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轎簾被掀起,何嬌施施然的從轎子中走出,今日她被淩琛硬生生套上了一間暗色的衣袍,遮了她的嬌俏,增了幾分淩厲,配合上踢館的場麵倒頗為適合。

難道淩琛早就知道自己是一定要跟過來的?

之前在房間裏的時候,她先行醒來,可惜淩琛睡在外側,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想要自淩琛身上跨過去,可惜,那不小的動靜下淩琛當即就睜開了眼,微微一動,打算趴著跨過去的何嬌,當即就直接撲了。

平撲入懷,她還記得淩琛那笑的滿麵春風的眼,“娘子這是想要提前習慣了?”

何嬌可哪兒敢應啊,橫著脖子道一句,“我考驗考驗您的警惕性!”

淩琛卻隻是低低的笑。

何嬌手上動作快過身體,當下就捂住了他的嘴。

有過一次的動作再次做來卻是行雲流水自然的很。

但這次,淩琛卻沒有隨著她。

他一隻大掌幾乎都沒有使力,就掰開了何嬌覆在他唇角的手,另一隻手卻不知何時已經攬上了她撲在自己身上的腰肢。

當何嬌反應過來的時候,淩琛已經將她徹底禁錮了,她柔軟的身體幾乎與淩琛緊緊貼在一起,何嬌不論是身是心,滿是不自在,就聽淩琛低低的嗓音響起在她耳邊,“待會兒出門的時候,換件深色衣服穿。”

何嬌低聲反駁,“我哪兒有深色衣裳!”

淩琛抱著她起身,何嬌順著他的身形而動,敏感的臉上,早已羞紅一片。

接著她就發現自己半懸了空,淩琛竟抱著她上癮了?這一日一夜,她感覺,好像就沒有離開過他的懷抱。

再跟著,一個包裹既然就出現在了她的櫃子裏,那裏麵赫然五六件深色衣裳,她眼裏滿是複雜,“您可是有多愛深色啊!”

不容反駁的,其中一件衣服,已經被淩琛套在了她的身上。於是,就這樣,何嬌今日的衣服也就這麽定了。

想到這裏,何嬌的眼神莫名的有些焦躁!

不過,這一從轎子裏出來,臉上便重新布了冷沉。“劉管事的,你們做事可相當不厚道啊,這些人可都招了,來試探本小姐,可好歹也請些伸手非凡的,你這樓裏的打手,本小姐家的護衛,一隻手,就給全部撂倒了,真是毫無挑戰性。”

她一邊嗔怒,一邊說的相當嫌棄與不在意,言笑晏晏的同時,考量的可是劉管事的那腦海之中緊繃著的一根弦兒。

這究竟是個什麽來曆的小姐,住在太豐不錯,但端看如今這一網打盡,興師動眾的氣勢,就能知道,這個女人的家裏養著一群彪悍護衛,與太豐錢莊,他們這賭場養的人完全就是雲泥之別。

心裏千頭萬緒,臉上卻是繃著笑湊了過去,“小姐,您可真是誤會,這人怎麽會是我們派出去的,咱們賭場沒理由得罪錢莊不是,定然是有人陷害,您可千萬認清楚了!”

他明示暗示,何嬌如何聽不明白,這是想要禍水東引呢。

“哦?認清楚,難道我這認得還不夠清楚,您大可放心,來的人我是一個都沒放過,葬花那邊,我也是要去一趟的,您老人家,且想想,怎麽給本小姐個交代……”她頓了頓,伸手拍了拍劉管事的老臉,“否則,本小姐說過,這樓我是一定會砸的,不相信的,姑且試試。”

何嬌的威脅一點都沒有因為劉管事的伏低做小而有半分收斂,反而氣焰愈加囂張,“您可得好好認認人啊!”她拖長了音,帶著將一切攬進眼底的必然,悠悠走過去就尋了一處座,“把這一樓的人都給我趕出去,省的吵吵嚷嚷的擾了劉管事的記憶。”

她把玩著一縷秀發,端坐的身姿肆意靠在椅背之上,那一副強勢的大小姐的囂張做派,演的是淋漓盡致。

明壹看的都不由發愣,“您這樣,是不是……”

“本小姐這樣怎的了,我這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回來,咳,你懂得,作為家裏人,可不得好好給我出口氣麽!”何嬌說道中途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頓了頓,明壹當即不敢多言。

劉管事心煩意亂,當日何嬌離開之後,他便立刻著手調查她的來曆,結果,什麽都查不出來,身份,地位,家族。

他當時就找上了葬花的老何,二人一合計,或許可以安排人去太豐探一探,不為傷人,十幾個就好,可是誰想到,人家竟直接將他們當做賊人來對待了,打了個半殘,還直接找上了門來。

但被人如此踢館,這劉管事的心中多多少少也生出了火氣,本來笑著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微的不自在,何嬌看著她變臉,在心中冷笑,她要逼迫一番,這留興有問題,那塊玉佩可是皇族之物,而且,就算淩琛不說,她也能夠篤定,那塊玉佩它是假的!

不是為淩琛分憂,隻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己一無所知,最後陷入這一場窘境裏。

看著賭場裏的客人一個兩個都被趕跑,罵罵咧咧的聲音之中不乏幸災樂禍,何嬌歪著腦袋,劉管事的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一步上前,立刻就被明壹擋在丈餘之距,“有話,在這裏說就好了。”

明壹的冷言冷語加冷臉,劉管事到底沒敢在他眼皮底下反駁,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見元老板踏著穩健的步子,緩緩而來,“不知您想要什麽補償?”他那一雙眼睛裏露出微光,何嬌一見心中便生了幾分警惕。

隻是,警惕上了,氣勢也不能弱了去,坐地起價,她一個心理學佼佼者,還是很有把握的,半揚著眉,將始終握在手中的發絲撩在了腦後,“您打算給什麽補償?”何嬌這一抬眼,卻是注意到了這元老板的身後竟然跟著一個嬌俏清秀的女子,那眉那眼,竟然是素素!

她斂下眼中疑惑,瞥了一眼麵上毫無表情的明壹,卻見他緩緩搖頭,這顯然是他也不知道這個明明已經不可能再出現的女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女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明壹想到這裏,心裏有點擔心,但看那女人的神情,卻好像與他們並不相識,他微微眯著眼,犀利的掃過女子的臉,卻隻得來她一個怯怯的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