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入手,淩琛的眼便未從它的身上移開,周身的氣息**了**,似乎變得有些沉重,何嬌兀自好奇,這一塊玉佩不是淩琛從素素那兒拿回來的麽,就見他從腰間拿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環形碧綠。

“兩塊!”她低低呢喃,淩琛聽見了,不由看她一眼,何嬌卻淡淡笑笑,她這可不算有意窺探淩琛秘密,隻是恰好兩次都被她看見了而已。

昏黃的燭光離得不算近,並不能提供充足的視線,淩琛似乎在那一瞬沉重之後,便沒了興趣,竟隨手將兩塊玉佩並在了一起,‘啪嗒’一聲輕叩,何嬌隨意飄過去的視線卻發現兩塊玉佩竟然合二為一了。

明貳原本展現的那玉佩中間繁複紋路的流動,與鮮紅光澤的變動,這一刹那都歸於平靜,一切就好像是幻像。

何嬌搖了搖頭,打算將手中的大蝦給吃了,就感覺一道陰影自側麵襲來。

她下意識的想躲,卻被淩琛的手繞過了脖子,不知何時,玉佩上竟然綴了繩段,另一端成了結,係在了她的頸後。

突來的冰涼,被塞入她的胸前,淩琛笑的溫和,“這是你作為結發妻子的第一個責任,替為夫保管好東西!”

“我……如此重要,我可不敢保管。”何嬌說著就想打開淩琛的手,將玉佩重新解下來,淩琛順著她的力道,移開大掌,何嬌默默與繩結作鬥爭。

淩琛就那麽笑看著她,直看的她臉色漸紅,雙手終於放棄的自脖子上恨恨移開。“你不是說這對你很重要麽?為什麽?”

“隻因為我的皇後終於承認,我們是結發夫妻。”淩琛的言語聽在何嬌的耳裏,讓她心思微躁,但理智卻告訴她,這隻是淩琛隨口一說罷了。

明貳默默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半日沒見,似乎有什麽事情沒看到,跟不上帝後調情的思路了啊!

何嬌驀然回首,盯著碗裏的大蝦,專門挑著淩琛筷子行進的軌跡,眼疾手快,直接抓過。

淩琛的笑聲淺淺溢了出來,“清音不必著急,我剝好的蝦子最後還是你的。”

何嬌喉嚨動了動,悄然將自己拿過來的蝦子扔到了淩琛的碗裏,等著他親自動手,她似乎都在被欺負,那麽這人補償補償自己一些吃的,也未嚐不可,她這麽想著,心裏倒是好受了一些。

吃完之後淩琛就離開了,當然少不得要叮囑一番,更是對著明壹耳提麵命。

何嬌散了會步,卻是一直輾轉到半夜都沒有睡意,何嬌一人躺在**,捂著胸口已經溫熱的玉佩,心中的思量卻是頗多。

這個明顯關乎到朝堂的東西,淩琛就這麽堂而皇之的給了她?難道又是試探?

何將軍,皇後,外戚,勢力……何嬌的腦海裏竄過了無數名詞,最後卻隻能化於一聲歎息,留在空氣之中,任它慢慢消散。

這邊廂,在街上走動的淩琛卻是回味著今日那屏風間的驚鴻照影,眸間滲著清淺至極的笑容。

“主子,今日的玉佩明明是假的,你為何要將它與真的合二為一?”明貳看著淩琛走在前麵的背影,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假亦真時真亦假。”淩琛的回味被打斷,心情卻依舊不錯,看著漆黑的天幕,他竟也學著大祭司來了一句玄機之語。

“主子,您就別學那位大祭司了……話說,這大祭司知道您出宮了,怎麽還沒有動靜?”明貳那雙溢滿了興味的光芒似乎是在期待著發生些什麽!

“你……”淩琛剛想笑罵一句,話音卻突然一轉,“你要的動靜來了。”

“啊?主子,什麽情況?”淩琛速度極快,話音剛落,他便已經將自己籠在了大樹之中,斂了氣息,就連離他最近的明貳一時都沒能夠跟上他的動作。

隻覺得空中零落了幾片樹葉,悠悠揚揚間飄在他的肩頭。

不待他撣落落葉翩躚,就看一堆黑衣人將他圍城了一圈,“好漢們,不知這是何意啊?”

“將留興元老板給的玉佩交出來,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領頭人甚是囂張,明貳撇了撇嘴,“玉佩已經扔了,你們能不能有點格調,那東西誰稀罕啊!”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樹頭望去,卻見一片空空****,心下猛然就是一驚,不是吧……

明貳料想的不錯,他們聖上又一次將危險留給他一人應付,自己卻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他們皇後了。

他哪兒敢有怒言,不論這些人是聲東擊西,還是雙管齊下,他們聖上都不會放任那個招事兒體製的皇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遭遇危險。

這是王者的專橫!早知如此,實不該離開了,那莊園已經住了一個皇後了,自然不在乎再住一個聖上。

何嬌這邊可好不容易入了睡,突來的動靜將她迷迷糊糊之間就給鬧醒了,打著哈欠,揉著雙眼,卻聽明壹在外喚道,“夫人,快起來。”

狠狠歎了口氣,她不找是非,是非卻偏生找上她啊,她的習性,也該稍微改改了,省的倒黴的還是自己,摸了摸脖子上結痂不久的那道疤痕,更加想要歎氣了,遠離淩琛,她目前可真的做不到啊!

隨手套了件外衣便出了屋門,“出什麽……嗯?誰?”她一句話還沒問出口,突然回首,窗棱響動,有誰,進了她的屋子?

明壹動作最快,在何嬌嗬斥出聲的刹那,已經扶風入內,隻是,一下子就無言了,自窗楞而入的是他們聖上。

何嬌跟在他的身後走進去的,不過幾個時辰又見淩琛,何嬌竟然覺得這事兒有那麽一點點的意料之中?

好像習慣了,這個人總是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她身邊!

“你出去吧,他來了,便不會有事了。”話一出口,何嬌微怔,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對這個人,給出了她的信任,風瀾人靜,室內隨著明壹的退出,變得一片安然,何嬌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對著淩琛緩緩笑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怎的又回來了?”

“留興與葬花或許同時出手調查了。”淩琛給出的解釋是在何嬌能夠理解的範疇的,但真的隻是因為留興與葬花兩個賭場麽?何嬌的眼垂下又抬起的瞬間,已經在心底裏列出了更深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