫君還是說說昨晚是怎麽一回事吧。”一想到他昨晚可能躺在別的女人的**,她就覺得一陣窒息,幸好,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楚天奕淡淡的嗓音這才響起:“昨晚,你和沈夫人離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