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壹站在她身後,看清楚她拿的東西之後,神經微跳,默默祈禱,玄王,您這兩個月可千萬莫要回來。

何嬌拿出的東西自然是出現過的,四個字體相當熟悉,那是淩琛模仿淩軒寫下的四個字,‘助破此案,收服魔頭。’下麵可不就是蘿卜刻下的玄王印章麽!

便聽她自顧自的開了口,一本正經的細細道來,“王爺前些日子遊曆至此,恰知道了這件大事,本想著親自前來拜訪了解詳情,卻不想得皇上緊急召喚,隻得回宮,在路上與我夫妻二人結緣也知我夫妻二人的路程必從此地而過,便拖我們順手調查一番,寫了音信,想讓我們見到城主之後,更方便行事。”

真假難辨的語調,讓莫因循也有些迷糊了!

如他這般不設州縣官員,僅僅以城主代之的城池普天之下,不過三座,另外兩座略為偏遠,乃是兩個老王爺的封地,與他這樣自起一家的並不能相提並論,因而,他也是見識過不少秘折秘信自京城而來,這筆記,他自然認得。

何嬌顯然是率先跟淩琛了解了這個城主的底細才敢再次冒充玄王之名,這要是逮個不認識玄王筆記的,那倒是坑了!

因而,她並不著急,將信遞過去之後,她就繼續啜著早茶了,那淡定從容的模樣,由不得莫因循不信。

果然見他反複盯著信上的八個字看了許久,才終於抱拳,“原來是王爺所托,怠慢了,怎的進城至今才來?”

不放棄的試探,何嬌也並不是不清楚,“瑣事太多,那位玄王真拿我夫妻二人當知己,將那京城惡霸王離家小公子都扔給了我們,我那夫君吧,還好巧不好的惹上了桃花債,在城裏落腳之後,可不得都好好處理處理!”何嬌的話半真半假,倒是將不滿遞給了她家聖上。

“原來是這樣,隻是夫人這般模樣,君公子都能惹上桃花債,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哦!”莫因循歎惋連連,何嬌跟著幽幽的笑,那什麽,她家聖上的家花野花還是怪多的。

明壹有些看不過去他們家皇後任由莫因循數落自家聖上,不由隱隱想要開口,卻在抬頭間,看到他們那位聖上,正好整以暇的靠著院子邊上的拱形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夫人,主子來了!”明壹終於開口了,他是終於知道該說什麽話打斷這二人的麵皮來往。

何嬌一聽,這還得了,她剛剛說的話是不是都落在淩琛耳裏了?正惶然著呢,淩琛已經開了口,聲音漸漸靠近,“夫人,你對為夫看來怨念頗深,我是該認真反省了麽?”淩琛看見何嬌聽到明壹那一句話後,驚慌失措的起身動作,跟前些日子鳳棲宮初見,竟然一模一樣。

可,當他靠近的時候,何嬌卻已經鎮定了下來!

他已至於她的身後,而她卻沒有如當初在鳳棲宮一樣撞上他,胸口的位置似乎有些失落,卻被他悄然斂下,“夫人,你說的那個桃花,可已經被夫君我剪了,可莫信這外人隨口的感歎。”

何嬌懶得想淩琛此話深意,隻裝模做樣的笑著應了,“嗯!”

莫因循看著淩琛落座,“君公子,既然你來了,那便與我好好說說,夫人口中的那個計劃吧!”

這會兒莫因循提出來,有意中斷淩琛的話也好,奔著正題去的也罷,終歸是將話題引入了正軌。

淩琛也不奇怪,這城主因何已經知道了他這姓,畢竟何嬌之前看起來與他相談甚歡的樣子,他落座在何嬌身邊,自然的接過她斟滿的茶水,微微飲下,“這茶水不錯,比我們在遠客樓飲下的倒還好上那麽幾分!”話題被淩琛硬生生的扯走,“夫人覺得呢?”

何嬌顯然也沒跟上淩琛的腦回路,愣怔了一瞬,“這城主府,自然要比一般的酒樓茶水要好的,否則豈不是白瞎了自己的權勢。”

“這權勢確實是個挺方便的東西!”

哎?這話怎麽聽著不大對勁呢?

“君公子這話說的我可不讚成,就算權勢在身,也不能左右每個人的人心不是,否則我這連城也不至於如此不太平了,還得玄王惦記,我這城主做的實在是有愧於民!”但緊跟著就是莫因循狀似懺悔的言語,讓何嬌簡直想要翻白眼了。

“咱們別在這兒傷春悲秋的,說正事可好?別你們閑聊這功夫,又有人死於非命!”

“夫人說的對!”淩琛與莫因循竟然同時開了口,這兩聲夫人叫出來,若是外人,可分不清,這何嬌到底是誰的娘子!

淩琛眸間閃了閃,“我覺得,以後便喚你娘子吧,省的生了歧義可不好了!”

“哈哈哈,沒想到,這語言還能這麽別扭,是在下唐突了,君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我自然不會誤解,隻要莫城主也不要心生誤解的好。”

怎麽又杠上了?何嬌深感無奈,隻得又一次的將話題重新引了過來,“莫城主,你說的那位殺人魔頭是怎麽從死牢裏逃出來的?又因何非針對善良民不可?”

“事情是這樣的,那魔頭名叫李兌,是個當了幾年兵的教頭,前些日子,因為與街坊爭吵,性子暴躁起來,竟然起了歹心,連殺街坊鄰居十數口人……”

李兌人已至中年,自軍中不知什麽原因沒能待下去,回了這連城李家村,連殺街坊鄰居十數人之後,被無聊瞎折騰的莫因循撞了個正著,這一撞,他自然沒了活路,依照他當時的脾氣,本是要直接將他正法的,奈何身邊跟了一位將國法置於高地的大伯,於是這李兌就被他大伯帶了回去,於三日後問斬。

可還沒等到時間,這李兌就逃了,還逃的那般光明正大,甚至用再次殺人來引起重視,再有朱門血印,這不就是在挑釁麽?

莫因循查了兩日,沒查到因果,便在他那幾位叔叔伯伯的極力勸阻下,不耐煩的允了他們的意思,封城。

這一封數日,不僅沒查到半分線索,反倒又賠了數條性命,人心惶惶,對他這位城主的不滿也一天天加深。

“這是有人針對你吧?”何嬌聽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淩琛,又將目光掃向莫因循。她倒是理解了淩琛最開始那一句特地提出了權勢的意思,原來是早早就猜到了是有人要針對莫因循奪、權,想要借這魔頭之名,讓他漸失民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