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能耐了。”淩軒拍了拍木流風的肩膀,“但是幹得漂亮。”
短短的一兩句話,暴露了此刻二人的放鬆。
若他二人合力,連一個中了毒的老叟都搞不定,那這些年的武功可真的是白練了。
老叟晃晃悠悠,本打算不給二人活路的他現在倒是在尋求自己的活路,但是密道被發現,他就算是在此時逃離了,隻怕等著他的也不會有好結果,再三為難之下,他決定拖二人下地獄,他的身形往前猛地躍出,幾乎一下子就衝到了二人的跟前。
木流風好整以暇的往後退了一步,淩軒卻是往邊上退開,身後的小丫頭,悠悠數數,“三,二,一,倒!”
隨著她的數字,話音剛落,老叟一掌倏然而出,木流風輕飄飄的抬手當下,淩軒夾帶著小丫頭飄出數丈遠,這一掌簡直就成了假象。
片刻功夫,老叟就倒在了地上。
“你這混合的什麽藥物,怎的毒性這般強?”
“你可別太小看我哦,我在流|雲|山莊可不是當真是個肆意囂張的小公子而已,我學的東西可多了!”木流風搖了搖手,對於淩軒的小看,他表示有些不愉快。
淩軒眉心動了動,“快走,又有人來了。”
二人急速離開,不一會兒功夫,這竹屋裏又衝進來了一夥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叟,有數人當即就竄了出來。
“哎,我說你的信號呢?”木流風覺得頗為不科學,這堂堂王爺身上竟然都沒有個所謂的求救信號,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這不是在水裏的時候掉了麽!”淩軒白了木流風一眼。“別動,前方有人!”他們的奔逃方向完全不定,為的就是怕出現太過明顯的方向確定,讓早已埋伏在路上的人給抓個現成。
但都已經走得相當隨意了,卻沒想到還是遇到了人。
“是明壹。”但當他們停下來觀察的時候,眼尖的木流風立刻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真是柳暗花明啊!
“明壹,明壹……”木流風一步跳將出來,立刻就喚上了。
明壹領著無數大內高手,這一聽到聲音,立即而來,“可算是找到你們了,王爺,世子,皇宮,將軍府都出事了。”
明壹的眼色顯然相當著急,他在此搜尋了三五日光景了,若非堅信軒王與世子自有能耐,說不得早就有了灰心之意。
但今日晨間,宮內突來喪鍾,竟是太後莫名身死,將軍府同來喪音,老夫人也已殞命。
各國使臣更是紛紛遇刺,刺客來曆莫名,月影生死不知,除了神龍殿,皇宮將軍府各處亂成一團,
嘯影接到消息立刻就奔了回去。
“什麽?”木流風與淩軒雙雙驚訝出聲,“走,這就回去。”
他們離開的速度太快,讓追出來的人甚至都沒有看到蹤影,“現在怎麽辦?”
“回去稟報主人,快,有些計劃看來得提前了。”
“我看最近主人的動作,以及皇宮將軍府的亂,主人估計早就開始籌備了,這現在隻是開端而已。”
……
追出來的十數人,有的眼裏露出的是興奮,有的眼裏露出的擔心,神色不定,但都圍繞著一件事情,計劃,主人的計劃,這個主人是誰?這個計劃又是什麽?
是謀權篡位?還是澤國江山?
而此時,在皇宮內的何嬌是有些發蒙的,她不知道為何自己去了一趟太後宮殿之中,|出來的時候,就得到了太後身死的消息,她也不知道為何在太後身死的時候,立刻就有將軍府來人稟報說她的祖母也逝世的信息。
這一切是否太過巧合。
而這一切巧合的目標竟然直指淩琛。
被發現的太後身死的宮殿之中,發現了一條燒焦的白綾與若不是那手上特殊的扳指幾乎認不出的屍體!
朝堂四野謠言四起,爆料而出,皇帝的生母,先太後竟是江湖鳳陽門之女,而如今的太後為了當年的皇後之位,如今的將軍府老夫人為了嫁給何老將軍,二人合謀陷害回去鳳陽門休養的先太後鳳林晚以及後來陪伴先太後歸來的木梵音老夫人,讓她們就此消失在世人的眼中,而後紛紛取而代之。
而如今,皇帝查到了這一真相,便立即將養他在膝下這麽多年的太後一根白綾賜死,同樣的他的發妻何嬌的祖母也未有好的結局,一杯鴆酒,也讓她含恨九泉。
如此言論鋪天蓋地而來,說的有憑有據,讓所有人大信。
更是暗地裏開始討論淩琛的惡毒,事情過了這麽多年,太後潛心修佛,更是待他如己出,這樣屍骨無存的結局實在是讓人寒心不已。
他的發妻,母儀天下的何嬌,坊間傳言與他感情甚篤,更是為了她,廢黜了後宮,如今卻也挽不回自家祖母的性命。
一時之間,淩琛無情無德的聲音在八方傳開。
他的威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國師府在此時跳出,說,“當年預言裏稱大齊江山興許會改朝換代,希望帝王做事也要稍慮情麵,不要太過薄情。”
就在何嬌不知所措的時候,皇宮裏還未離開的那群妃嬪與各國使臣紛紛遇刺身亡,那一夜血流成河。
唯有神龍殿被嚴防死守,一個蒼蠅都沒有飛進來。
但是……
有一個女人,她拖著殘軀爬行到神龍殿外的時候,何嬌還是看到的。
那是容妃,那個最近尤其冷靜,尤其低調的人。
當日的廢黜,她未到現場去爭取,而是在旨意下達之後,默默收拾起了行李,但最後卻沒有像慧妃一樣瀟灑離去,她似乎還在醞釀什麽。
但,不管她的醞釀是什麽,總歸是讓何嬌永永遠遠的記住了她。
“你……”她看到了癱倒在神龍殿前的容妃,蒼老著容顏,滿身血漬,好像從血泊之中爬出來的一樣,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一次,她竟然沒有因為血液而暈厥,她愣愣的看著容妃。
容妃卻在這時候突然笑了,“沒想到,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爭取到的人,竟然就這麽到了你的身邊,說來實在是讓人不愉快啊!”
何嬌不懂她的意思,更不懂,她為何會成為這幅模樣出現在她的身邊,“快去叫太醫,救她。”她聽到自己的聲音竟略有些顫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