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的眸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一圈,猛然道,“好,我去給你們問問。”
“小姐,”紫嫣隔著房門高喊,“顏王爺與宋大人來了,你要見誰?”
“滾,讓他們都滾!”
姚青霜帶著哭腔的嘶喊從房內傳了出來。
紫嫣轉眸看向兩人。
兩人卻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隻示意紫嫣再通稟。
“小姐,他們不肯走,問你究竟要見誰?”
“宋驚鴻,讓他進來。”
姚青霜帶著濃濃哭腔的聲音很快從房內傳出。
宋驚鴻歉意的衝顏楓頷首,抬腿便往房中而去。
“宋大人!”
就在此時,黑了臉的顏楓出聲。
“本王奉命重審難民中毒一案,聽聞出事當時宋大人也在現場,不知宋大人現在可方便?本王有些事情想要詢問宋大人。”
宋驚鴻停住腳步,回眸,意味深長的看向顏楓,你說我現在可否方便?
“看來宋大人是沒有意見了,那就請吧。”
顏楓根本不理會宋驚鴻複雜的眸光,衝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轉身而去。
宋驚鴻太陽穴處青筋突突直跳,望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廂房門,又歉意的看了一眼紫嫣,無奈跟上顏楓而去。
紫嫣目瞪口呆,半晌忙招呼小廝,“快,將這紫玉蘭與長鞭給王爺送去,省的小姐看了心煩。”
最最心煩的,當數顏楓。
將宋驚鴻提溜出國公府,當下他便打發他去查閱太子審訊此案的卷宗。
他的一顆心,全被裏麵那個小人兒攪得天翻地覆。
他明明計劃好了,等從南邊回來,就與她表明身份。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若想要幫忙,隻能亮明身份了。
“嘖,嘖,我說什麽來著,讓你早些與她說,你不聽,這下好了吧?你想說,人家不想聽了。”
蘇白不怕死的火上澆油。
“滾!”
顏楓沒好氣的抬腿就踹。
蘇白忙側身避開,“我這是忠言逆耳。”
“什麽忠言?進宮!”
顏楓主意一定,他不能讓這丫頭老躲著她,越拖隻會越麻煩。
“不是剛從宮裏出來,又去做什麽?”蘇白詫異。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夜色一點點彌漫大地,又在青白的曙光中褪去顏色。
“小姐!”
紫嫣的聲音在剛剛昏睡過去的姚青霜耳邊響起,“老爺說,讓你即刻去見顏王。”
“不去。”
姚青霜眼皮未掀一下,“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這個人。”
“不去不行啊。”
紫嫣一遍腹誹顏王狡詐,一邊勸說姚青霜,“皇上已經下旨,讓你做顏王的貼身侍衛,保護顏王安危。”
“你說什麽?”
姚青霜倏的撐開眸子,腫的像桃一樣的眼睛猛然一痛。
“小姐有所不知,顏王此次賑災之時幾番遇刺,差點便丟了性命。所以,他信不過宮中的侍衛,因此就選了小姐做他的貼身侍衛,職位等同撫順將軍。”
姚青霜的火氣倏的一下躥了起來。
這個騙子,混蛋,騙她不說,這會還仗著他顏王的身份欺負她,讓她去做他的貼身侍衛,他想得美?
“王爺傳話過來說,他已經開始徹查難民中毒一案,隻要一找到證據,水,不,白琉璃就能無罪釋放了。”
混蛋!
姚青霜氣的一拳砸在榻上,這黑心的混蛋,明明就是在拿白琉璃的事情威脅她。
可她偏偏,不能不管白琉璃。
冷靜!冷靜!
姚青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去問他,我查到的證據算不算?”
“是!”
紫嫣一轉身正撞到端著雞蛋進來的姚青雪,“大小姐。”
姚青雪頷首,看向榻上的姚青霜,“看你,這眼睛都腫的沒有了,還要去查什麽證據?”
說著,她在姚青霜塌邊坐下,將雞蛋磕破,剝了皮,小心翼翼的在她眼睛周圍滾動著。
“王爺如此,或許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就不要……”
“長姐!”
姚青霜打斷姚青雪的話。
“難民中毒那日,我試探過柳青青,問她是不是薑平下的毒?她雖沒有承認,可看她當時那神色,十有八九就是薑平。”
姚青雪輕歎了口氣,知道姚青霜不願提及顏楓的話題,隨也不再多言。
“可如今薑平早被放出去,而且時間又過了這麽久,你打算怎麽查?”
“薑府!”
白琉璃明確告訴她,她是在粥還沒有從薑府運出的時候,便在粥桶裏下了巴豆。
可這下了巴豆的粥到了城南,卻變成了含斷腸草的粥。
所以,如果不是在薑府出的問題,便是在送粥到城南的路上出的問題。
她要一個一個排查,薑府首當其衝。
“好。”
姚青雪又剝了一個雞蛋塞入姚青霜手中。
“你自己拿著滾一滾眼睛,我先幫你去薑府探探口風,畢竟那裏我熟。”
“還是長姐對我最好。”
姚青霜一把抱住姚青雪。
“你有點事做也好,省的又哭鼻子。”
“我已經哭過了,不會再哭了。”
更不會為那混蛋再流一滴淚。
可姚青雪的身影剛從廂房消失,眼淚不覺又從姚青霜眼眶滾出。
不許哭,不許哭。
白琉璃還在天牢等著你呢。
姚青霜用力扯了扯唇角,將雞蛋湊上腫脹的眼圈。
琉璃,等著我,我相信在薑府一定能有所發現。
薑府。
胡杏兒聽聞姚青雪前來,當下急匆匆衝到了府門口。
不過卻不是歡迎,而是趕人。
“見過青雪郡主,寒門簡陋,容下青雪郡主這等貴人,所以,青雪郡主若是有事,就在這說,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姚青雪被這話刺的心中一痛。
“舅母,你這是惱了雪兒嗎?”
難民中毒一案,胡杏兒雖早早被放出來,但卻因是薑家的粥棚出的問題,所以被罰了一萬兩白銀用來安置難民。
這對胡杏兒來說,簡直要了她的半條命。
因此,姚青霜說要來薑府的時候,她便提議自己先來,就是生怕兩人鬧起來。
“哎喲,青雪郡主這話說的,”胡杏兒陰陽怪氣道,“我一介草民,哪敢與郡主相提並論,更談不上惱不惱了?”
“舅母!”
“別,千萬別,我可擔不起郡主的舅母。看來郡主是沒事了,請吧。”
胡杏兒再次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