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絮絮叨叨道:“還有一次姝兒弄壞了寒大哥母親的畫像,寒大哥生氣了許久,最後姝兒一直纏著寒大哥道歉了許久,寒大哥才原諒姝兒呢。寒大哥還記不記得姝兒最喜歡吃街盡頭那家的張記糕點,寒大哥以前經常買給姝兒吃,現在那家糕點還在呢,姝兒依然很喜歡......”
沈姝絮絮叨叨又說了許多他們過去的事,比如楚天奕不喜歡出門,她就死賴著他去放風箏,踏青。楚天奕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她就一直像這樣在他耳邊念叨。楚天奕十分厭惡女子的觸碰,一次直接把她做客的表姐打殘一隻手,盡管表姐隻是碰了一下他的衣袖......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就像是在和別人分享她最珍貴的回憶。
終於到了大廳,薑離歌楚天奕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此時沈從嶽正在和下人交代著什麽,見到楚天奕薑離歌走進來,沈姝在旁邊卑微的跟著,心中酸楚不已,他的女兒向來刁蠻任性居多,什麽時候這麽做小伏低了?若是別人他還可以威逼利誘,可這是楚天奕和薑離歌,哪一個他都威脅不了。沉聲道:“姝兒,男女有別,怎麽可以隨意拋頭露麵,還想繼續抄寫女戒嗎?”
沈姝回憶的正興奮呢,聞言不滿道:“爹爹,這是寒大哥,哪裏有什麽男女有別,以前姝兒還經常和寒大哥一起玩呢,怎麽不見得您數落?”
沈從嶽麵上一黑,這能一樣嗎?以前男未婚女未嫁,他以為寒弟會娶姝兒,如今寒弟都是有婦之夫了,姝兒再貼上去算什麽!怒道:“你真是被寵壞了!還敢頂嘴!”
沈姝嘴一扁,不甘下風道:“還不是您和阿娘慣的!”
要不是場合不對,薑離歌都要給沈姝鼓掌叫好了,這是女中豪傑啊。
沈從嶽對著楚天奕薑離歌有些尷尬道:“這孩子被大哥寵壞了,寒弟弟妹不要介意。”
楚天奕淡笑道:“無妨,姝兒還是個孩子。”
薑離歌笑道:“姝兒是阿寒的妹妹,親近些也正常。”關於楚天奕和沈從嶽、沈姝複雜的關係她也是無語,照理說沈姝應該叫楚天奕寒叔之類的,或者楚天奕叫沈從嶽沈叔,大概是沈從嶽認了楚天奕當弟弟,偏偏沈姝又非要叫楚天奕寒大哥,於是就成這樣了。
沈從嶽這才沒好氣地看了沈姝一眼,這時沈夫人走了進來,哄道:“老爺,姝兒還小,你也別太嚴格了。”
沈從嶽看了她一眼,不滿道:“慈母多敗兒!”
沈如煙心中腹誹沈從嶽慣孩子的時候和她一起慣,甚至比她慣的厲害,女兒表現得太受寵溺又怪她慣著孩子,可他是一家之主,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好笑道:“是是是,是妾身的錯,可老爺罵也罵了,就別生姝兒的氣了,一會兒妾身一定說她。”又看向薑離歌,問道:“離歌昨晚睡得好嗎?”語氣溫和極了,像是一個好大嫂。
薑離歌嘴角抽了抽,這沈夫人還真是偽善,心裏好奇沈從嶽為何娶了沈如煙,還從未納小妾之類的,而這沈如煙是沈從嶽的本家表妹,算是青梅竹馬。淡笑道:“夫人的安排十分周到,睡得極好。”
沈如煙自然是注意到了薑離歌稱呼的變化,不過她並不在意,笑道:“如此大嫂也就放心了。”又看向沈從嶽,詢問道:“老爺,既然人都來了,咱們就開飯吧?”
沈從嶽點點頭,飯菜一會兒就上了桌,一眾人比較和諧地吃完了飯。
吃完飯後,沈從嶽帶著楚天奕薑離歌去查看鐵礦順便商議鐵礦相關的事,一直到傍晚楚天奕薑離歌才回來,而沈從嶽走鏢生意臨時有急事處理,便沒有跟著二人回沈府,隻托二人和沈夫人說一聲。
幾人吃完晚飯後,沈夫人破天荒地留薑離歌飯後消食,薑離歌想著畢竟是在人家家裏,不管這沈夫人心思如何,她還是得維護著表麵的平和,便答應了。楚天奕身為男子有些不方便就直接回了房間,沈姝也說有些累,也離開了。
到了花園裏,沈夫人在前麵走著,薑離歌在後麵悠閑地跟著,沈如煙淡淡道:“不知道離歌是哪裏人?”她讓人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到薑離歌的身份,隻知道她和寒夜從江州來。
薑離歌淡笑道:“京城人士。”
沈夫人想了想,寒夜也是京城的人,二人能在一起也說得過去,又問道:“不知道離歌是京城哪戶人家的千金呢?”
薑離歌淡笑道:“不是什麽千金,出身草莽,剛好家人在京城定居罷了。”她說得也沒有錯處,她阿爹本來就是出身草莽,而她是將軍,不是什麽千金。
沈如煙心中暗笑,果然如此,千金小姐怎麽會穿的如此不男不女?也隻有那些上不得台麵的粗俗女子才會這樣做,似驚訝道:“怎麽可能?寒弟那樣的身份怎麽會......”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卻又讓人知道她想說什麽。
薑離歌笑道:“遇到點事情,剛好阿寒幫了離歌,後來就在一起了。”
沈如煙嘴角抽了抽,他們這在一起也太草率了吧,當年寒夜可是被姝兒救了,還在沈府養了兩個月的傷,又因為和沈從嶽合作的事多住了四個月,前前後後差不多半年吧,卻沒有對姝兒動心,她原本以為是寒夜性子冷了些,不懂情愛,卻原來隻是剛好不喜歡她的女兒而已。
麵色有些不好看,調整了一下道:“想必這兩年你和寒弟都在一起吧,什麽時候成的親呢?我們一點兒風聲都沒有收到,真是遺憾極了。”
薑離歌暗歎沈如煙段數之高,昨晚她們已經掰了,沈如煙今天對著她依舊能一本正經地關心她和阿奕的事,與沈如煙比起來,她果然還是年輕了些。
疏離卻不失禮貌道:“我們認識不過三個多月,前不久才成親的,決定得匆忙,沒有告訴沈大哥和沈夫人是我們的不是。”既然她想裝,她便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沈如有些驚訝道:“這也太快了吧,你們豈不是沒有感情基礎?如此怎麽能走的長遠?離歌啊,這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你可要小心了。”
這副關心的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夫人多為她著想呢,淡淡道:“快倒是說不上,隻是剛好遇上了對的那個人,再者阿寒這麽多年身邊也沒有其他女子,喜新厭舊以後再說吧。”
薑離歌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沈如煙牙癢癢,可為了今天的謀劃她不得不繼續忍著,突然道:“姝兒等了小寒兩年。”說完停了下來,轉身定定地看向薑離歌,企圖從她眼中看出點什麽。
隻可惜後者隻是淡淡點頭,嗯了一聲,便沒了後文,不知是不夠在意寒夜,還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沈夫人忽然放軟了語氣,頗有些懇求意味道:“離歌,請你看在我一片拳拳愛女之心的份上,成全姝兒吧,今天早上你也看到了,姝兒在小寒麵前是那麽卑微,她可是我和你沈大哥捧著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她如今卻這麽......”說著竟像是有些說不下去,直接拿起帕子擦起眼角來。
薑離歌蹙蹙眉,與沈姝相比,她的確是沒有為阿奕做到這個地步,甚至事實上是阿奕幫她居多,說得好聽是她庇護阿奕,可她知道,若是沒有她,阿奕完全可以娶了鳳霓裳,怎麽都比做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側夫好,可阿奕是她心尖上的人,她怎麽可以因為別的女子對他癡情就將他推開,淡淡道:“沈夫人不必多說,阿寒若是願意娶沈姝,離歌自會離開。”
沈夫人眼中蹦出一抹光,似有些難以置信道:“真的嗎?隻要小寒願意娶姝兒,你就離開?”
薑離歌心中狐疑不已,沈夫人就為了這麽一句台麵話高興麽?可她確定阿奕不會娶沈姝的,淡淡道:“是。”
沈夫人平靜下來,暗自心驚,眼前的女子雖然打扮得像個男子,可那一身氣勢哪裏是一般女兒家有的,心中有些不確定,這離歌身份真的就這麽簡單嗎?可不管如何,隻要她有這句話就夠了,高興道:“隻要離歌肯接納姝兒就好,若是小寒同意,離歌也不用離開,姝兒會好好服侍你們的,隻要小寒許她一個平妻之位就夠了。”
薑離歌淡笑道:“我離歌眼中揉不得半分沙子,若是阿寒有一日選擇了姝兒,離歌必定離開。”可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不是嗎?不然今天早上阿奕也不會是那樣的態度。
沈夫人心中暗自得意不已,離歌,這可是你說的,希望你別後悔!麵上卻是一片平和,笑道:“這世上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離歌何必這麽較真?”
薑離歌淡淡問道:“為何沒聽說沈大哥有小妾之類的?”
沈夫人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道:“你沈大哥隻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