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隻是為了化解尷尬,卻不知這尷尬愈加深厚,何嬌欲哭無淚,默默放下酒杯,就想開溜,卻被淩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臂,“你應該有事情要跟我說的吧。”
何嬌撇嘴,她當然有事情,“您可真是身在千裏之外,卻依舊知局中之事啊!”奉承般的道了一句,隨後就在淩琛的力道下,坐在了他邊上的石椅之上,她突然就一本正經了起來,“那個素素,我想知道她最後到底怎樣了?”
“嗯,總不會再出現在我們跟前了!”淩琛說的委婉,何嬌聽得分明。
她眨著眼睛,好似突然變得俏皮起來,“可是我今日帶回來的人,卻讓你絕對想象不到,要不要跟我去認識認識?”
淩琛低著頭,再近一點就能吻到何嬌一時驕傲,湊的極近的鼻尖,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濕濕暖暖的氣息,剛一碰到鼻尖之上,何嬌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就這麽斷的一幹二淨。
愣怔的身體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後退,淩琛低低的笑聲啞在嗓子裏,對於何嬌的順從相當滿意。
喜歡來的毫無征兆,或許是有的,在新婚當夜,他難得出現的那一絲莫名焦躁,時隔太久,他卻還是能夠記清,入得新房後,那個在他約法三章後,悄悄勾起的嘴角。
這一次出宮,倒是讓他明了何謂明珠瑰寶。
不知什麽時候起,他喜歡逗弄何嬌,他喜歡觸碰何嬌。
應該是決定了不錯過她的那一天吧,壓抑在心底二十多年無處發泄的感情,怦然發酵,讓他再無法壓製斂去。
本能的尋找著最喜歡的東西,本能的想擁有這喜歡的人。
所以,他對何嬌時不時的纏綿悱惻,所以他愛看何嬌因為他變動的每一個表情。
或者羞惱,或者怒氣騰騰,或者嬌俏伶俐,或者犀利遣詞……他將這些看做情趣。
淩琛的本心與他人不同,如何嬌最開始分析的,這個人或者霸道,或者溫潤,或者儒雅,或者心思深沉,但絕對不是個能被人勘得心扉的人,但他覺得自己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他在何嬌跟前所流露的喜怒哀樂,或許正在逐漸的讓她走進心中,並讓她永遠都不能出來。
這是一種獨占,這是一種屬於淩琛內心深處的惡魔看到了名為何嬌的甜美食物。
但何嬌尚且不知,她以自己的心思來做考量,她以宮闈帝王之心來論相處,她會覺得不自在,但淩琛不會。
千萬心思歸於一處,這是她的女人,自她入宮之日起,便不會變更的結發妻子。
隻見他的唇挨著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霍亂人心,何嬌心中剛有此想法,卻聽淩琛悠然道了一句,“皇後當真會霍亂人心,剛剛你說了什麽,朕可都沒能聽清!”
何嬌因這一句陡然怒了,“賊喊捉賊!”她低低嘟囔了一句,淩琛沒有聽清,剛想追問,何嬌突然後仰了身體。
天知道這一刻,她是有多想大吼一聲,流氓,可是這位近日總是不聲不響吃她豆腐的可是她家聖上,她家的。
咽了咽唾沫,將即將出口的大吼重新吞進肚子裏,在淩琛出口的追問之前咬著牙又說了一遍,“今日,我將回魂的素素從留興元老板的手裏給贏了過來。”
“回魂的素素?”淩琛總算是掘到了關鍵詞,“怎麽說?”
“隨我去看看?”何嬌呼出一口氣,剛剛那份窘迫的羞惱總算是在這問題裏煙消雲散。
“好,隨你去看。”
這滿滿的縱容之風撲麵而來是怎麽回事兒?
何嬌默默的多跨了一步,離著身後的淩琛遠遠的。
哎?不對,應該不能就這麽過去的吧,她家聖上這次竟然連麵具都沒帶上。
何嬌突然頓住腳步,淩琛趁著她停下,不著痕跡的站定在了她的身邊,“怎麽了?”
何嬌搓了搓掌心,“就這樣走過去?”
“如果清音不願意走過去,我可以抱著你過去。”淩琛順意而言,何嬌張了張嘴,這人怎麽這麽能將她噎的啞口無言。
“走!”她狠狠一瞪眼,走就走,大不了就是身份被識破嘛,反正這位聖上肯定是將一切都拿捏在心的,豈能容別人輕易翻天。
本著對淩琛足夠的信任,何嬌與他並肩而行。
可到了門口詢問剛剛素雲被帶去哪間院子之後,淩琛卻突然一攬何嬌,身形翻轉間,已經上了隨風院的牆頭。
淩琛對上何嬌恍然間驚愕的眼,笑的春風十裏,“忽然覺得,還是高處更容易看清這人是回魂?還是相像?”
何嬌淺咳一聲,“聖上,下次,您不要這麽……這麽的突然好麽,上回咱不是說好了,不再嚇我的麽?”
“哦?上回說過麽?這記憶力似乎退卻了!”淩琛一本正經的露出了幾分歉意,何嬌還想說些什麽,淩琛的食指卻碰上了她的唇,“她出來了!”
“怎樣,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何嬌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扒拉著淩琛的手臂,輕聲問道。
“你看莫因循兄弟兩兒。”淩琛隻掃了一眼便重新將視線落定在何嬌麵上,但見何嬌一雙清亮的眸子微微迷蒙,她不讚同他的說法。這一落定,淩琛便再問出口,“你認為呢?”
素素是明貳去料理的,明貳這個人平日裏雖然張揚活潑,但做事絕對不會有紕漏,隱瞞,他更是不敢。
所以,淩琛第一眼,並不覺得這女子就是素素,但看到何嬌眼裏的不解,他卻還是耐著性子問了。
果然,何嬌用了一種很確定的語氣看著素雲道,“她就是素素。”
“為何如此篤定?”淩琛看了看何嬌眼裏的堅定,又瞥向了素雲一人在院子裏的坐立難安之態,選擇了信任。
“我說是女人的直覺,你信是不信?”何嬌悠悠眯眼,乍碎的天光瀲灩在眼底,合了幾許靈動與驚豔。
淩琛的角度看過去,暗暗在心底呢喃,可真是惑亂人心的很啊!“你如此說,我必然是信的,所以,你是怎麽將她帶回來的?”
說到這裏,何嬌可是笑的神秘兮兮,將那一場場讓元老板幾欲吐血的比賽沒放過一絲一毫細節的給說了出來。
淩琛聽罷,都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家這個皇後的好,“所以,你的字當真是有那麽……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