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挑眉,自家這位皇後如此深情相邀,他能拒絕麽?或者換個詞,叫錯失良機麽?

他的手當真已經落在了何嬌的身上,衣扣被剝下,何嬌直覺淩琛手上的溫度不是一般的高,燙的她渾身就是一顫。

這樣的體驗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更衣方式也從來不曾出現在她的思想之中。

她想要拒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看得出來,淩琛的表情竟是那般的享受,享受到讓她害怕這一拒絕,或許會發生什麽更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聖上,將軍府剛遣人來報,雪國太子已到京城驛站,何老將軍問您是否需要準備禮數相迎?”正當二人悱惻之際,泉子戰戰兢兢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他從禦書房裏出來的時候,可是知道自家帝後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下埋藏著怎樣的波濤洶湧。

但何老將軍這剛從禦書房回去,估摸著與鍾尚書一口酒都沒來得及喝,就得了雪國太子的消息,安排人前來相報,他自然也是不敢耽擱,畢竟這位太子可不同於常人。

“恩?”淩琛心情自然不會愉快到哪兒去,但他也不過輕吟了一聲,何嬌可是如蒙大赦,她立刻從淩琛的身上跳起,隴上衣服,正襟危坐。那一國之後的架子,突然端的是十足。

淩琛左右看了看何嬌,原來的不愉快瞬間被衝散,他覺得甚是滿意,便朝著門外道,“雪國太子前來,自當相迎。”

何嬌眉頭微微隆起,她對雪國太子獨孤傲的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但確實想不起來哪裏聽起過,“按太子禮數來,既然他想當這個太子,遲遲不登基,我們自然也要應了他的想法。”

她這一番話可就有些針對的意味了,淩琛的眼看過去,這個人好像從他們上一次提起過就被何嬌給惦記上了,目前倒是看不出來惦記的是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但……

淩琛眸色緩緩變深,他到底還是有些小氣的在意上了,他刻意提醒,“你可莫要忘了,你拿著他的印戳做了什麽?現在還打算如此待他?”

何嬌哼哼著搖了搖頭,她豎起一根手指也在半空中晃了晃,“那可不是我這麽針對他,他本來就是個太子啊,我這是尊重他,再說了,印戳之事,你不提,我不提,我就不信那些本就心中有鬼的人敢去跟雪國這麽一個孤傲的太子去說!”

何嬌可是將一切都考慮的好好的才會在淩琛的縱容之下,幹出了又一次蘿卜刻章印在那些故意放在幾個大臣府上的信上的事兒,隻為了最後能夠詐出一波人事,果不其然,能詐出來的還是詐出來了。

對於這一點效果,何嬌還是相當滿意的。

“那他獨孤傲還得感謝你了?”

“可不是!”何嬌看著淩琛眯起的眼,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兒,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對著獨孤傲的在意程度好像比她自己想的還要高啊。

自家這個聖上,她現在也是一點點的了解了,這就是個對著自己的感情相當小氣的男人,不分對象。

“話說,這迎接的事情,我這皇後就不用去了吧,他畢竟是個太子,怎樣排,也排不上我們帝後二人同往相接不是。”何嬌訕訕然的將話題轉回了原來的軌道。

淩琛又深深看了心虛的何嬌一眼,這才收回了視線,“去找軒王與莫城主,讓他二人前往相接。”他這話是對著外麵的泉子說的。

泉子領命,當即離去,他自是不知為何書房裏過了那麽久才傳來回應的聲音,但能有回應,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聽到泉子刻意造就的離開聲響,何嬌竟然覺得臉上有些窘迫,泉子那心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呢,腳步這般倉皇與迅疾。

她可與淩琛什麽都沒幹!

何嬌在心底默默道了一句,像是要證明什麽一樣。

“現在還想睡覺麽?”淩琛看著兀自扣著手不知道在沉思什麽的何嬌,出生問道,這問題有些有意為之的感覺,何嬌瞪他一眼,都這個樣子了,她還睡得著就怪了。

她大喇喇的起身,動作之大,讓她都沒有來得及注意自己這件正裝宮裙那寬寬大大的衣擺,這一個大動作轉身之下,生生被絆倒,這一絆可不是跌向淩琛的懷裏,而是向著前方的台階,這要是跌下去,後果可不堪設想。

她的一聲驚呼自然逃不開淩琛的耳朵,但是淩琛偏生就沒有動作,何嬌以為的那雙大掌沒有迅速落在她的身上,她心底瞬間就漾開了一層失落,她接受著即將到來的摔倒,卻愣生生沒有喊出一句’幫我’的話。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淩琛歎氣的聲音,直到下一秒,即將與地麵相接處的那一秒,熟悉的大掌終歸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為什麽,你總學不會叫我,依賴我。”淩琛這般對著何嬌道,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的好像隻是正常的言語一般,但何嬌,聽出了話音裏的不解與無奈。

何嬌自己又何嚐不無奈,她本性就不是個依賴男人的人,或者說,她還沒有學會全身心的去相信淩琛。

她摟著淩琛的脖子,看著像是驚魂未定,實則卻是借著二人這錯開的方位,在反思,兩個已經互訴衷腸的人,又到底為何要這般無奈,是情不到深處?還是心未給對方留下充足的位置?

不論是什麽,她總無法現在就得出結論,他們兩個人,兩顆心,還有的磨,她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做下了心理準備麽?現在又何必糾結於這個早就被糾結過的問題!

“因為時間還不到!”但她終歸要給淩琛一個回應,這就是她的回應,對淩琛對自己。

“時間,我們很多,我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淩琛的眸子裏迸射而出的光芒,讓何嬌有些震撼,那是一種比勢在必得更深沉的確信,以及一種必然,似乎她是他的必然,而他是她的定然!

何嬌的嘴角露出淺笑,她看著淩琛,搖頭晃腦,“且等到那一天再說吧,現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