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之間的對話倒是有趣的緊兒啊,難道沒有什麽想要解釋的麽?”何嬌在自己心底的一聲呢喃之後,立刻開始了對她們的詢問。
慧妃與容妃突然雙雙轉過頭來,“臣妾記憶淺薄,也實在是不知道這一位是宮中哪一位?”
“哦?難道她還是個無名氏不成?”何嬌的雙眼輕輕眨了眨,睫毛籠在陰影下,看著眾人的時候,視線不甚明朗。“喂,都到這個地步了,你是不是應該自報一下姓名呢?別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誰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死去,到時候你對不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父母?”
何嬌自然是知道古人最在意的是什麽,直對中心而去。
女人眼裏似乎滲出了點滴愧意,但很快就被陰冷所取代,“我的身份我自己知道有什麽用,如果你們誰都無意去記得話,我就算是說出來,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她這會兒竟然如此清醒,倒是讓何嬌嚇了一跳。
“也是,你的身份,我們本也無意知道。”何嬌的言語裏充斥著對她的忽視,這讓女人愈加的臉紅氣漲起來。
何嬌看的倒是開心,她酣然一笑,豔麗生光。
“不知皇後娘娘可否明言,讓我二人究竟來對質什麽?不會隻是來辨認一下這個人的身份吧?”慧妃聽著何嬌的笑聲,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起來,到現在都沒有說到重題,她也不會任由何嬌再繼續顧左右而言他下去。
若是這位之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皇後,這會兒單純的隻是想整一整她們,那可萬萬不能如了她的願,否則,她們以後在宮中的日子還怎麽過?
“哦,你看我這受傷初愈的記性,果然不太好了啊!”何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略略敲了敲,笑著道了一句。
“這個不知身份的女人說她聽到了你慧妃與容妃的婢女小玉從在禦花園裏商量對我下毒一事,你們怎麽看?”何嬌不言則以,一言驚人。
突來的重磅之語,讓容妃與慧妃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絕無此事。”容妃最是果斷,她的雙眼始終沒有看向淩琛,這一次卻是對準了他的雙眸,她低下膝蓋,“絕無此事。”第二次複述尤其用勁。
“絕無此事。”慧妃也在容妃的兩聲堅決裏反應過來,“臣妾不知道她是誰?更不知道她是受了誰的命令要來汙蔑我與容妃,但臣妾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做過對皇後下毒這件事,絕對沒有!”
緊隨容妃之後的兩句話,也是表露了她的堅定。
“你有何話說?”何嬌又將矛頭對向女人。
“你若信她們,我也無話可說,你若信我,她們也將無話可說,所以你想我說什麽?”
鼓掌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何嬌的兩隻手交疊在一起,“這話倒是足夠堵得人啞口無言。”但在她略顯清朗的笑聲之後,是突兀高揚的語調,“但本宮今天打算誰也不信!”
她話音剛落又起,似跌宕起伏的山巒,略一個平緩之後,陡然聳入雲端,“今日本宮要斷的就是你的行刺之罪。”
沉默,驟然之間的沉默,將冷落烙印在心底的沉寂,讓所有人皆是心頭一陣拔涼的寂靜,這是一種壓迫,無聲的壓迫,精通心理學的何嬌怎麽能夠不用上心理壓迫的重要手段呢!
就在人即將受不了的瞬間,何嬌的嗓音又起,“月影可在?”
這一次隻是單純的呼喚,但卻讓所有人有了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在!”月影在何嬌遇害之事後,便未敢在脫離何嬌的身側,此時一聽何嬌呼喚,立時現身。
慧妃二人皆是一驚,這人,可是自家聖上的暗衛?就這麽拱手於何嬌了?
她如何能夠驅使的動高傲的守衛者?
疑惑雖多,緊接著不待她們理清,就是何嬌冰雹入地的碎裂之聲,“給本宮廢掉她的雙手。”
此音方一落下,慧妃與容妃眼中就是一顫,而淩琛嘴角卻溢出點滴笑容,這才是他的好皇後!這才是能夠與他比肩之人!
這樣的她就算是容顏微冷,就算是語調微涼,卻依舊閃著耀眼的光。
月影先是一愣,隨即又是一喜,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這樣的行動了,隻是這樣的口氣從自家這位皇後的口中而出,他有些惶惶然,他的視線順著何嬌飄向了自家聖上,卻看到了淩琛嘴角淡淡的笑容,然後他悟了,聽著何嬌說,他卻隻要執行命令去做就行。
月影如一個惡魔一樣,走到了女人的身邊,淩軒與他對笑一下,然後果斷鬆開了自己的劍,月影一雙手猛地施出,手中似乎有什麽細細的尖銳物淩空而下,正中女人的手腕。
何嬌知道自己見不得鮮血,立刻轉過了頭來,淒厲的慘叫聲在她的耳朵裏回**了一句又一句,她的神經在一刹那牽起,又緩緩收平,她的雙手掐在了淩琛的手臂之上,落下無數印記,這是她的宣泄。
淩琛明白,所有任由她的動作。
但卻沒有叫停,所有事情並非能夠始終無害下去,終究有些善良需要抿去,因為人心難平,不忘初心便可。
嘶吼在短暫的時間裏被湮滅,女人的嘴裏被塞上了一卷布巾,阻斷了她的叫喚。
“帶下去,仔細審問。”淩琛吩咐了一句,自然有人出來將女人帶走。
而何嬌深呼吸一口氣,終於轉正了視線,她臉上的笑容不減,淩琛卻看的有些心疼,笑容是未有變化,但她的臉色卻比之前尚顯蒼白。
他聽何嬌強打起精神道,“容妃,慧妃竟然對質沒有任何效果,你們便回去吧。”
“是!”兩人心神同樣不定,以前認為毫無傷害力的皇後竟然在他們麵前上演了這麽一出廢人的戲碼,這分明是在打他們的臉,同樣也是在警告她二人。
二人膽戰心驚的離開了,慧妃強裝鎮定,容妃卻是雙眼無神,不知是真是假,但終究讓人看了能生出些許疼惜。
隻是他們希望得到疼惜的人,此刻正對何嬌噓寒問暖,抱著她的背脊,不停的撫摸,在撫平她心底因為自己的命令而產生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