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就是彭亮做假證指證姚震海通敵叛國,徹底壓垮了姚家。

今生,他又背叛他們了?

可為什麽?她待他不薄啊,前生是因為紅嫣,今生,紅嫣……

“長姐,”姚青霜倏的收回眸光看向姚青雪,“紅嫣究竟是不是胡杏兒所殺?此事可有什麽蹊蹺?”

所以,讓彭亮遷怒了姚青雪。

姚青雪臉上浮出一抹哀色,“那日,紅嫣還與我一起商量要給寶寶繡什麽圖案,怎樣能藏住針腳。”

“還說第二日為我帶來一個樣品看看,沒想到那竟是最後一麵了。此案是宋大人查的,應該不會出……”

“啊!”

一聲慘呼響起。

“長姐!”

姚青霜極快在姚青雪耳邊低語了兩句,疾步衝向痛的滿頭大汗的彭亮,“彭亮!你怎麽樣?”

不待他回答,她已又看向大夫叱道,“他怎麽會痛成這樣?止痛藥呢?為什麽不給他用?”

“王妃見諒!”

大夫一臉訕訕,“這牢中看診不同外邊,隻要能治好,人不死,怎麽痛怎麽來,所以……不是小的不給用止痛藥,而是小的壓根就不備著止痛藥。”

“三……小姐不必擔心,我能挺得住。”

彭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蒼白笑容。

這一聲三小姐,一下打消了姚青霜心中的那絲疑慮。

當日,她解除她與紅嫣之間誤會時就與彭亮說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不該懷疑他的。

“下去吧!”

斥退了大夫,她側身擋住柳青青的視線壓低聲音向彭亮詢問道,“那日,我長姐給你的是一袋碎銀子?還是一袋庫銀?”

詫異,從彭亮眸中一閃而過。

“一袋庫銀。我本來想用剪子絞開……”彭亮苦笑,“可紅嫣不在,我連剪子放在何處都找不到。”

出姚青雪手的是碎銀子,到彭亮手就變成了庫銀,冬兒?

心思正輾轉,就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姚青霜還未回眸,柳青青已笑著迎了出去。

“怡姐姐,你來了!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但畢竟世子妃現在情況特殊,所以……”

付婉怡頷首,眸光一點點轉向姚青霜,神色複雜。

萬壽節,她還挑釁她,去參加她與顏楓的婚禮,可眨眼之間,她便被顏楓趕出了王府,成了整個上京的笑話,而被她譏笑的姚青霜,卻搖身一變成了顏王妃。

她那水,落的可真是時候,病,也病的是時候。

病?

付婉怡眸光一凝,觀姚青霜這氣色,不像是大病初愈啊?

她心裏咯噔了一聲,緊跟著,心,便一點點涼了起來,痛了起來。

什麽落水染了風寒,原來都是她的算計,她就是用這種手段逼迫顏楓將她趕出府,迎她過門。

好,很好……

“婉怡見過顏王妃。”

付婉怡緩緩衝姚青霜福了一福,“白公子的醫術,婉儀真是自愧不如,短短十日,王妃不但大病痊愈,而且氣色……甚好。”

姚青霜極快瞥了一眼姚青雪,又看向付婉怡道。

“付小姐自謙了。不過,是否大病痊愈若能一眼看出,還要診脈做什麽?大夫不都講究望聞問切嗎?足以見得,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我隻是看起來好,實際上很不好。

姚青霜的言外之意付婉怡懂,但並不信。

不過她也並沒有與姚青霜再做糾纏,轉眸看向姚青雪,衝她福了一福,“婉怡見過世子妃,世子妃請抬手。”

說著,她已走近姚青雪,扣上她的脈息。

“怡姐姐,世子妃情況怎麽樣?胎兒會不會有危險?”

付婉怡還未答話,一旁的薑芷兒突然望著姚青雪的手腕驚呼一聲,“珊瑚手釧!”

柳青青神色亦是一變,“世子妃,你這珊瑚手釧從何而來?”

姚青雪瞥了一眼姚青霜,不語。

可柳青青卻已會意,大大鬆了一口氣,“原來是王妃所贈,那本側妃就放心了。”

“哦,”她故作恍然又道,“本側妃忘了,那日世子妃也在的。”

“柳兒姐姐,你在說什麽?”

薑芷兒一頭霧水的看向柳青青。

“萬壽節那日,徐有容被殺,在她手上發現了一串紅珊瑚手釧,後來太醫一查才發現,那手釧除了紅珊瑚之外,還摻雜了不少的紅麝香。這紅麝香會讓有孕的女子滑胎。”

“原來如此!”薑芷兒故作恍然,“難怪芷兒聽府中的姐妹說太子殿下收繳了她們的紅珊瑚手釧,挨個查驗之後又還給了她們。”

她眸光轉向姚青雪,“世子妃的這串真的沒有問題嗎?”

柳青青掃了一眼姚青霜笑道,“既是顏王妃送的,又會有什麽問題?”

“那可說不好。”薑芷兒聲音涼涼,“世子與世子妃這一入獄啊,我可聽人說了,以後顏王妃就再也不用發愁碰到世子妃該如何稱呼了?不然你說叫長姐不合適,叫皇嬸也不合適,對吧?”

姚青雪死死咬著唇,眸光微動。

“長姐!你不要聽她胡說。”姚青霜有些急了。

姚青雪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垂下手,將紅珊瑚手釧遮掩,轉眸看向付婉怡,“付小姐,我情況怎麽樣?孩子沒事吧?”

付婉怡眉心微蹙,“世子妃腹部是否受過一次撞擊?之後微微有見紅痕跡?”

姚青雪頷首。

“最近,世子妃雖一直服用安胎藥,但若是……”付婉怡的眸光瞥向姚青雪的手腕,“一直接觸這種東西,再多的安胎藥怕也沒用。”

“付小姐是什麽意思?”姚青雪臉色大變。

“就是世子妃以為的意思。”

說罷,付婉怡又瞥了一眼一旁的柳青青,“剛才楊側妃的話,世子妃也聽到了,以後多多注意吧。婉怡這便給你開個安胎的方子。”

姚青雪卻好似沒有聽到付婉怡的話,眸光瞬也不瞬的鎖著姚青霜。

“長姐!你不要聽她胡說,因為我,她才沒有做成顏王妃,所以她恨我,故意離間我們……”

“青霜,我可什麽都還沒說呢。”

姚青雪的眸光透著失望。

“我……”

姚青霜一時語塞,繼而又扯出一個笑容,“長姐不這樣想,那就最好了。”

“不過,你的禮物,我受不起!”姚青雪褪掉手上的珊瑚手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