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傲跟隨淩琛前往皇宮,倒真不是自己本心的意願,但既然淩琛邀請了,他也沒有不來的道理。

更何況,他也想多了解了解某個人在皇宮裏的生活習性。

這一夜安然。

而淩琛與何嬌,這一夜卻是一個宿在了鳳棲宮,一個宿在了神龍殿,或者說淩琛回到皇宮的時候都不能稱之為夜晚了,那個時間,他隻是小眯了一會兒便上了朝,也就沒有時間再去鳳棲宮來回一趟了。

但後宮之中沒有秘密,帝後分寢的消息立刻就在後宮之中蔓延開來。

溶月宮裏,小玉看著容妃,“娘娘,昨夜帝後分寢了,奴婢覺得這裏麵肯定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哦?是麽?”容妃這會兒正在擺弄桌上的桂花枝兒,她嘴裏含糊不清的反問了一聲。

“是的,娘娘,您可不知道,這消息已經在後宮傳遍了,您若是不動手,隻怕會遲人一步,到時候……”小玉顯得有些急切的模樣。

容妃卻在這個時候以食指碰唇,讓小玉別再多言。

“您就真的不著急麽?”小玉的眼神裏有著不理解。

容妃笑了笑,“你還是不懂。”

“恩?”小玉疑惑一問,她如何不懂了?“娘娘,您的意思是?”

“就算帝後分寢又能代表什麽?你可曾想過這個問題?今天傳出的消息稱昨夜分寢,但分寢之前,他們人在將軍府,一前一後回的宮,分寢或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或許是因為帝後這段時間不管什麽時候都黏在一起才會讓你們覺得分寢是一件大事兒,可仔細想想,這又如何?”

容妃歎息了一聲,尋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開始修剪桂花枝兒。

“這……”小玉猶疑了,她最近有些著急,之前的淩琛就算不近女色,卻也尚算是雨露均沾,他會每個宮都走走,而來的尤其多的,非溶月宮莫屬。

但如今,淩琛回宮兩三月了,除了之前的苦肉計,以及皇後出事時的警告,他就再也沒有來過。

長此以往,自家主人傳遞來的命令可還怎麽實施?

容妃豈不是成了一個擺設,原先的青梅竹馬這麽好的可利用條件就這麽散了去,可如何是好?

“你在想什麽?”容妃突然發聲。

“沒有,奴婢隻是在想您的話……”

“最好是這樣,我知道你忠於他,但是你要知道,這裏現在是大齊後宮,若是當真暴露了,你我,包括他都不會有命活。”容妃警告的說了一句,手上的剪刀哢嚓一聲,恰剪斷了一根厚厚的樹枝。

小玉渾身一驚,“好,多謝娘娘提醒,奴婢也不會做出這般事情來。”

“你知道最好,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容妃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為小玉的話,還是她昨夜沒有休息好。

明輝宮裏,早已經心思千瘡百孔的慧妃,此時聽到如此消息,卻也沒有開心的樣子。

她與容妃的想法一樣,那又如何?

“你可別忘了,這皇後被下毒的案子可還沒有破,那日被廢掉的那個人,就是我們的皇後對我們的警告,你以為她當真是好心的把我們喊過去對質?哼,將門之女,果然一直被小看了啊!”慧妃的眼裏滿是諷刺,她們之前太過把她不當一回事兒,沒想到,這才是真正的扮豬吃老虎啊。

“娘娘,可你真打算就這麽算了?”妙音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還含著些許激動。

慧妃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在激動什麽?”

“我在為娘娘不值,娘娘可也是宮裏的老人了,家室有,才貌有,到底哪一點比不過那個有可能叛國的將軍府之女!”妙音妙語連珠,好似當真是在幫著慧妃打抱不平。

她越說越激動,而慧妃也明顯的被帶動了幾絲情緒。

“那又能怎麽樣呢?”但到最後,慧妃也隻能歎息一聲。

“如果,如果這宮中沒有她皇後的存在,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又該回去從前的平靜了?”妙音好像是在喃喃自語,但慧妃卻真的是聽進了心裏,妙音的眼瞥到了慧妃眼底裏的深色,又立刻惶恐的道了一句,“娘娘,奴婢隻是隨口一說,您不要放在心上,有些傻事可不能做。”

“有些傻事還真的可以做,但不需要通過我們的手去做。”慧妃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邊上。

“不知娘娘,此話怎講?”妙音小心翼翼的探尋著慧妃的意思。

“走,今日陽光看起來正好,我們去拜訪一下皇後,順便再好好交接交接太後生辰之事。”慧妃負者手,似乎又變回了曾經那個運籌帷幄的人,不是因為嫉妒而做事不周全的女人。

妙音似乎跟不上慧妃的思路,不知道為什麽她又要前往鳳棲宮去見皇後,明明知道皇後現在跟她們可不算對盤。

但她隻能跟在慧妃的身後,跟著她走。

鳳棲宮裏,何嬌正在愉快的**著秋千椅。

之前的餘毒早就已經被清除,秋千椅就又一次被送了回來。

“娘娘,您就不怕您這樣偏愛一個東西,人家還是會在這上麵動心思?”清婉陪立在何嬌的身側,現在可沒有人再敢擅離職守了。

“無礙,若是淩琛會一直讓我提心吊膽,那他就不會是一國之皇了。”何嬌對淩琛是充足的信任。

“您現在如此信任他,若發現有朝一日,聖上隻是在……隻是在……”清婉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接下來的話倒是有些傷人。

“有朝一日,他隻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或者利用我?”何嬌看了她一眼,竟主動的將話音給接了下去,“你想說這個對不?”

清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恩。”

“放心吧,若當真如此,我必先棄了他。”何嬌臉上的笑容未有一絲一毫的轉變,隻是看著天空的眼輕輕眯起,似乎隻是在享受微風。

“稟娘娘,殿外獨孤太子求見!”忽而有人來稟報如此消息。

何嬌眯著眼的動作驟然一縮,“他怎麽來了?”

“娘娘,您應該注意影響!”清婉似是而非的提醒了一句。

何嬌半轉了眸,“嗬,該相信的自然會相信,不相信的,不正好多了一個把柄麽,引蛇出洞,聽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