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沒想到何嬌如此乖順,到口的責備生生咽了下去,隻看著何嬌,“以後出去,好歹也多穿件衣服。”

“嗯,我知道的,這不是不想擾你休息麽,走的小心翼翼的,也沒想那麽多。”何嬌相當隨意的倒打一耙,語氣,態度,包括行為的都沒有任何異狀,好像真的如她所說,隻是睡不著而已,但淩琛卻隱隱覺出了那份隔閡沒有消散

他皺起的軒然眉目,將那張俊逸的臉襯得更加肅然,何嬌心中當下就是一緊。

“對了,我好像看到那個城主府逃出的蒙麵青年了。”

她趕緊轉移了話題,果然這一轉,淩琛的注意力也從她的身上移開,“哦?你確定?”

“我確定!”雖然隻是一個轉身,但何嬌堅信自己不會看錯。

“看來應該是從連城最後那個港口上來的。”莫因循對連城的封鎖,他是看在眼裏的,若不是這艘特殊的畫舫,他出不了連城邊界。

“嗯,這樣說來的話,那些往船上搬得東西也與他們脫不開幹係了。”何嬌順著分析。

淩琛點了點頭,讚成了何嬌的說法,但他要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看到你了麽?”

何嬌搖頭,“應該是沒有,而且我在黑暗裏,他的視線就算掃過來,也不過看到兩個人影而已。”

她能夠看清楚蒙麵青年實在是因為光源的巧合,而她自己卻是因為剛進船艙,依舊深處黑暗之中。

這樣的話,他們在暗,而已經有了蹤跡可尋的蒙麵青年卻已經在明,如此一來可利用的地方倒是挺多。

“今夜暫且不提,明日再好好商量,最好避免照麵。”淩琛朝何嬌伸了伸手,她攤著肩走過去,冰涼的手送進了淩琛溫熱的大掌。

“這麽涼,何將軍知道你這麽不愛惜身體,不知道遠在邊疆這心裏安不安穩?”

他的語氣不輕不重,但何嬌得軟肋被戳的死死的,半分都無法掙紮。

“下次不會了。”她撇著嘴,呐呐的保證了一句,她都這麽大了,怎麽有一種被找父母的感覺。

這麽想著,突然的細膩溫柔落入何嬌的耳裏,“希望有一天,清音是因為我的擔心而保證!”讓她倏然之間睜大了眼睛,瞳孔有瞬間的瑟縮。

這是類似於表白的直言不諱麽?

何嬌不敢置信,在心底琢磨不透。

淩琛最近對她確實是縱容寵溺加溫柔,但在她的視角心思看來調戲與意味不明的試探居多。

如今這直言一語,讓她在甲板上吹的狂風冷雨所堅定的保持距離不動搖又開始晃**不歇。

冰涼的手被他漸漸捂熱,連人拖進了懷裏,倒在了**。

何嬌的那份驚異還**在眼底,淩琛看的分明,不由輕輕一歎,這個皇後還真是清醒,這個皇後還真是與眾不同。

該清醒的人不清醒,不應該清醒的人卻將那條界限設立的如此分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兒不是不動心,隻是她的理智太占上風,她不願因情之一字而萬劫不複。

隻是,你先惹了我,還想獨善其身麽?

他淩琛,不允!

上天入地,唯你一人,那便上天入地,同進退。

被淩琛壓倒在**,何嬌的呼吸驟然就急促了起來,她有些心慌,這個人眼裏的勢在必得借著微弱的燭火,熾熱而分明的傳到她的眼底,何嬌略微有些幹澀的嗓音道出四個字,“你太重了。”

她指望著如往常一般劃開尷尬,而淩琛調接下來不管是侃她也好調戲她也罷,隻要不持續著這麽一個危險的姿勢就好。

但顯然這一次,她不知不覺的也不知哪兒觸動了淩琛,“那麽,清音可是明白為夫的心意了?”逼迫,來自淩琛的又一次逼迫,怎能讓你獨善其身,而我跳入情這一字深坑?

“你的心意太重了。”何嬌到底還是歎了口氣,這一次她不是醉酒,這一次淩琛不是逗弄。

他們胸膛靠的太近,何嬌能夠聽到一朝王者心跳的律動,淩琛也能感受到一國之後心跳的節奏。

竟然並軌到了同樣的頻率,二人均有些驚詫,而淩琛更是因勢利導,“你看,這兩顆心都在試著靠近,你這個人是不是不應該如此認死理?”

“這不一樣!”何嬌下意識的反駁,語氣有些激烈,但到底還是多了幾分心虛,最不想要這顆心心動的是她自己啊,她怎能不知。

何嬌一聲尖銳的反駁,落在淩琛的耳裏,他沒有動怒,卻也沒有起身的打算,他寬闊的身形將何嬌覆的嚴嚴實實,他摸索著何嬌的眼,何嬌的鼻,何嬌的唇,點點細心與溫熱交織在一起,燙的何嬌那一顆心如同在溫熱的火苗之上,無法動彈。

她有心說出什麽,但淩琛的動作那麽霸道,淩琛的唇舌那麽強勢,何嬌被深深禁錮。

當二人的呼吸逐漸不穩,何嬌的眉眼逐漸濕潤,淩琛這才停下了動作,他用近乎凜冽的聲音告訴何嬌,“你是我的結發妻,從這一刻起,你要習慣愛上我。”

那層單薄的隔閡好像在一刻塌陷了,何嬌心底蒸騰而出的是磅礴的酸澀,因為淩琛,因為她的夫君。

她一言未發,而淩琛也未再有動作,隻是擁著她,二人默默到天明。

許是這個夜裏,何嬌心緒萬千,臨近天明時分才終於眯了過去。

“你小子,將老人家的早膳給弄沒了,不知道尊老愛幼啊?”

“是我不小心,要多少賠償,您但請開口,我家夫人還在休息,小聲點可好!”

“我說,你的意思是讓我老夫我自己在往一樓船艙跑一趟,給點銀子就打發了,你當老夫是叫花子麽?”

結果月影的好聲好氣,那人倒是越加趾高氣昂,逐漸加大的聲音讓何嬌眉頭不由挑了挑。

被外間的動靜鬧醒的時候,整個腦袋依舊是迷糊的,更隱隱傳來痛感。

聽到月影似乎是在盡量壓著嗓音,跟別人打著商量,奈何外麵的人揪著這話題沒有一點放下的意思。

何嬌伸手摸了摸腦袋,稍微一動,便頭疼欲裂,床邊的人已經離開,她顧不上昨夜的繁複思緒,轉了身就想再繼續睡,但門外的喧鬧卻讓她的眉心跳的更加濃重,更有一股子鬱結之氣梗在心底,想要宣泄出來方能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