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這樣說定了。”他聽了淩琛的計劃,心中對這幾人倒是又多了一層深思與在意,以身犯險的事兒,可不是什麽人都敢去做的!
自這日下午起,坊間便開始了留言紛飛。
“可聽說了,有人於前日晨曦悄悄入了城,隻為了來幫助城主抓魔頭呢!”
“我聽說這一來就對那些被殺的人家進行了慰問,那出手大方的不得了。”
“這個時候,還敢如此招搖,莫不是為了引人注意,一舉擒人……”
不得不說,有人猜中了,但就算是猜中,該吸引的視線卻也一點都不少。
淩琛與何嬌大大方方的被莫因循從一座莊子請到城主府,那一段路,映入了不少人的眼底。
計劃被改了,那些所謂的善人隻是一個名頭,那暗處的人真正要解決的是莫因循在連城的助力,所以淩琛他們隻要做出與莫因循相當熟稔,派頭相當之足的架勢,就能引來注意。
他們現在身處莫因循的莊子裏,莊子不算大,但裏麵一步一景,倒是尤其惹眼,何嬌剛一進來的時候,就不由讚歎出聲,“這裏的景色真不錯,比之我的鳳棲宮都不遑多讓,這莫城主倒是講究。”
“若是清音喜歡,回去不妨找人仿照著重新裝飾一番!”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隨口一說,好景多欣賞罷了,鳳棲宮有鳳棲宮的好。”何嬌連連擺手,她這次當真隻是隨口稱讚的。
淩琛攬著她站在樹蔭下,那是一顆年份挺老的合歡花樹,若不看這名字,何嬌對這種如同絨毛球球一般的花朵是相當喜愛的。
吹落的合歡花落在二人的肩上,發上,如同一副錦瑟和鳴的妖嬈美景落入畫中,渲染在紙上。
氣氛變得靜謐了下來,何嬌遙望著遠遠城主府,“你說,那幕後之人當真會上當麽?”
“城門即開,他們沒有選擇!”淩琛的眼裏迸出寒芒,曆來權位爭奪,最是血腥,不想他們不過剛出京城沒多久,就遇上了諸多事情,這接下來的路,還不知會生出幾番變故。
一日安然,何嬌該吃吃,該喝喝,莫因循來晃悠了幾個時辰,便離開了。
天色漸晚,至於黑夜。
他們方用完膳沒多久,何嬌借口吃撐了,非在院子裏散步,淩琛難得的沒有跟來,似乎是京城發來了什麽密折,與明壹商量事情去了。
何嬌歪著腦袋,看天上明月皎皎,心中卻是在天人交戰,端看今夜淩琛的意思,似乎是要與她同床共枕。
她這心理準備可還在準備階段呢!
何嬌一邊心思煩亂,一邊揪了一片樹葉,在手中撕扯了起來。
正煩著呢,淩琛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身後,如同幽靈一般,何嬌嚇的手上樹葉立刻脫手而出,零零落落間,無聲墜地。
淩琛道,“清音,該是就寢的時候了!”
“我,我還不困,您先去睡吧。”何嬌還想掙紮一番,淩琛軒眉淡斜起,何嬌終歸是沒骨氣的耷拉著小臉,任由淩琛半引著她朝屋裏而去。
房間裏,不如外麵的唯美寫意,反倒務實的很,不過一張床,一方桌子,幾個椅子,外帶一個梳妝台。
本簡簡單單的裝飾,生生讓何嬌覺出了幾分冷冷清清的意味,與淩琛單獨在這裏相處,尷尬在心。
“清音說過,習慣就好,可還記得?”淩琛將何嬌的坐立難安看在眼底,將她半強迫性的按在了桌子邊的椅子上,緩緩出聲。
何嬌臉色微僵,卻到底還是聽進了淩琛的話。
是啊,習慣就好,如果她總是排斥,那麽與這個人在今後的日子裏,要怎樣相處?躲避顯然已經沒了效果,那麽適應是最勢在必行的。
何嬌似乎在腦海裏合計了許久,又似乎僅是一瞬,她已分不清時間,隻記得這個夜裏,她抬眸對上淩琛的眼,那裏麵不是深邃不見底的深淵,那裏麵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臉龐,帶著朦朧清淺的笑,她輕聲道,“我記得的!”
這一夜,是他們在這麽長時間裏最清醒的一次親密接觸,她被淩琛擁在懷裏沉沉睡去。
一夜好夢,天亮時分,淩琛已經不在身側,何嬌將自己的頭埋在了單薄的杯子裏,還真是漸漸開始習慣了。
何嬌這在屋子裏一動,外麵就傳來了詢問聲,“夫人可醒了?”
“恩,一大早的有事?”詢問的是明壹,何嬌心思一動,稍稍洗漱順發便推門而出。
“主子今日上午有事要處理,大概不能與您待在一起,主子的意思是讓屬下送您先去城主府待上半天。”明壹對此也是不敢怠慢。
“那倒不必,我便在這莊子裏不出去就是。”何嬌今日莫名的有些心煩氣躁,並不樂意與那位莫城主打交道,隻想安安靜靜的待著。
明壹似有些為難,但最終還是應了何嬌的提議,他看得出來,今日這位皇後娘娘臉色不太好,還是莫要折騰的好。
何嬌這一個上午,除了早膳出來漏了個麵,便一直待在房間裏沉睡。
明壹一開始倒是擔憂的詢問,是否需要叫個大夫,被何嬌三言兩語的打發了,心中憂心的同時,隻盼著自家聖上能夠趕緊回來。
淩琛是踏著黃昏暈光踏入了莊子,隻是這一推門,淩琛便震怒了。
“人呢?”他的怒吼響徹在屋子裏,明壹連忙推門而入,但緊接著是同樣的戰栗。何嬌不見了!
明壹膽戰心驚的跪在屋子中央,“今日上午,娘娘未曾出門。”
淩琛猛然揮袖,掌風翻飛間,明壹倒退著砸上桌角,“你是要告訴朕,皇後她憑空消失了麽!”他陰鷙的眼神凝在明壹的身上,幾乎要將他淩遲。
“聖上息怒,娘娘聰慧,斷不會有事,現在需趕緊找到娘娘才是。”明貳聽著淩琛越加冷凝的語調,整個人也不由肅起,扶正明壹,於身側跪立,硬著頭皮道。
“給朕掘地三尺,必將皇後找出來,否則……”淩琛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明貳趕緊拉著明壹應了是,並且立即行動了起來。
一個去了城主府,一個召集他們帶來的護衛,尋著蛛絲馬跡。
每個人動作間噤若寒蟬,他們這些守在莊子裏的人,竟然沒有一個發現何嬌不見了,這要是皇後當真出了什麽事兒,隻怕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莊子裏,淩琛身側無人敢近,但幾乎找遍了每一處,都毫無線索,唯有,現在淩琛,也就是何嬌所待的屋子。
明壹心知此刻聖上定是不願意看到他,但還是強撐著,重新進了屋子,“皇上,屬下覺得這間屋子應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