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軒走的還算小心翼翼,隻是每往前走一步,都會停下來進行觀察。

但竹屋始終安靜,淩軒直到到了跟前都沒有發現有哪裏不對。

他將木流風放了下來,敲響了竹屋的門。

除了他敲擊的聲音,裏麵依舊安靜。

猶豫了一會兒,淩軒直接推門而入。

這一進去,立刻就發現別有洞天,這被打開的竹屋門後竟然隱藏著一片山林仙境。

淩軒折身將木流風給拖了進來。

“哎,怎麽就昏迷了呢,不然還能跟我探討探討這究竟是什麽地方呢!”淩軒捶了一把木流風的肩膀。

“咳……你以為我是鐵打的啊,請記住,我現在是重傷之人,重傷之人!”一聲咳嗽之後,是流暢的言語。

淩軒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將木流風給看了一遍,“能這樣說話,證明你沒有問題了。”然後他手一鬆,赫然就不打算去管木流風了。

“喂喂喂,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木流風差點摔倒,幸虧他自己反應及時,扶住了這竹之間唯一的一處石桌。

這一扶,整個人的重量就朝著石桌摔倒過去,這一摔,竟是將石桌給轉了個圈。

“哎呦,你可以啊,木流風,這手段不錯。”淩軒一聽聲音,本想去將木流風給扶起來,卻發現石桌異動,顯然是機關被觸動了。

緊接著,他們就發現腳下的土地開始顫抖起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石桌竟然上下翻轉著湧現了一條密道。

“這倒是有趣了。”淩軒摸著下巴,看著這密道的眼神有些深不可測。

“確實很有趣,走?”

“反正待在這裏,也是死路一條,必須走!”他們可不是庸人之輩,說走就走,一點都不含糊。

淩軒身上帶著外傷,木流風髒腑之內帶著內傷,這二人同是傷殘人士,卻是一句互相關照的話都沒有說。

因為活著出去是他們現在相同的想法,唯一的!

“我們從這裏得道升天之後,本王要大開殺戒了,屆時,你可別護錯了人。”台階很深,不知有多少,淩軒越往下走,越是緩緩說道。

他說的真的很緩慢,但裏麵壓抑的情緒,木流風卻感受的非常清楚,他同樣淡淡的回應了一句,“我知道的。”

“恩,你知道就好。”

他們越走越深,越走越遠,期間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得虧這密道裏竟隨處都擺放了糧食,否則這暗無天日不知黑夜白天的時間之下,這二人不被餓死,也會被渴死。

又一次坐下來休息補充糧食的時候,木流風隨意坐在了一堆糧草之上。

“這個密道顯然是剛修建的?而且在這裏麵屯駐了這麽多的糧草,事情不簡單啊!”

“你覺得是誰?”

“病族,白主,或許還有……清然二哥!”在說道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木流風的神色不太好,因為他有直覺,清然二哥大概也躺進了這渾水裏脫不開身了。

“或許,應該改成病族,國師府,以及江湖!”淩軒到底是淩琛胞弟,他的見解要更大膽,格局要更開闊一些。

驟然聽到淩軒這般分析的木流風,眼中充斥的滿是驚愕,“這些人還真是喪心病狂!”

“誰說不是呢!”淩軒點了點頭。

他四處逡巡了一圈,卻是一眼掃到了燭台之後的凹槽處似乎還藏著東西。

淩軒向著燭台之後多走了兩步,看到的竟然是傷藥。

“老天倒是對我不薄。”他拿到藥品的時候,臉色更沉,但嘴角卻還存著笑容。

“你這笑容倒是讓人瘮得慌,還是等你回去大開殺戒的時候再笑吧。”木流風貌似勸了一句,但他的臉色也同樣的沉了下來。

尤其是他站起來的時候,帶倒了這一片糧草,看到了一堆閃著銀光的刀槍劍戟的時候,“這密道不知道通向哪裏?”他問這話的時候,眸子裏的擔憂溢於言表。

“走走就知道了。”淩軒又走了幾個燭台,隨手就將裏麵的藥物都掏了出來,挑挑揀揀的扔了一瓶給木流風,“你得把你的內傷壓製住,以備不時之需。”

木流風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他對於淩軒竟然還蠻信任的,也沒去細細觀察,就將瓶子裏的藥丸給吞了下去。

他知道接下來他們可能麵對的是什麽,所以容不得放鬆。

淩軒也沒有在隨意亂走,而是靜下心來,塗抹著身上的傷口。

準備,就在此刻,此地。

卻隻有兩個人。

而出來尋找他二人的明壹等人此時追查到了蛛絲馬跡,正到了下遊,卻同樣看到了一群蒙麵的黑衣死士與他們一般無二的尋找著痕跡。

雙方一個照眼,明壹立刻指揮著明衛對這些人展開了擊殺。

“抓活的。”明壹直覺這些人總該知道一些事情。

但事總不如人願,所以被逮到的人立刻就咬舌自盡了去。

“現在怎麽辦?”

“繼續找!”明壹臉色沉重,三天了,已經找了三天了,竟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但從這裏看到這一群人,倒是能夠推測出至少此時的木流風與軒王是安全的,否則,他們也不用來此尋找。

是否要留在這裏繼續狙擊呢?至少要阻斷線索的傳遞,“你們幾個留在這裏,隻要不是我們的人追查軒王二人,不必留情,其他人,跟我走,小七,你回去稟報聖上,軒王與雲侯世子,生死不明!”

通曉厲害關係的明壹,命令做的很有層次,但心中的擔心卻是一份未少。

“軒王,你可是霸王,可不能隨意出事。”雖然知道軒王的本事,但……

明壹看到了天風林,第一時間,指令便是朝著天風林而去,而竹屋就這麽被忽略了,也許這個時候可以道一句,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啊!

消息傳遞回去皇宮的時候,正是淩琛在審問神龍殿外那些侍衛的時候,何嬌堅決跟在了他的身邊。

“就是你吧,當天夜裏告知我宮殿方向的侍衛,你可真是好能耐啊,明知道本宮去的那座宮殿,竟然還敢帶人擅闖?難道就這麽想看本宮與你們聖上的活春宮?”何嬌的聲音有些尖銳,也有些諷刺,聽得那領頭侍衛眼神一顫又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