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聽到夢太妃如此言語就知道她是瘋魔了。
她努力避開夢太妃手臂胡亂揮舞的位置,離的她略有些距離。
窗外傳來聲聲震**,呼嘯著的雨水順著窗棱零落,漸漸的掩蓋了窗外緩緩而現的腳步聲。
夢太妃因為何嬌第二次瘋魔,這倒是讓何嬌能夠確定,她的腦袋確實受過很大的刺激,隻是稍稍給予一點心理暗示,她果然就會變得不再正常起來。
就不知道那幕後籌謀之人,是怎麽放心將夢太妃送到這座神龍殿裏來,難道……是故意的?
何嬌突然想到了這麽一個可能性。
故意將夢太妃和盤托出之後,再送夢太妃上門,被捉,然後此事興許也就到此為止,就算知道夢太妃是病族之人,但是病族使臣在大齊受刺身死在先,淩琛就算想要起兵,也不在理上,畢竟誰能證明已經瘋癲的夢太妃沒有說胡話呢?
何嬌理清了這一點,突然就笑了。
很好,將計就計麽?那她也將計就計吧!
門已經被推開,星影穿著粗氣而來,顯然是聽到了何嬌故意發出的聲音之後,立刻往回趕。
畢竟他意識到了,興許這是調虎離山啊!
那一會兒他的心肝俱顫啊,那是一個勁兒的往回趕。
得虧進門的一刻看到何嬌安安生生的站在大殿中央,沒有收到什麽傷害。
“夫人,您沒事吧?”他尚且驚魂未定,出聲問道。
何嬌搖了搖頭,“我是沒有什麽事情,但是這位夢太妃事情可就大了。”她指了指手上抓著匕首尚在揮舞亂刺的夢太妃,一臉無畏的表情。
看到夢太妃如此模樣,可是把星影給嚇了一跳,他可依舊心有餘悸。
他立即上前就要將夢太妃給製住,何嬌卻攔住了他,“把子眉先從危險範圍內給帶過來。”比起夢太妃她心有算計是一點,卻也不想子眉受到傷害。
星影聽言,也是點頭,他自然不願意在他的管轄範圍內有人受到傷害。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子眉被他帶過來不費吹灰之力。
但星影顯然看出來了,何嬌似乎不太願意現在就對夢太妃做出行動。
“你對神龍殿裏還在搜查的人說一句,今夜他們一無所獲,而皇後不知所蹤,讓所有人都表現的慌亂起來。”何嬌看著夢太妃,眼中不懷好意。
“這樣的影響是不是太大了?如今這宮內可不比從前平和……”星影覺得自己也有些看法,一般人或許就這麽聽從了主子的命令,但是他從自家大哥月影曾經的幾次提及,以及這兩日的自己相處,他自然能夠知道何嬌是可以接受意見的一個人。
“沒事兒,這個夜注定多事,淩琛會知道我的想法從而給予我配合的。”
如何嬌所料,這一夜雨下的多大,事情的發展就有多大。
整個皇宮從一開始的亂到後來淩琛雷厲風行之後漸漸平息下來的氣氛,再到皇後在神龍殿裏突然失蹤,消息從夜裏傳出,到天明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開始席卷整個京都,不論是有心還是無心之人。
而何嬌到天明的時候卻安然的坐在了淩琛的龍椅之上。
“我總覺得,你是不是故意借了這麽一個計謀而提前來到我的身邊呢!”淩琛笑看著歪倒在他的龍椅上,一直打著哈欠的人兒,笑的意味深長。
何嬌翻了個白眼,還真別說,她當時想到這計劃的時候,還真的有這樣的想法。
她相信淩琛肯定會將她默默轉移到自己的身邊,已經沒有什麽地方比他能看到的地方要安全。
“就是這樣啊!”何嬌遙遙伸出了手,給淩琛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還真是坦然!”看她在自己身邊笑嘻嘻的模樣,淩琛覺得這樣也很好,能夠看著她笑,總覺得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又充滿了勁。
“你好好睡吧,我還要在處理一些事情。”
何嬌卻昂起頭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要躺在你身上。”她一副你不來我就生氣的模樣,嘟著的小嘴嫣紅而有生氣,淩琛看了身體裏竄出無數火苗,卻生生克下,“你真是……”
真是什麽?妖精!
他這一句話是在心底裏說的,何嬌雖然猜得到,卻還是眨了眨眼,表示出她自己可是相當的無辜。
淩琛無奈的歎息一聲,然後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何嬌相當自覺的就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身體上,然後閉上了早已經睜不開的眼睛。
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在一個人的情況下會睡不著覺,如今看來卻是如此,習慣啊,還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一張龍椅談不上大,卻也絕對不小,但蝸居了兩個人,自然就顯得稍稍拮據了起來。
“那些人都死了?”何嬌其實這幾日得到的消息都是零零碎碎的,似乎是有意似乎是無意他們都將消息給封閉了去。
何嬌知道,這應該是一種保護,但正如她對淩琛三令五申,不要對她有任何隱瞞,誤會與無知的危險就是這樣而來。
但人性的潛意識或許就會以為不知道就是安全的。
何嬌知道淩琛興許是理解她的,但在她身邊的子眉星影等人卻不會對這一點有比較深刻的理解。
現在終於跟淩琛待在了一起,她自然要知道這前前後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恩,除了木清然與鳳天長,所有參加此次宴會的人都或死或傷。”淩琛如此道。
“除了木清然與鳳天長……”何嬌呢喃著重複一句,“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兩個人哪兒來的這麽好運氣,還有淩軒如今與木流風都回來了,若是他們指出木清然蓄意為之的一掌,他又能脫開罪責不成?”
“木清然已經被淩軒給帶走了。”淩琛撫了撫何嬌的發絲,看著何嬌已經閉上的眼睛突然又一次的睜開。
他伸手覆蓋了一下,何嬌這才重新閉上,隻是睫毛淺顫,顯然是將這句話給放在了心上的,淩琛敲了敲她的腦袋,“這事兒木流風現在大概已經知道了。”好歹同生共死過,淩軒做起事來,分寸也掌握的相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