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咳,唇間縫隙更大,又是一番封堵,何嬌驀然睜開了雙眼,滿是震驚與難耐,她推拒著淩琛,卻發現灌入自己喉嚨的湯藥越來越多,而原來不適的咳嗽,竟如同習慣了一般,悠然退卻,一口一口,她的唇有些發抖,她的心更是抖的厲害,仿若破了小小一塊,有人已生生進入,翻天攪地。

“這才乖!”淩琛滿意的看著何嬌震驚的眼色,更滿意的放下了手中已空的碗,抹了抹她盛了湯漬的下巴,如同當初在皇宮裏那一抹開胭脂般的動作,隻是一個溫柔,一個有意為之。

何嬌的震驚在淩琛這仿若哄小孩兒的一語裏,直接破碎成渣,她惱羞成怒一般頂了句嘴,“我一點都不乖!”

隻是,那漂亮的眸子含著水漬,這樣的言語說出來,更像是在撒嬌,淩琛眯著眼,又湊了過去,“你夫君與你可是同甘共苦了,可還有哪裏不滿意呢?”

調戲的話,信手拈來,其間含著幾分讓人琢磨不透的真心實意,堵得何嬌無言以對。

輕輕翻過身子,從淩琛的懷裏而下,她背對著他,在迷蒙間睡過去的時候,依稀呢喃了一句,卻被淩琛聽得清清楚楚,她說,“我不相信。”

僅這一句,讓淩琛含著笑意的嘴角瞬間凝固,讓他心中的期許半數落空,他凝著眸,看著何嬌的側過來的背脊不經意間靠上了他的胸膛,而微微借力,唇瓣卻是再次勾起,“我不管你的不相信究竟為何?我淩琛看上的人物,又豈是你一句不信就能躲開的。”

他撩起她的發絲,擱在唇邊輕吻,那低沉的言語裏,是幾多霸道與不允。

若有淩琛的知心人在此,看著他沉如墨的神情,定然會道一句,何嬌躲不開,逃不掉!

此番安然,無主的皇宮內卻是一片幽森。

明玉宮內,兩道人影,看著一道纖瘦,一道壯碩,正湊在一起,幽幽低語。

“白主,你說皇上此次出宮,到底是因為什麽?”一個女人,高額束發,清麗眉眼,看著似是小家碧玉裏的極品,這會兒正衣衫半露,跨坐在那位她稱呼的白主的腿上,雙眸婉轉,更是滿臉的紅暈與嬌羞。

男人的臉被這明玉宮的主人夏貴人擋住,看不清晰,這會兒低啞的嗓音輕輕言語,“他出宮多少日了?”

“十日了。”

“真的?”

“玉兒,玉兒的消息,何曾,何曾錯過!”斷斷續續的回答,啞在嗓子裏的魅惑,讓白主摟著她後背的手猛地收緊,夏貴人身上一沉,喘息低吟驟然尖銳了起來。

“是的,玉兒最厲害了,那這宮裏,我這段日子就可以暢行無阻了!”白主張狂一笑,卻是惹得夏貴人嬌羞層層,“玉兒最是期待了,那位皇上從來都是前來坐坐,可一點都不能滿足玉兒,還是白主您好。”

男人似乎又有了什麽動作,夏貴人話音一落,便不再能繼續言語。

二人這一番翻雲覆雨,卻是讓殿外的一聲琉璃盞碎猛的驚醒,“該死!”白主咒罵一聲,身上袍子一摞,疾行如風,霎時便追到了殿外,卻是明秀宮的鍾貴嬪。

這明玉宮與明秀宮幾乎是毗鄰而居,更是在內部有通道可以直行,今日,鍾貴嬪閑來無事,卻是自那明秀宮通道而行,想要嚇她一嚇,不想入殿之時,竟一個守門的人都不曾看見,她抱著好奇的心,向裏走了走,剛想張口喚上一聲,便發現了如此驚天之秘。

轉身就要跑,卻被男人立時卡住了喉嚨。

“你,你們……”她到底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在這明玉宮中,香消玉殞。

稍後一步收拾好自己的夏貴人,一踏殿門,便看到了那被白主卡在空中,伸著舌頭,瞪著眼睛的夏貴人沒了聲息,她腿下一軟,竟是生生撐著門框,才得以穩住身形。“你,怎麽,將她給殺了!”

夏貴人吞咽著唾沫,有些幹澀的喉嚨,說出來無意義的話,這鍾貴嬪撞破她的事情,非死不可,她不死,那就是她死,“現在怎麽辦?”

她不再去看那已經無聲無息躺倒在地的鍾貴嬪,隻滿臉不安的看向白主的背影。

“你安心在明玉宮待著,這事兒我會處理。”白主低著頭若有所思,一時之間,竟看不清他的表情。

夏貴人這一天提心吊膽,屍體被白主帶走之後,白主便未在回來,但直到晚上,宮中都未曾傳出鍾貴嬪的任何消息。

翌日,她剛一醒來,就聽到幾個宮人在說,鍾貴嬪一天一夜未歸,再被發現時,竟然是在皇後的鳳棲宮水井之內。

惠妃在明輝宮內,笑的灩灩生華,有一搭沒一搭的塗抹著手中的丹寇,聽到這般消息,朝著椅背又靠了靠,“明秀宮的鍾貴嬪麽?鳳棲宮,還真是死得其所啊!”

“娘娘,明秀宮的宮人前來請您做主!”

“本妃可做不了主,鳳棲宮,沒聽皇上吩咐麽,誰都不許在他不在的時候,進入其中惹是生非,卻不知這鍾貴嬪是怎麽進去的?還死在了其中,嘖嘖,真是意外啊!”惠妃放下丹寇,聲音含著遺憾與可惜,卻偏生沒有憐憫,更沒有半分出麵的意思。

她站起身子,無骨一般的妖嬈,“去打發了他們,這宮中能夠無視皇上命令的可隻有太後一人。”

惠妃若有若無的提點,宮人立時明白了重點,如此這般一說,明秀宮的動作倒也極快。

太後被驚動,鳳棲宮上上下下都被軟禁,皇後的貼身婢女子眉被帶走,鍾貴嬪的死訊被封,卻不知為何傳到了吏部尚書鍾鼎侖的家中,一時將軍府與吏部尚書勢成水火,待一個契機,便會炸開。

這些遠在連城的帝後二人卻並不知曉,他們還在就著湯藥的問題而糾纏不休。

一連幾日的修養,何嬌已經恢複了很多,至少下床行動已不再成為問題,淩琛也不再總是與她如影隨形,給了她點點自由。

連城的一切也都重新上了正軌,盤桓在此的外在勢力被悉數清空,留興賭場被莫因循大刀闊斧的直接並入了太豐名下,元老板發現鳳心儀不見之後,連夜逃跑,卻在城門口被抓回,關入了牢房,葬花老何備了重禮前來請罪,自那一枚信號引,他們便知曉淩琛與玄王關係匪淺,隻希望玄王不要多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