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沒有了,你的話對我也造成不了什麽傷害,我來這裏也不是你想的那麽複雜,隻是單純的想要跟你最後多說幾句話……”她似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隻是略略頓了頓,眼神中就失去了光彩,“我其實很羨慕你。”
“你的羨慕隻是建立在你從來沒覺得可以爭取到淩琛的行動上,所謂的爭寵,都不過是托詞,你或許並沒有真正喜歡過淩琛,這一點我從你的眼睛裏可以看的到。”何嬌閉上了眼睛,仰望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就發現了,容妃對淩琛的感情很奇怪,但不管是什麽,絕對不是愛情。
她似乎早已心有所屬,卻又在後麵被拋棄,直到被淩琛帶入皇宮,這裏麵的事情或許很複雜,淩琛也從來沒有詳細說過,或許他不知道,或許他不在意,但何嬌卻發現了。
“你說我不愛他?”容妃卻突然激動了起來,“我怎麽會不愛他,怎麽可能不愛他?“
似乎被戳到了軟肋,她激動非常,卻又漸漸蔫了下來,“我不愛他麽?”她似乎自己在反問,漸漸的她好像認可了何嬌的說法,“是啊,我或許真的不愛他吧,那我為何要在這裏,為何要跟你們爭寵呢?”
她似乎自己也疑惑了,她開始否定自己存在於皇宮之中的目的,開始仰望何嬌,“我為什麽呢?”
“因為你喜歡的那個人!”何嬌一開始任她自言自語,卻在此時突然開了口,她試著猜測,唯有深愛的男人才會讓墜入愛河的女人失去理智,做出自己所不願意做的事情來,唯此而已。
“不,我不愛他,他那般利用我,我怎麽會愛他呢?”聽到何嬌這般說,容妃立刻就否定了,“聖上當初待我極溫柔,有事情也會前來與我商量,那份溫柔是他所不具備的,所以我一直以為我是愛著聖上的,我一直都是這麽以為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竟也掉了下來。
“自以為的愛情從來都不是愛情!”何嬌徹底戳破了她最後一絲希冀,“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最好趕緊離開,我不想窺探你的思想,我也不想喚醒你想遺忘的事情。”
作為催眠大師的她自然能夠在容妃情緒這般不穩定的時候,窺破她的思想,但是她不能這麽做,這是隱私,雖然涉及到江山美人,但這也是她的原則,催眠大師的原則。
容妃卻依舊頑固,“我不能走!”她站了起來,這般力氣證明著她的身體並沒有受傷,那滿身血汙隻是別人的而已。
“你們當真沒有人手?”何嬌不在理會她,而是看向泉子,他知道神龍殿周圍絕對不空保護的人。
這一句話問出來的時候,她又一次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月影!”她對著空氣高喚一聲,從來都是一聲就出現的人,竟然到在她連續兩次呼喚之後都沒有現身。
幾乎是立刻,她就覺出了不對勁兒,“月影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她,而是暗衛之一的星影站了出來,“大哥被聖上直接調走,您的身邊暫時由我守護。”這位叫做星影的暗衛出現在了何嬌的身邊,如此回答道。
“被淩琛直接調走了?”何嬌的語調是揚著的,“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是被淩琛調走的?”
星影目光閃爍,聖上與月影均說過不能讓何嬌知道他受傷彌留的消息,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出謊話。
但何嬌看人何其之準,自然立刻就找到了破綻。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開始變得暴躁,語調都高昂了起來,不是那股清冽的嚴肅,而是一種急躁的不安,“都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又看向子眉清婉,大家卻都在此時避開了何嬌的視線。
“哈哈哈……你竟然到現在都不知道,你身邊的那位月影已經徹底失去了護衛你的能力了嗎?”反倒是在這個時候,被何嬌暫時遺忘的容妃道出如此一句。
“什麽?你再說一遍?”何嬌暴躁的眸子瞬時間就瞪了過去,什麽叫徹底失去護衛他的能力?
“他受傷頗重,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容妃的話還沒有說完,何嬌就突破了略有些鬆懈的泉子,朝著禦書房而去。
“娘娘,您不能去,聖上不在禦書房!”泉子立刻趕上了何嬌,與子眉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她的手臂。雖然逾矩,卻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淩琛這一次下了死命令,何嬌絕對不可以離開神龍殿,否則他們都得提頭來見。
嘩啦啦,神龍殿外跪做了一團。
就連隱身的暗衛也都紛紛出現。
“娘娘,您不能離開。”
呼喚聲一浪高過一浪,何嬌欲要前行的身體卻在此時重新頓住,“你們……”
“他對你的保護還真是滴水不漏。”容妃見縫插針再道一句。
“你閉嘴。”何嬌轉身對她就是一句斥責。“很好,我不出去,把她給我帶進來。”何嬌臉色相當不善,她轉身就回到了神龍殿裏,卻也不忘將容妃帶上。或許這正和了容妃的意,但冷靜的何嬌所能探聽到的消息,絕對會讓容妃失去一個棋子該有的作用。
她徹底認真了下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走!”星影作為月影的弟弟,親弟弟,怎會不關心自家大哥的安危,但是此時此刻看到失態的自家皇後,他突然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有這麽一個主人。
他聽從了何嬌的命令,將容妃提進了神龍殿中。
與此同時,趕回來的淩軒著急忙慌回到了皇宮,而木流風卻是直入將軍府。
事情的發展並不簡單,二人在路上短暫的交流了一下意見,都紛紛覺得此事或許與國師府脫不開關係。
至此,他二人心中有數。
將軍府內早已掛了白,木流風見到何老將軍的時候,發現他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十歲。
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木流風視線流轉之後,歎息一聲,卻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獨孤傲!
雪國太子怎麽會出現在將軍府的葬禮之上?
而且,身穿喪服!
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