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何嬌說的很堅定,這樣的感情即便是她的時空也不會有,更遑論如今這個妻妾成群的年代,有的隻是人心而已。
她沒有轉頭看向淩琛,她隻是淡淡的陳述著自己的觀念於這些因不同目的亦或是責任再或者是因為這大齊的規製而同置身於後宮中的女人,“你們覺得呢?如果今日離開,或許你們還有機會尋找那個終身的人,若是今日不離開,你們將永遠也沒有機會。”
“我們就這樣離開,怎麽可能找到那另一人,我們的身份是皇帝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這是什麽意思?這意味著我們是被皇帝拋棄的女人,我們是要永遠都陪伴青燈古佛的存在!”終於有人宣泄而出這一句話。
何嬌笑了笑,她隨手揮舞了一下,天空之中淡淡的光芒在此時縈繞在她的身周,好像是專門為了她而存在的一般。
“朝廷自然會給你們新的身份,你們若是想回家也可,你們若是不願意回家,脫離自由,我自然會負責教你們怎樣在大環境下立足,關於此,我負責到底!”何嬌越說越亢奮,竟然是要將這些女人都收歸在名下。
“你說你負責到底?”慧妃身邊的侍女終於從震驚之中恢複了過來,她一把衝到了慧妃的前麵,完全枉顧了身份。“你拿什麽負責,一旦我們離開,我們就休想在進這座皇宮,銅牆鐵壁之下,我們怎麽相信你會負責!”
她的質問鏗鏘有力,瞬時就將之前要被何嬌說服的那些人又給帶動了起來,“你說的負責到底,我們不相信!”
“對,我們不信。”
“一旦離開這座宮牆,我們的生活必然不會如意。”
……
一句又一句激烈的反駁與嘈雜就在這個時候甚囂塵上。
何嬌的聲音似乎蓋不過這些人,絢爛的喧囂之下,何嬌白了他們一眼,然後想著往邊上的門框上靠著,先靜靜的等她們哭嚎夠了。
“君無戲言。”淩琛站在他的身後,突然托住了何嬌欲要往後靠的身體,沉沉的嗓音如雷聲低低轟鳴,霎時就鎮住了全場。
“聽到沒有,君無戲言,我現在說出口的話,均會由他寫在聖旨裏,到時候你們若是真的受到欺騙了,就把聖旨拿出來,自然會有民意來幫你們伸張正義,如此若是還懼怕,那我隻能說,你們膽子太小,隻能花拳繡腿伺候丈夫於深閨之中,永遠得不到那一份獨立而自由的愛情與海誓山盟!”
何嬌這一句話說的有些不屑,聲音稍稍多了幾分無所謂,倒是一下子讓本以為自己占據了理的一方人,霎時間就沒了立場。
有些人在心底盤算著,若是繼續與帝後糾纏,等待他們的必然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甚至隻能前往古寺,葬送自己的下半生。
這可非他們所願!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陸陸續續的想通了的人都順從了何嬌的說法,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人少,否則必然不會這般簡單的就搞定。
直到最後,卻還有一人未有表態。
“慧妃,你呢?”何嬌的視線轉移到了慧妃的身上,淩琛跟著她看了過去。
“臣妾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這話說的莫名,但何嬌卻從慧妃的眼中看到了心如死灰。
在這一刻,慧妃才終於明白,所有的心機與爭端都沒有絲毫的作用了。
若一人他心中當真從始至終未曾有過你,那你做出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何嬌說,願得一人至白首,她也願,但她願共度白首的人卻看不見她。
她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竟生出了眼淚來,轉身的人拖著長長的背影,在天光下漸行漸遠,衣裳,貴妃冠,金步搖,緩緩落地,似乎脫下這一身,她便可成為曾經那個冠絕天下,惹的京城眾士子踏破門檻也要見的人一般。
但回不過了,何嬌的話再好聽,心不在,又如何能夠寬慰自己。
何嬌突然覺得有些傷心,她看著慧妃,好像看到了時代的縮影,兩個人的愛情,受傷的總是默默愛著的那個第三第四人!
她轉身埋進了淩琛的懷裏。
淩琛撫摸著何嬌的背景,讓她安心,“放心吧,我定不會辜負於你。”
他的許諾,何嬌自然相信,她輕輕在淩琛的脖頸之間琢下一吻,“我此刻相信你,但若你辜負了我,我定如我今日所說一般,做一個獨立的人,再不要你了。”
她輕語呢喃,淩琛心中微**,卻也將她的話聽在了心上。
“你這般是在勾’引我麽?”淩琛如此詢問,何嬌眼神輕挑起,“就是在勾引你,怎樣?”挑釁,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就該知道後果。”淩琛如此無賴,何嬌突然覺得自己道行太低,實在不該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的。
當她重新被扛回去那張大床的時候,她道,“你可是把那些使臣都晾了三天了,還不去處理處理?”討好,她的眼裏盡是討好之意。
淩琛悠悠的撩起何嬌耳邊的碎發,緩緩的道,“他們既然已經等了三天了,自然不遑多等幾天,尤其是算計了你的,這是他們合該付出的代價。”
“獨孤傲,對,獨孤傲!”何嬌突然想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可也是受了算計之人,將他晾著可不太好吧。”
淩琛聽到何嬌的嘴裏再次提起獨孤傲的時候,那手下的動作突然不再溫柔,何嬌不由驚叫出聲。
激烈的博弈在龍**翻起,何嬌心中微頓,許久都沒能反應過來,自己是說了什麽才惹得這位突然沒了風度與憐惜。
“為夫現在倒是越來越想知道,你與那獨孤傲究竟是何種關係!”當酣然休息的時候,淩琛附在何嬌的耳邊,輕輕問道。
何嬌覺得自己真的冤,那是相當的冤。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無辜卻誘人,“我說我冤啊,淩琛大大!”
“好好說話。”淩琛一拍何嬌的天靈蓋,將她打回原形。
“哎呦,你可真是,得到了不珍惜了,我生氣了。”何嬌突然轉過了身體,“你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