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鎮國候又是悵然一笑,看如今的帝王與軒王處事之果斷就能想象到未來朝堂必然是一片清明,而國師府顯然就是他們開始斬下的第一刀。

不過密道這一事……難道國師府真的是早有打算?

當年那一道關於何氏的批命之言……想到這裏,鎮國候恍然大悟,原來局從當時就開始布置了啊,手握重兵的將軍府自然是一大阻礙,而當時若先皇收回了將軍府的兵權,順勢接手的自然是在邊關待了數年重新回到國師府的那位白主,大國師的養子。

隻是沒想到先皇顧念三朝重臣當年三救聖命之恩隻是擇了將軍府唯一女兒何嬌為皇後質子。

如果這樣算起來,淩琛所言當年鳳林晚皇後之事,木梵音護持不利之事,是否也有國師府的手筆在裏麵?鎮國候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這心計……

他停頓了腳步,開始往回走。

“侯爺,這是打算去哪裏?”他往回走的時候,被人攔了路,卻是工部尚書謝辭。

“本侯爺要去哪裏,還是你能管的!”

“侯爺此言差矣,你我這麽多年情分,好奇一下,您總不該不予滿足吧。”謝辭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他看著鎮國候,大有他不說話就不罷休的意思。

“本侯爺從來不知道,如今的謝大人竟是一個無賴,難道是被大國師給帶的?”鎮國候冷笑一聲,後退了一步,彈了彈剛剛被抓住的衣襟。

謝辭臉色微變,他與這位鎮國候在朝堂上的關係可一直不好,私下的關係同樣不好,如今被這麽反斥回來,雖然不愉,但也不至於有多生氣。

“您這話可有失偏頗,我和大國師的私交可還沒有到了可以互相影響的地步。”他頓了頓,又朝著後退的鎮國候的方向又前進了一步,但這一次卻是保證了相對的距離。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鎮國候眉頭一動,心思迭起,他在心中考慮這個人與大國師密道是否有關係?或者說與賑災款有沒有關係?找上他是為了避免什麽?又或者為了打探什麽?

謝辭似乎不知道鎮國候的雜亂心思一般,他繼續道,“隻是今日聽了您的一番話才知道自己以前犯的錯,對於將軍府我們這些官員都太苛刻了一些,希望您見到何老將軍的時候,給我帶一聲歉意!”

“哦?您老竟然還會有歉意?真是讓本侯爺大開眼界!”鎮國候突然笑出了聲音,他可不相信老奸巨猾的人能夠改邪歸正。

這人大概是嗅到了他們聖上要動手的訊息了,這才上趕著找到他,重新站立陣營。

“侯爺說話也稍微注意些,糊塗的人並非我一人,若是這朝堂上所有糊塗的人都被驚醒,隻怕會出大亂子。”

呦呦呦,這還威脅上了。

鎮國候這些年的官可也不是白當的,黑的白的,好的壞的,他自在一心。

不過,既然有求於他,他也沒有必要拒絕的太狠,否則對朝局不利,“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若我前去將軍府,我定然帶上你的心意,不過最誠心的方式難道不是你自己前去麽?”

“總是有愧啊!”謝辭話音略有些顫抖,配上他突然低下的腦袋,倒是應景有情的很。

鎮國候隻在心中冷笑,麵上卻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知道就好,那現在可還擋著本侯爺的路了?”

謝辭可不打算就這麽與鎮國候分開,他同樣也露出了笑容,“還是很好奇,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見聖上,剛剛想到了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忘了說了。”鎮國候也不想在兜圈子。

“不若一起去?”

“嗯?你也要去?你是打算說什麽?”

“還是關於太後的事情,這事兒民間已議論紛紛,若是長此以往的放任下去,隻怕會出亂子。”謝辭言辭懇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鎮國候歎了口氣,“這事兒我來說吧,你這剛出了頭,隻怕聖上沒放在心上,軒王也放在心上了,他是個什麽主兒,你應該知道的比我清楚。”曾經謝家貴子因為在街頭跋扈傷人,被軒王直接斬斷了雙臂,從此成了廢人,所以這京城第一囂張跋扈公子的名頭才落在了那個離家小公子的身上。

“況且,如今皇後失蹤,隻怕聖上的心情相當糟糕,你還是不要去觸黴頭的好。”

他的意有所指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可是讓謝辭的眉眼徹底黯淡了下來,“我知道了,那就有勞侯爺了。”

鎮國候來到禦書房外的時候,又被攔了。

他真是心中溢出無限感慨,今日不利於行走啊,怎麽總是被擋道啊。

幸虧,很快就被放了行。

結果,這一進屋子,看到的就是與淩琛一同坐在龍椅上的據說已經消失的何嬌。

“您……這……”

“侯爺來此是想說什麽?”淩琛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開門見山。

鎮國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是直直看著何嬌,眼神一動不動。

何嬌調皮的朝他眨了眨眼,這鎮國候她還是很喜歡的,畢竟與他爺爺私交甚篤,她也是經常叫一聲爺爺的,“今日您可真是義正言辭的很啊,我帶我爺爺謝過了。”

看到何嬌這般調皮的模樣,鎮國候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此事是計?”

“自然。”

“那密道一事?”

“這是真的。”

“想不到他國師府還真是有膽子。”鎮國候確信之後,歎息一聲.,突然眸間一亮,“那如此說來,太後……”

“如你所想。”淩琛話無三四字,卻句句讓鎮國候驚愕不已。

“果然虎父無犬子。”這話在說淩琛也在說何嬌。

“那您來此究竟是所為何事?”何嬌眼看著話題偏離了,又給扯了回來。

“老臣與何老將軍查到了一件事,當年晚太後尚在鳳陽門的時候曾經給宮中傳來急報,這消息本該直入皇宮,卻在半途被截斷了。”這是他與何老將軍花費了這麽多年時間才唯一查到的確切的出自鳳林晚之手的一封急報,他與何老將軍聯手才查得這般消息,可想而知當年的事情做的有多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