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內容呢?”淩琛從漫不經心逐漸坐正了身體,他本含著笑意的嘴角斂起,心上有著淡淡的迫切,若非仔細是完全觀察不到的。

奈何他身邊坐著的是心理學觀察的佼佼者,何嬌伸出了手,在桌案地下碰到了淩琛的腿,輕輕敲了敲。

淩琛轉過頭來,對著何嬌輕輕一笑,這段迫切才隱隱散去。

“老臣與老將軍花了這麽多年,隻找到了這麽一份確切信息,至於急報內容,我們實在無能,這麽長時間,都無法確定,究竟是被何人所截!”鎮國候搖了搖頭,他們也是焦急了這麽多年,最終卻還是一無所獲。“老臣將這件事情主動說出來,是想告知聖上,莫要冤枉了好人。”

將軍府老夫人去世,有心人已經開始偷磚敲瓦了,若是照何老將軍所堅持的,非得等到擁有證據才將此事揭露,隻怕有心人反而會將此事掩藏的近乎於完美。

“侯爺,您和我爺爺是怎麽查到這封急報的存在的?”何嬌悠悠眯著眼睛,問道。

“當年前往鳳陽門護持晚回來歸來的隊伍中有將軍府的親兵,但那一場事端之後,親兵被屠殺幹淨,隻留幾個皇宮來的侍衛死裏逃生,回來朝廷求援助,這其實當時就是一個破綻,隻是先皇怒火中燒,完全忽略了這一點。

後來,我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去找當年事件的生還者,竟意外的發現了一個殘廢的將軍府親兵,他手腳具斷,喉嚨被傷,連提筆的勁兒都沒有,但憑借著一股血性竟活了下來,這件事情是他告知的。”

“他是怎麽逃過一劫的?”淩琛聽罷鎮國候的敘述,問出了關鍵點。

“因為後來官道上隨之發生的江湖打鬥。”當年那條官道上也是相當的混亂不堪,在皇宮護衛隊的人死絕之後,竟又隨之發生了一場江湖亂鬥。

掩蓋了更多的真相,或者說細節。

他們懷疑,這是故意為之的。

“朕倒是想知道,當年那場江湖亂鬥參與的門派勢力?”

“目前查到的有流|雲|山莊,鳳陽門……”

“又是這兩家,還真是有趣,一個是鳳陽門出身的晚皇後,一個是流|雲|山莊出身的木夫人,他們就這麽冷眼旁觀這一場戰局?”何嬌嗤笑一聲,“身份是不是做了假?為了掩蓋什麽?”

“這個我們也是有懷疑的,但苦於當年掌事的木曾莊主與鳳陽門大長老也跟著失蹤,完全無法得到相關信息。”

何嬌心中微動,怪不得當日木曾隨著他們一起進入將軍府,在事端了卻之後,直接就被自家爺爺給圈走了,但是看後來木曾直接離開的情景,許是這二人在某些方麵有了共識。

“這件事情看來得等木曾回來了。”何嬌先是歎息一聲,早前應該多注意的,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麽,“不對,不對,木流風昨日來的時候告訴過我,連城已經戒嚴,而木曾似乎就在連城內,既然往回傳遞消息,就證明他發現了什麽,隻是就算莫因循回去了,連城依舊混亂麽?”

“看來您也掌握了不少事情。”鎮國候心上露出些許笑意,這個帝王與皇後,果然均非池中物,“既如此,老臣所能說能做的事情也定全力去做。”

“侯爺辛苦。”淩琛難得安慰人心。

鎮國候朗然一笑,“如此,老臣就離開了,相信帝後二人做事自有分寸。”

鎮國候離開之後,何嬌抿著唇角看向淩琛。

“怎的這般看我?”淩琛捏了捏她抿著的嘴角,輕輕問道。

這天的雨終於停了,天氣開始有了涼意,微涼的風從窗畔吹進來,落在他們二人的發絲之間,悠悠揚起,在緩緩落下。

何嬌就這麽看著淩琛,也不說話,更是任由淩琛抓住她的嘴角,輕輕撚摩。

“怎麽這會兒跟個木頭人似的看著為夫?”淩琛見何嬌偏是不說話,無奈的笑了笑,接著道。

“哼!”何嬌突然橫了一眼淩琛,又哼了一聲。

這可有點莫名其妙了,淩琛雖然對她突然耍起的小性子非常受用,卻也還是想知道怎麽了!

“快跟為夫說說清楚是怎麽了?否則為夫可要采取強製性措施了啊!”他舔了舔舌頭,意味深長。

何嬌臉色一紅,瞪了他一眼,這一眼裏有不知何時蓄起的淚水,清清淡淡的毫無殺傷力。

淩琛突然欺了上去,一下子就將何嬌給撲倒了。

“怎麽了?”這一次的呢喃是淩琛在何嬌的耳邊說的尤其纖細,恰如秋水,緩緩盈渥,**漾在了何嬌的心底,她緩緩言語,“從來不知,幼年的你是這樣過來的。”

何嬌微微的笑,卻有些心疼,心疼這個男人。

一國之主就這麽被一個女人心疼了,說起來多麽荒唐,但淩琛卻在何嬌的額頭落下了深沉一吻,“早已過去了,而且你我相遇了。”

沒有曾經就沒有現在與未來,淩琛還是看的很清楚的,而且,他這麽一個大男人,一切也不過是鍛煉而已。

“那我就是想心疼你不行啊!”何嬌越說竟越大方了,看著他臉上也不知道是羞還是惱,她的手在淩琛的脖頸之上,然後隻一句,她就咬了下去。

“你可真是屬狗的。”

“我本來就屬狗。”何嬌一本正經的咂了咂嘴,好像在感慨味道挺不錯的。

淩琛被她說的有些無奈,哪兒有人這麽接話茬的。

“對了,夢太妃那裏的戲上演的如何。”這又是一天過去,離所謂的三天已經不遠,而她的布局也差不多了,“月影可在?”

月影又恢複了他暗衛的職責,否則在這裏看著帝後秀恩愛,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屬下在。”從西北角的暗道裏,月影慢慢的露出了身形。

“看來這計劃進行的可以啊!”何嬌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

月影點頭,“您安排的,我們自然盡心盡力,嘯影也回來幫忙了。”他把還在暗道底下的嘯影給揪了出來。

“留影人呢?”沒想到嘯影一出來,淩琛的臉色就微暗,他幽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