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又是煙味,又是濕潤又幹涸的凝固之感,何嬌側放在身側的兩隻小手,陡然握拳,算了,不就是沐浴啊,就當是公共浴室,不小心進來一男的!
省的又如當時換衣服時生出了一係列莫名其妙的情緒,她這麽一想通,尤其爽快的就開始脫衣服了。
結果,倒是淩琛沒料到何嬌會這般爽快,一時之間卻有些怔然。
怔然之後是不願離開的視線,玲瓏有段的身子,就那般在他的視線裏,陡然入水,揚起的水花簾,濺在他的臉上,淩琛這才幽幽轉身,“你好好沐浴吧,水不熱了,喚一聲,有人在門外候著。”
何嬌暗暗對自己比了個勝利的剪刀手。
淩琛推門離開,果然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素素。
素素淺淺褔身,淩琛卻吝嗇的沒有給她一個眼角。
“明壹大哥啊,我就說嘛,主子對她可沒有半點意思。”明貳探頭探腦在角落裏,對著明壹嘰嘰喳喳。
明壹那張臉都無奈了,“沒人覺得主子對她有意思,就算她隨身帶著那塊玉佩又如何?”
“就是,還不知道是誰的棋子,隻是這棋子,太沒有自覺了,戲都演不好!”明貳一臉的不屑,自以為是的女人啊!一身狼狽,還想著勾引自家高高在上的主子?
“少說兩句吧,隔牆有耳。”明壹見淩琛走遠,自覺地跟了上去,順便打斷了明壹不停歇的語言,“你看好她,可千萬別給她傷到裏麵那位的機會。”
明貳倒是想看看裏麵那位對上這位素素姑娘,但到底有那個心沒那個膽,“那不能!放心!”
淩琛並沒有走多遠,他隻是另外尋了個包間,也開始整理自己的狼狽。
明壹守在屋內,“那個素素是你安排在門外的?”
“屬下是想讓她直接離開的,隻是她的心思實在是昭然若揭!”當時在樹林的時候,那姑娘可是說到了城鎮就將她丟下來的,這會兒可又改口了,找了無數理由,非得留下來,“明貳提議讓她去照顧夫人。”
“明貳……他大概是皮又癢了!”淩琛眉角微動,明貳突覺脊背一陣發寒。
淩琛這個澡沒泡多長時間,基本上隻是洗去了一身的塵埃,換了一套衣服,竟然重新朝著何嬌的屋子去了。
門外的素素都沒有機會聽到何嬌的呼喚伺候,直接被淩琛一句話給打發了,他立定在門口,雙眼斜斜掃過素素,繼而對著明貳的方向,“夫人的一切不允許外人插手,明壹,明貳,給我聽清楚了!”
淩琛明明說的不鹹不淡,但明壹與明貳卻感覺到了萬鈞壓力。
此刻,他們二人這常伴君主身側的人都是如此,更別提,始終站在一旁,低眉垂首,盡顯乖巧的素素了,她的臉色在淩琛的這句話裏,煞白如紙,那雙眼睛裏,露出的驚恐與慌張,在此刻盡顯無疑。
裏麵正靠著浴桶閉目休息的何嬌,也被淩琛這突然的開口,給駭的渾身激靈。
她怎麽就忘了,這屋子不安全啊,作為這裏沒有任何障礙的淩琛,他可隨時都能進來!
甚至來不及仔細擦拭,她站起來就想跨出浴桶,奈何木桶太高,她進去的時候,有板凳為墊,這從裏麵出來,可折騰了。
“這客棧可真有底蘊,連實木都能做的這麽高,還讓不讓人節約用水,盡快出來啊!”何嬌連著翻騰了兩次,聽著外麵的對話聲,又不敢動作太大,這會兒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求助,那不可能。
翻騰,那就繼續吧。
何嬌終於艱難的跨出了一隻腳,她現在的姿勢尤其誇張與狼狽,一隻長腿率先邁出,跨在木桶邊緣,身體趴伏在邊緣微粗的木桶口上,就像是還沒有學會跳的兩歲小孩兒趴伏著下床。
何嬌心裏滿是冷汗,這會兒可千萬別有人進來。
隻是,越是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總是發生的尤其爽快。
外麵的說話聲,突然就停了,她還保持著不裏不外的姿勢,何嬌刹那心中就是一驚。
立刻重新朝水裏撲騰,挪移著那隻好不容易挪出去的腿。
“吱呀”一聲,門就這麽開了!
何嬌嚇得整個人一縮,倒是好不容易將另一隻腿,重新收回到了木桶裏,但剛剛那一瞬間,她覺得,以淩琛現在的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定然是看到了。
她整個身子沉入水底,整張臉也不去看淩琛,盯著水麵要生出了花兒一般。
“要為夫幫忙嗎?我的夫人?”淩琛一怔回神,實在不知道,自家皇後還能有如此模樣,怎麽說呢,實在是……一言難盡。
何嬌臉色複雜,鴕鳥般的不言不語,她的手在水底攪成了花兒,心思也跟著這朵花兒慢慢纏繞,現在可如何是好?
不要淩琛幫忙,難道在這裏等著水涼,不得不出來的時候,再被看一場笑話?讓他幫忙,現在這造型,怎麽幫啊?
窗外有風襲過,突來鳥兒啄著窗棱,發出‘哆,哆’的聲音,喚醒了何嬌的糾結,左思右想,她總歸是要出來的,“那就勞煩夫君抱我出來吧,這木桶著實太高了!”自家聖上,自家結發的聖上,抱她出來,正常,正常!何嬌如此安慰自己,催眠自己。
淩琛卻是沒想到何嬌會這般直接的就應了他,一如之前,她爽快的脫衣洗澡一樣,出宮在外,一人勢單,放棄抵抗?
他刹那之間,那副腦袋裏,也轉過了百般心思,但腳下的步子已經朝著何嬌的方向移動了去。
伸長的雙臂,透過已經變得微冷的水,打濕了剛剛換下的衣袍,他的手準確的撈在了何嬌的兩臂之下,水波**漾,並不能看清水下的風景,何嬌微鬆了口氣。
隻是,當一雙溫度較高的手真正穿過腋窩,摟上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硬了。
肌膚相觸,是何嬌入宮一年來,盡力避免的,卻因為一次毫無預兆的出宮,而漸漸毀於一旦,更甚至,暴露了偽裝,在這個精明的聖上眼底,她看到了濃烈的興趣,在這個聖上眼底,她看到了不查清楚不罷休的盎然。
她知道,一旦回宮,等著她家聖上的,一定是一桌子關於她的信息。
那時候,她還得串通子眉,好好自圓其說,皇宮真的不是個好地方。
“清音似乎很討厭朕碰你?這樣可不行,朕還想著,一年冷落,回宮便與你同床共枕呢!”淩琛一個用力,將何嬌抱起,卻在這時,突來如此天外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