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環繞,何嬌自是滿心滿目的歡喜,淩琛看在眼裏,記在了心上。
“天色晚了,我們該回去了。”淩琛看著尚未盡心的二人,卻還是下了命令。
二人如出一轍的撇了撇嘴,最後還是屈服在淩琛的威嚴之下,實在是這個人若板起臉來,沒有誰是不怕的。
吳軒和似乎一直心神不寧,這會兒站在逐水院裏左等右等,莫因循也是坐立難安,兩人對視一眼,又是一聲長籲短歎。
“你怎麽就讓人把孩子帶出去了?這要是出了事,我看你怎麽辦?”
莫因循眉頭緊皺,得知淩琛與何嬌將小丫頭帶出去之後,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急躁之中。
與吳軒和兩兩無奈,偏生二人走的隱蔽,又注意了遮掩,始終未尋得蹤跡,不知能去哪裏找人,眼看天色漸晚,人也依舊未曾歸來,他能不著急麽?現如今,這連城多少雙眼睛盯著與他關係密切的何嬌,萬一一個不注意,連帝後也犯了險,那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我說,你兩兒到底是擔心什麽?帝後二人怎能輕易出事,你當明壹是死的啊!”明貳被莫因循揪來盤問許久,可是,他也不知道兩人去哪兒野炊了啊,這會兒被晃得頭疼。
“怎麽能不擔心,也就你這沒心沒肺的屬下才如此放心。”莫因循心下煩躁,口上自不留情。
“哎喲,我說莫城主,我怎麽沒心沒肺了啊,你摸摸看,我這心跳動的,多麽生動,什麽叫沒心沒肺,來給我解釋清楚。”明貳也是被折騰的煩躁,本來就是個多動的性子,這會兒揪著莫因循沒完沒了了。
眼看,就要抓住莫因循的手讓他試試心跳了,有一聲清脆乍響耳際,“喲,這是在幹什麽呢?趁我們不在,培養感情?”
何嬌笑的有些讓人心頭微顫,齊刷刷的轉臉,看到安然無虞的三個……恩,四個人?
“他是?”那青年這會兒正暈著呢,何嬌信奉打暈了好辦事,於是明壹一言不發的就將行動不了的青年給揍暈了,一把扛住他,這才一起帶了回來。
莫因循敏銳的注意到了,所以開口一問。
明壹毫不留情,一把將人給扔到了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一樣。
當這個人的正臉因仰麵躺在地上的姿勢而露出來的時候,吳軒和與莫因循霎時就是一驚,接著雙雙圍了過去。
“這個人……這幅長相……難道……”二人不知道是在說什麽暗語,話音一半,最是厭人。
何嬌搖了搖頭,“這人交給你們了,隻是希望,你們之後能來好好交代交代,某些事情。”她特意在某些上落了重音,莫因循與吳軒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無奈與苦楚。
淩琛幽深的視線掃在二人身上,“今夜,好酒一壺,月下說故事。”
莫因循微怔,朝著吳軒和點了點頭。
人就這麽被帶下去了,至於這人後續被怎麽處理,這連城勢力如何連根拔起,那就該是莫因循這個城主該做的事情了。
“此事一了,我們便離開。”對月酌酒等著莫因循來交代的時候,淩琛如是道。
“你確定,此事能了?”何嬌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或許陰謀也不隻是針對連城!
“那也要離開了,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太長!”淩琛這次倒是直言以對。
何嬌躊躇的開口,“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淩琛飲下杯中酒,有些微苦澀留心,他聲音揚起,“但說無妨,夫妻之間,實不該如此虛禮待之。”
何嬌在心中吐槽,誰想跟你那麽多虛禮,這不是必須小心自己這條性命嘛。
雖這麽想著,聲音卻也明快了許多,“你出門一趟,是遊山玩水,還是為南方水患而去?”她終於是問出來了。
“還以為,你會一直這麽隨性下去,終於是問出來了。”這話說的,好像就在等著她開口一般,何嬌咳嗽兩聲,“我不是隨性,我隻是隨你。”
這話甚是能夠取悅淩琛的心,“卻是為南方水患貪墨而去,拖了這麽久,雖非吾所願,卻陰差陽錯的讓那些人都放鬆了警惕,倒也不錯。”
“那天你去留興,葬花的突然來襲,可是你的手段?”問一句也是問,兩句也是問,何嬌索性趁著月色正好,氣氛不錯,將自己的疑惑都給解了。
“葬花是咱們玄王弟弟的手筆,借我一用罷了。”淩琛也是利用起弟弟來毫不手軟,一紙書信,一方印戳,早在前一日的晚上送達葬花,告知了第二日鬧事的具體時間,之後,怎麽借題發揮,就由他們去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也會出現在留興,還被莫因循捧上了那樣一個刁蠻貴小姐的位置,扮演的甚是遊刃有餘啊!”他伸手捏了捏何嬌的臉,顯然對那一日的事情,留意許久,這會兒隨何嬌的話翻舊賬呢。
“那不是,你那兩日太過反常了嘛!”本在心內的話,就這麽順口道了出來,她猛然捂嘴,“我什麽都沒說,你什麽都沒聽見!”
“清音當我是小丫頭麽?”淩琛哪兒能如她所願,掰下她白嫩嫩的小手,笑得深沉。
何嬌微微一愣,臉色瞬間就是一紅,她還記得,早些時候,她與淩琛少兒不宜的那一場唇齒相交,可不就是當著小丫頭的麵而為的麽,當時她好似就是這麽安撫小丫頭的。
於是,又一次,何嬌默然敗退。
淩琛卻是攏著她的手,仔細磨蹭她的指節,細細麻麻的氧隨著他的聲音鑽入何嬌的心間,“那兩日太過反常,以後都不會反常了,若早知你心有記掛,我又何必自己鑽胡同裏待著。”
這話的前兩句,何嬌聽得非常明白,後兩句她卻一絲一毫都不想明白,可是,她聽見了!
心跳與紅臉她已習以為常,她從容的轉開了這個話題,“玄王弟弟弄個葬花出來作甚,得罪了我,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該不該敲他竹杠呢?”
淩琛摩挲著她指節的手微微一頓,轉而笑的開懷,“如此甚好,稍後便再寫封信,弄點零花錢來花花也是不錯的。”
莫因循不遠不近的正好聽到,這腳下步子,當即就是一頓,帝後坑完弟弟,會不會再坑他一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