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實在是太過冷硬,她此刻是非要得到準確的消息不可,威脅隻是她的一個方式而已,何將軍看著自家女兒這執著的模樣,不由歎了口氣,“行了行了,都告訴你,完了之後,我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那就看您的說法能不能讓我心中安定了!”何嬌尚且留了一手,她這典型的不相信的模樣,直讓何將軍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得下不得,著實難受的緊,但何嬌卻依舊笑的意味深長。

何將軍歎了口氣,“將軍府與獨孤傲的關係確實匪淺,但若是上升到國家權益那是半分都沒有涉及,其實,你與他曾經也是有過婚約的。”這最後一句話,讓何嬌心頭猛的就是一動,頗為驚異。

“婚約?”她咀嚼著開口,“怪不得當日爺爺送我入宮時說過,如果不願意便保持一心,自有人會接過我這一生幸福,原來指的便是他麽?”何嬌如此聰慧,自然一點就通。

“所以,說重點。”何嬌感覺這說著說著似乎就偏離軌道了,這重心已經轉移到了她的身上,趕緊的岔開,“爹,我現在已經是皇後了,而且淩琛與我兩情相悅,終身或許說不準,但至少現在我心在他身上!”

她表露的相當清楚,何將軍終於不在顧左右而言他。

“我們是親戚關係,他的母親實則是我的小姑姑,你爺爺十七歲時,這位姑姑才六歲,卻因為戰亂失蹤了,後來再找到的時候,已經是她成為雪國妃子,誕下獨孤傲之時!”

何嬌聽著聽著不由睜大了雙眼,“這麽說來,獨孤傲是我的表哥?”

“沒錯!”何將軍點了點頭,一邊還去觀察她的臉色,可不能把這位孕婦給嚇到了,否則不說聖上,就是他爹何老將軍也會過來找他拚命的。

“我……”何嬌頗想冒一句粗口,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三緘其口,終究憋在了喉嚨裏,“所以你們與他保持著聯係隻是親人的聯係?”

“你以為呢?難不成我們還通敵叛國不成?”何將軍白她一眼,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你呢?究竟是聽到了什麽東西,不遠萬裏跑來邊境就是為了與為父論一論獨孤傲,還敢挺著肚子來威脅我?”

何嬌訕訕然的摸了摸額頭,她貌似真的誤會了,但細細想來,或許是栽了,栽在了淩琛的身上,竟因如此在意,而將自己置於這般不理智的境地,自己可是最專業的心理人士,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她有些心虛的轉移了目光,然後悠悠的站了起來,“我有點頭暈,快找個地方讓我休息休息!”

何將軍還想再問因果,就看何嬌晃晃悠悠像是要倒了一樣,立即著人安排她好生休息,獨獨自己歎了一口氣。

恰此時,有人來報,病族竟又一次挑釁,且還有雪國兵馬越邊境線而來。

何嬌正出了門,聽到這話與之前在將軍府密道裏的聲音相重合。

原來竟隻是他們合謀好坑病族的行動麽?

她越走越覺得自己這一場離家出走貌似太不冷靜,太不理智,太對不起她的智商了!

但事已至此,隻能乖乖等待淩琛的到來了,這要是再重新回去一趟,隻怕罪過就越加的深厚了。

當何將軍離開,何嬌一片又一片歎息,這等淩琛來,她該怎麽說話啊!

“如今成為後宮第一人,又有將軍府權勢滔天作為後盾,你倒是舒服的緊啊。”突然何嬌的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這聲音不高,卻準確的傳入何嬌的耳裏。

這是一直跟著她進來的那個侍衛。

何嬌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轉身,“原來是你!”

這個人,扮了侍衛,用病族霍亂引開她爹的人,正是柳貴人,早從宮中離開的柳貴人。

“你還記得我,倒也不錯。”柳貴人抬高了眼角眉稍,犀利之中帶著些許怨恨,似有無數陰謀詭計隱藏其中,暗暗而來。

何嬌心緒通明,卻是尚未開口說話,她現在尚且身不由己,肚子裏這位是個祖宗,讓她不敢動用那好像變異了一樣的催眠能力,否則一旦引起什麽後果,她可真是欲哭無淚。

擔心雖然有之卻也不是太過,這人沒有一劍了斷她,便證明她尚且有利用價值。

果然,柳貴人再次開口,“若你乖乖和我走,你便少受痛苦,若你不願,我自會動用極端,這會兒何將軍可顧不上你。”

他所言非虛,病族霍亂,整座城池亦是混亂不堪,她爹就算心有顧忌卻也想不到歹人直接混進了這征戰府邸裏來劫持何嬌。

何嬌權衡了利弊,便也知道,這顯然是局,這人既進來了,自然不會行有所失。

“走可以,你先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我想,用你去換皇陵脈的最終鑰匙。”何嬌眼睛一跳,她下意識的想到,那鑰匙可就在她的身上!

她眉頭輕蹙,“如此,你可得將我給照顧好了,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相信可不僅僅是鑰匙拿不到,你身後的勢力必然會被一舉剿滅,屆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這個自不必你說。”柳貴人冷哼了一聲,“這不是迎你皇後出門了麽!”

何嬌悠悠起身,柳貴人手中迷煙一晃,何嬌便失了氣息。

待她再醒來的時候,身邊圍了一堆人,離著她挺遠的距離。

她視線略一逡巡。

此處雕梁畫棟,如仙宮林立,門庭甚多,似有蒼穹萬門之感。

她的身後是一扇大門,門上貼著兩塊玉佩,正是與她脖子上綴著一般無二的環霊佩,而再遠些地方,有不少中箭身亡的人,估摸著是這兩塊玉佩未打開門的炮灰。

“咳咳……”她咳嗽了兩聲,眾人的視線這才重新朝她看去。

“倒是醒了啊?看起來精神還不錯!”柳貴人依舊一身男裝,似乎未更換,如此看來倒是沒過多長時間。

原來這所謂的皇陵脈竟就在這邊境城池裏。

“你背後的主子是誰,該出來亮亮相了。”何嬌這會兒懶散的很,能坐著絕對不站著,她也無所謂別人居高臨下,便調整了姿勢,幹脆的就靠在了那扇大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