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吳大哥,虧你還是看管錢莊的,你這腦袋就不能轉的全麵一點?”莫因循恨鐵不成鋼,吳軒瞪他,他才將前因後果緩緩的都給陳述了,“原來是這樣,那留興與葬花那兒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要安排點人施壓?”
莫因循搖頭,“這個自然會有人出麵,我們便陪著這天下最尊貴的兩個人好好演戲就可以了。”
“我說你這一城之主,明著的人脈都在那裏,怎麽前些日子突然在莊裏安排了人住,可就是這兩人?”吳軒和總算是重新恢複了鎮定。
“對的,那樁魔頭案,他們本路過是用著玄王的名義來相幫的,不想後來發生的事情……”莫因循這一說就說了詳細,吳軒和聽完心都顫了,為莫因循那一隱瞞,莫因恒那一匕首,聽罷整個故事,他才終於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倒是真要感謝這位皇後娘娘,否則……幸好,幸好!帶我去拜會拜會。”
莫因循領著吳軒和出去的時候,逐水院的池塘裏,已經鬧成了一團。
何嬌最喜歡小孩子,這個白白胖胖又機靈的小丫頭,更是一來就捕獲了她那顆柔軟的心。“美人姐姐,快,快,那兒還有個,快劃過去。”池塘蓮葉層層,何嬌與小丫頭這會兒就站在竹筏上,一個在前頭指揮,一個在後頭撐著竹竿,晃晃悠悠的竹筏就朝著小丫頭看中的蓮花進發。
“夠到了,夠到了,還差一點點,一點點……”小丫頭跳著,蹦著,不斷調整著身姿,腳下的竹筏被蓮葉擋住,無法穿過。
“慢點慢點,我來幫你。”何嬌趕忙丟下竹竿,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防止竹筏翻掉,這剛一湊近小丫頭,結果就看她一個猛撲,這一撲可好,何嬌的手剛抓上她的腰,這一帶,自然是站不穩了,‘噗通’兩聲就落了水。
莫因循與吳軒和遠遠的走過來,恰看到這一幕,心都驚到嗓子眼兒了,而被何嬌勒令站在岸邊的明壹這會兒更是手忙腳亂的就跳下去救人。
結果,有道人影在眾人來不及反應之前,將何嬌率先給撈在了懷裏,明壹眼尖,撈向何嬌的手,拐了個彎就朝小丫頭抓去。
一大一小有驚無險,何嬌被烙在懷裏還不安生,張著眼去看,直看到小丫頭被明壹抓在手裏,這才安心,抱著他的人,正施展輕功水上漂,數秒之間,已牢牢站定在岸邊,那這段日子已經習慣的懷抱,是淩琛,何嬌有些驚異的開口,“怎的來的這麽快?人都甩幹淨了?”
“我若不來,你打算在水裏撲騰麽?”清風吹起二人的發絲,飛飛揚揚的就纏繞在了一起,淩琛的眼神卻有些幽暗,何嬌看的分明,這人似乎是生氣了。
“你來了啊!”何嬌好像理所當然卻又含了半分委屈的語調緩緩自紅唇裏流出,低低的音調聽在淩琛的耳裏,讓他那看到何嬌落水而不自禁生出的怒氣,悠悠的就散了。
傍晚的風緩緩吹過,何嬌的身體不由就是一縮,淩琛感受分明,一把將她抱起,幾乎腳不沾地的就入了這院子裏明壹指著的那間屋子。
被明壹放下來的小丫頭,一下子奔到了吳軒和的身邊,被他摟住教訓,“誰讓你撲過去摘蓮花的?小丫頭,你把爹爹我嚇死了。”
“吳大哥,你先帶小欣去換衣服,這裏我在就好。”莫因循哪兒能讓吳軒和在這裏當替罪羊被淩琛的怒火燃到啊,先將他勸走才是。
吳軒和看他一眼,莫因循搖頭擺手表示無礙,“快去吧,別讓小丫頭吹了風,待會就難受了。”
“你放寬心,我好賴也是一城城主不是。”見吳軒和並沒有離開得意思,莫因循趕緊出聲安撫。
懷裏的小丫頭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錯,眨著眼睛不敢說話,這會兒渾身的不舒服,她囁喏著,“爹,難受。”
吳軒和沒辦法,隻得抱著小丫頭先行離開。
莫因循在原地吹了許久的晚風,也沒見命令下來,和同樣一直忐忑著的明壹四目相對,均在心底歎了口氣。
這次的何嬌是被淩琛直接摔在**的,力道不輕,讓她驚叫出聲。
對上淩琛幽暗的眸子,莫名覺得心虛。
何嬌覺得自己大概五行之中水太多,動不動就是潮濕濕的一身。
這下好了,被淩琛強行摔在**,這床單可就又報廢了。
何嬌並不是毫無反應,被摔倒厚實的**,默默調整身形,緩緩坐起來,就想下床,結果淩琛卻是一步跨出,站定在了何嬌的咫尺之距,已經搭在床沿的何嬌,又被這緊迫的姿勢逼得重新坐了下去。
這次是真的從頭濕到腳,臉上更是染了淡淡的淤泥,何嬌內心到底有些莫名的心虛,在淩琛幽暗的眼神裏,她呐呐出聲,“我,我先換衣服。”淩琛站定的身體太近,狹小的縫隙裏,何嬌連起身都做不到。
淩琛望著她,卻隻是退後一步,何嬌在這逼迫十足的視線裏,硬著頭皮起身,將一身濕衣褪下,這會兒她哪還敢做出要求,生氣的淩琛她怎敢觸探底線,讓他離開啊!
不過,環視了這屋子裏的擺飾,倒是有一麵屏風,就它了,總比赤身相對的好。
她抓著衣服,一溜煙的就衝了過去,濕潤的衣服被褪下,淩琛的視線裏,是隱隱約約的嬌軀,窸窸窣窣的動作,他眯著眸子,眼裏的暗光不斷跳動,隨著傍晚的餘暉一同灑在那副梅蘭飲雪的屏風之上,心下微動,腳步也不禁向前,似乎想要靠近一些,更近一些……
何嬌出來的時候,淩琛就站在那張屏風跟前不到一丈的距離,實把她嚇了一跳,還沒待她開口說些什麽緩和這突來的驚嚇,淩琛不知何時抓在手裏的大浴巾已經攏在了她的頭頂,那雙大手在她錯愕之間攀上了她的小腦袋。
發絲滴著的水被盡數籠盡在浴巾裏,何嬌那張低垂的臉,紅的有些嚇人,“可,可以了,我自己來。”
今日她受淩琛驚嚇,語難成調,奈何,他偏生不說話,何嬌獨角戲一般的言語得不到絲毫回應,讓她心中徒增忐忑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