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你。”

一勺蜜毫無征兆的澆入心田,甜透了。

姚清霜笑得眉眼彎彎,“其實,我也想見你。”

不知道為什麽,與他在一起,就算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她也覺得歡喜。

“蠢!”

顏楓抬手,姚清霜慌忙捂住額頭,笑得甚至得意,打不著吧。

顏楓唇角再次揚起,眸底無數鮮花灼灼綻放。

這丫頭,他喜歡到骨子裏了。

“腳還痛嗎?”他在榻邊坐下,抬起她的腿。

從袖袋中摸出一個玉盒,打開,取了透明的藥膏一點點抹到她的腳踝上,輕輕推揉著。

這是蘇白連夜為她配置的玉筋膏,對筋脈扭傷有奇效。

姚清霜咬著唇望著他,“這藥膏,一天抹幾次?”

“一次。”

“那你明日還會來幫我上藥嗎?”

她忙又補了一句,“紫嫣笨手笨腳的,我怕她不會。”

“好。”

“真的?”

“嗯。”

笑意,頃刻飛上姚清霜眉梢。

“好了,”顏楓收手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該走了,若是被人發現,怕要被送去見官了。”

姚清霜笑得花枝亂顫,“放心,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顏楓一滯,眉眼又彎,“好。”

“等下,有件事還想請你幫忙。”

眼見顏楓要走,姚清霜才猛然記起正事,“那邊長案上,有幅畫像,是我昨日畫的。”

顏楓踱步走向長案,望向畫像,“她是誰?”

“紅袖!是我哥哥路上從山賊手中救下的。可她的容貌與我過世的嫂嫂太像了,心兒都將她當做她娘親了。所以我覺得有些奇怪,想……”

“讓我查一下她的來曆?”顏楓截斷姚清霜的話。

“嗯。”姚清霜重重點頭,“我現在行動不便,沒有確定把握之前,又不敢告訴外人,怕打草驚蛇。”

外人?

那他是內人嘍。

“好!”顏楓心情大好的收起畫像,“交給我。”

回到顏王府,他即刻喚來蘇白,將畫像遞與他,“查一下她的來曆。另外,冷昌查的怎麽樣?”

“正要找你說此事。冷昌與水千陌見過麵。就在賢妃娘娘下令讓姚清霜做鼓手的那晚,他們先後上了一條漁船。”

顏楓眸光閃爍,輕叩著小幾。

很快,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在他腦海中連成線。

由柳青青搭線,水千陌找到冷昌,然後令他鑿穿龍舟,殺害姚清霜,之後再找合適機會擊殺青鸞,嫁禍姚家。

一箭三雕,既除掉了姚清霜,又除掉了青鸞,而且還嫁禍了姚家。

當真是好算計!

他冷笑一聲,“可有確鑿證據?”

“有!”蘇白忙將供詞遞上,“這是船家還有路人的證詞。”

“來人!”顏楓揚聲,“去水府傳水容即刻來見本王。”

一個時辰之後,水容火急火燎的趕至顏王府。

“微臣見過……”

“啪!”

一份密信重重砸在水容頭上,將他所有的話全部斬斷。

“昨日,水大人義正言辭,本王還以為你有多委屈?哼,水大人不去做戲子,可當真是屈才了!”

顏楓冰冷的聲音帶著淡淡嘲諷響起。

水容麵色一僵,手忙腳亂的將掉到地上的密信打開,一目十行掃過,臉色越來越難看,拿著信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信上說,水千陌買通冷昌,意圖謀害姚清霜、青鸞,還附有漁家、路人的幾份供詞。

“來人!”顏楓再次開口,“即刻去水府,緝拿水千陌。”

“王爺!”

水容撲通一聲跪下,“王爺息怒啊!請聽老臣一言啊!”

他心思急轉,“旁的且不說,千陌對王爺一片癡心,這三年來,從未變過。愛屋及烏,姚清霜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千陌怎麽可能會害她?”

“這……”他望向手中的密信,“這之間定然是有什麽誤會。”

“王爺,”水容向前膝行一步,“您想啊,若是老臣知道此事,昨日又為何會那般咄咄逼人,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王爺,您給老臣一點時間,此事,老臣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顏楓不語,眸光閃爍。

“王爺!”水容再拜。

此事一旦傳揚出去,不但水千陌,他們水家怕是都完了。

畢竟,僅謀害姚清霜這一條就得罪了國公府和眼前這位。若再加上謀害青鸞,那可是連大皇子與太後都一並徹底得罪了。

如此,哪還有他水家立足之地?

“好,本王倒要看看水大人還有何話要說。”

終於,顏楓語氣稍緩,“不過,本王的耐心有限。”

“王爺放心,放心!”水容連連保證,“今日日落之時,老臣一定給王爺一個交代。”

丟下這句話,水容一息不敢多留,起身急急趕回水府。

看完水容帶回來的密信,水千陌的臉色亦是難看起來。

“怎麽樣?”水容看向水千陌,“這供詞,可有什麽紕漏?”

“父親,關鍵的不是供詞,而是王爺。那晚,其實,千陌還見到了王爺。”

“你說什麽?”水容大驚,“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沒有和為父提起?”

水千陌心煩意亂,當時她雖未親眼所見,但卻聽得清清楚楚,落水的是顏王與姚清霜。

她心心念念的顏王竟然與姚清霜在一起,這事,她怎麽說得出口?

“不是我親眼所見,但卻是親耳所聞,我聽到姚清霜喚椒圖了。”

水容身形踉蹌了一下,跌坐在交椅上,“你,你怎麽不早說?”

難怪昨日在望江樓,顏楓那般偏袒姚家?

難怪今日顏楓會如此動怒?

原來,都是因為姚清霜。

水容闔上了眼眸,良久,又緩緩睜開,眸中透著狠戾,“看來,我們隻能一不做二不休。走,咱們去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青院的葡萄架下,青鸞正來回踱步。

腳下閃爍的光點猶如她此刻慌亂的心。

一夜輾轉,她是徹底想明白了,昨日的事,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場陰謀。

她與水家的關係,早已勢同水火。

可那日,水千陌偏偏邀她一起去看龍舟,又提議讓她擊鼓。

結果,莫名其妙她就成了禁軍龍舟的鼓手。

若不是龍舟賽前,水千媚突然將她打暈,此時,她怕已喪命冷昌之手。

看來,水家,是一日也容不下她了。

她死不足惜,隻是她的軒兒還小,他要怎麽辦?

日後,水千媚、水家再害他,誰來保護他?

水家,水家……

“青鸞!”

大皇子的聲音打斷了青鸞的思緒,“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