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廢了你的後宮?”何嬌張揚著眉眼重新提出這一問句。

話音一落,差點沒把子眉清婉以及泉子等人給嚇得癱軟,皇後這話說的是否太大氣了點啊!

他們紛紛去看自家聖上的表情,看到的竟然是愉悅,然後他們這才想到,為什麽之前自家皇後會說這位司非小主是永遠都沒有機會在做妃子了,為什麽自家聖上會說讓何嬌動手去做剩下的事情,原來都是為這件事情做鋪墊啊!

這帝後還真是有夠嚇人的。

“恩。”

“很好,擬旨吧。”何嬌從淩琛的身上站了起來,然後湊到了桌子上,找著筆墨紙硯,遞給了淩琛。

淩琛看了一眼何嬌,“你倒是會省事。”

“哎呦,瞧您說的,這事兒本來就需要您去解決不是,反正都是您的爛桃花。”何嬌一點都不客氣,有了夫妻之時之後,她對淩琛倒是越加隨性,偶爾還有些調皮逗趣的心思,實在也是改變頗大。

“說的也是,我的夫人隻需要相夫教子就好,晚上,我們繼續造出讓你可以教育的人兒來。”淩琛葷段子眨眼就上,他的言語落入何嬌的耳朵裏,簡直讓她無言以對。

這人流氓起來,果然不是她這麽單純的一個小女生就可以反流氓回去的。

她索性表示不搭理,“快寫!”而是略有些霸道的落下兩個字。

淩琛笑了笑,當真揮毫了起來。

“泉子,這就交給你去頒讀了。”最後這個艱難的差事落到了從他們開始說這個話題就一直處於迷蒙狀態的泉子身上。

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他愣愣的接過旨意,腳下的雙足好像已經不是他的了一樣,他走的竟然有些狼狽,有些蹣跚,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休的是他呢。

“等一下!”突然何嬌喚出了聲音。

泉子立刻就停了下來,他以為這是皇後考慮到了可能的後果而要收回成命。

卻聽到了一句讓他欲哭物流的話。

自家皇後說:“我覺得你或許應該做好準備,比如多穿一點,比如帶個帽子,比如帶個麵紗,那些妃嬪雖然不多,但是一人一口唾沫,一人一把青菜,也能讓你淚流滿麵的。”

“噗……”子眉與清婉一個沒忍住,竟然笑了出來。

泉子想說,自己此時已經淚流滿麵了,是,自家皇後確實考慮到了後果,但是這後果竟然是為他考慮的,那他到底是應該感謝呢?還是感謝呢?估計也隻能感謝。

“多謝皇後娘娘提醒,奴才會做好全副武裝的!”他回答的也確實是一本正經,相當嚴肅,但是誰都聽得出來,他這聲音之中的顫抖。

明貮看向這位夫人,終於開始出手了啊,就知道這樣的一個人物,怎麽甘心享受齊人之福!

雖然她已母儀天下,但這樣獨立的女人,總不會接受的。

這是他當初與明壹包括月影幾人經曆了連城杭城之事後,一致得出的結論。

現在,終於得到了印證!

真是可惜,明壹包括軒王他們都沒有看到這曆史性的一刻,回來或許會遺憾的吧。

這一道聖旨出去,必然是軒然大波。

何嬌與淩琛都清楚,但是淩琛帝王之姿態,本就不懼,何嬌認定的一心人,同樣無畏得很。

幾乎可以想象得到的雞飛狗跳,突然之間就已經朝著神龍殿襲擊而來,“我們要見聖上,我們要見聖上……”

一大波的呼聲在門外聚集,且越來越多。

但這些聲音之中卻有兩個人沒有出現,容妃與柳貴人。

何嬌眉心淺淺一跳,這兩個人怕不是善茬!

但隻是一瞬的想法而已,她終於還是走到了門口,因為她覺得好歹是因為她的原因造成的,那麽她有必要做些什麽,雖然說起來很有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意思,但是這依舊是她要做的,僅此而已。

她站在天光下,一身風華盡顯,比之狼狽哭泣的眾人要顯目的多,“若是你們自願離開,自然會有好的歸宿和前程,若是不願,那接下來等待她們的就是枯燈古佛,都好好想想吧。”

“皇後,您求求聖上,臣妾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離開,臣妾愛他啊……”

“我們亦然。”

……

何嬌一眼掃過,淩琛後宮裏的人著實不多,能夠數得上名分的不過兩隻手,至於那些還在儲秀宮裏等機會的,都是別人送來的,淩琛估計直接就不認識。

但此時聽到這些人如此說話,何嬌突然就笑了,“愛?”她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聲反問,“你們覺得愛是什麽?棲居於他之下,等待他的臨幸,然後生下太子公主,看不到摸不著,用來作為爭寵的工具,卻讓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辦法記住,這就是愛?”

“你……你怎麽能這般說話?”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瞪大了雙眼,幾乎沒有人能夠想象,何嬌能夠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是你,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在禍亂後宮……”突然有人言語極端不已,卻是早先還在心有算計的慧妃。

“你能你來禍亂後宮啊,我一點意見都沒有,但既然你不能,就別再這兒廢話,因為就算是廢話也改變不了這結局!”何嬌挑眉,並沒有對慧妃的言語放在心上,據她後來的了解,這位慧妃娘娘竟然是離家小公子的姐姐,對於離家小公子她倒是稍微有絲絲情分。

“聖上,您就這般容忍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麽?您知道這樣會造成朝堂不穩麽?您知道這樣您會遭天下嗤笑麽?”

一連串的問句,就像是在打何嬌的臉。

但何嬌卻笑得尤其璀璨,天光裏,她的笑容越發的亮眼,“你難道忘了,這旨意是聖旨,而不是懿旨麽?”她頓了頓,向前邁出了一步,明貮趕緊跟上了一步,這些人現在的情緒可不太穩定,別一個不小心把皇後給傷了。

“然後,我還想說一句,如果這世上有一個願得一心人而至於白首的君王,我敢篤定,肯定會被稱頌,而非恥笑!”

“願得一心人而至白首?”慧妃突然重複起了這一句話,當年她也是抱著這樣的身份入的淩琛後宮,卻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實現,隻是卑微的期盼,期盼,卻在這個時候,被何嬌大喇喇的戳到了心扉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