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帶皇後先回去休息,她累了。”淩琛半強迫性的對何嬌與月影下了命令。
月影覺得自己真不該遐想,這會兒又被指使了吧?
而且,他覺得,說不定自家皇後會因為這一道半強迫性的命令讓脾氣反彈一下!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家皇後竟然這般好說話的就起了身,隻是離開時候看著他們的那一眼,有些令人費解。
他們走的遠了,月影才敢試探性的問一句,“夫人,您怎麽這麽輕易的就離開了?”
何嬌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月影在兀自猜測,卻聽到何嬌突然道了一句,“因為我困了!”
多麽簡單而又完美的理由,月影臉色微窘。
他們沒有回去皇宮,這讓月影知道,何嬌並不是真的困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走了小半會兒,還沒有出府的意思,月影不由好奇。
“之前的榮樂郡主也就是帶回來的梅香,可還記得?”何嬌徑直往前走,臉上的笑容微微斂起,她倒是很好奇,那個榮樂郡主如今是個什麽模樣?
月影其實很想說一句,這麽晚了,閑人大概都睡了吧。
但看何嬌興致勃勃,他自然隻能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頭。
何嬌早就跟何老將軍打聽到了那位榮樂郡主如今所在院落,院落很偏僻,而且有專人把守,必須給榮樂郡主絕對確定的安定。
“來者何人?此地不允許進入!”何嬌剛一出現在榕園範圍裏的時候,就有侍衛出聲相攔,何嬌默默點頭,這個地方的安全工作還是很不錯的。
“是我。”當何嬌走的更近一些的時候,侍衛放下了防禦。
“小姐,您今夜怎的有心情到這裏來?”將軍府的所有人還是無法改掉喚她小姐的稱呼,即便此時她坐了皇後,這意味著即便是皇後,他們也不會覺得生疏,在他們心裏,這依舊是那個可愛又令人無奈的將軍府大小姐。
“來看看這裏麵的人。”何嬌這麽一說,眾人自然放行。
何嬌踏進去的時候,發現那位榮樂郡主竟然這個點了還在院子裏坐著。
“怎麽這麽晚不睡覺,是知道我今晚會來看你?”何嬌一走過來就這麽說了一句。
倒是將女人嚇了一跳。
如今她的容顏倒是不算狼狽,隻是更多了幾分惹人憐惜的頹意。
“你是……”
月色昏暗,這人倒是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何嬌。
“是我,當真不記得了?”
何嬌湊的更近了一些,屋外燭影晃了晃,晃出了何嬌的麵龐。
“是你!”
“對,是我,看來你的記憶恢複的差不多了。”何嬌撫了一把自己的發絲,在女人的身邊隨意的就坐了下來。
“恩。”女人淡淡點了點頭,“當我被廢去記憶的時候,我以為自己這一生都活不成自己想要的模樣,現在才發現,一切已經近在咫尺了。”
“所以,你現在有什麽打算?”何嬌也跟著點了點頭,月影被他支配的很遠,此刻隻有她與榮樂二人。
“打算麽?”榮樂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裏滲出了怒火,“我的打算自然是要將把我害成這樣的人碎屍萬段。”
榮樂好歹也是將門之後,巾幗之氣自少不得。
“你有這個想法自然是好的,但是你可有想過,有些事情絕對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的。”何嬌不是在潑冷水,她隻是在說一個實際情況。
“我知道,我也做好了準備,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榮樂的視線轉過來與何嬌進行了對視,她清晰的眼裏透出了她的堅定。
“這麽確定我會來找你?”何嬌看了一眼榮樂,笑著道。
“之前在那間院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與旁人不同,卻不知道你竟然是皇後,而且還喚回了我的記憶,後來,到了這將軍府,我才明白,將門之女,豈那麽好欺?受了的委屈,必然是要自己討回來的。”榮樂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卻是笑著的。
有一陣風起,在二人之間吹起了無數漣漪。
何嬌也跟著笑了,“這話說的是。”
兩個女人在這一夜達成了一致的想法。
“行了,我該走了,你該睡了,明日自然有人來找你,到時候你會知道你該做什麽!”何嬌最後拍了拍榮樂的肩膀,“梅香這個名字,你需要徹底舍棄,你可懂我意思?”
“我自然知道。”榮樂站了起來,與何嬌相凝視,鄭重的點頭。
月影到最後都不知道二人商量了什麽,更不知道他敬愛的皇後娘娘醞釀了怎樣一場風暴。
反擊,從現在開始,白主,病族,鳳陽門,且都等著吧。
何嬌知道,這些勢力與將軍府所謂的通敵叛國的罪證脫不開關係,她其實一直沒有放棄,親手粉碎這些人的行動,讓將軍府從泥濘裏徹底脫離出來,不管淩琛是真的相信了將軍府的無辜,還是因為她愛屋及烏的暫時放棄對將軍府的勘察,她要的是親手。
她回到皇宮的時候,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清婉伺候她睡覺的時候還在問,“娘娘,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恩。”
“但怎麽不去神龍殿睡?又回到鳳棲宮呢?”
“到底鳳棲宮才是我的地盤,舒服。”何嬌仰躺在**打了大大的哈欠。
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去。
至於依舊對峙中的淩琛與獨孤傲,一壺酒,一直喝到了天明時分。
“太後壽宴在即,不若進宮賞景觀玩?”淩琛突然邀請道。
“卻之不恭。”獨孤傲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
二人這一夜不知道說了談了什麽,但至少彼此的臉上都有淺淡的笑容,就算冰冷如獨孤傲也是如此。
拂袖間,二人一同起身,禦輦早早便準備好了,回宮,上朝。
而獨孤傲被明壹領著去到了皇宮裏的一處偏殿,朝華殿裏。
“主子交代了,昨夜您一夜未睡,今日便好好休息吧,若有事,隨時叫人便可。”明壹帶著獨孤傲大概轉了一圈,恭敬的道了聲安。
獨孤傲對著明壹稍稍點頭,明壹便知趣的離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