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子一聲喊,不管眾人心底都在想什麽,這會兒隻能紛紛朝拜帝後二人。

何嬌是直接隨著淩琛坐在了龍椅上的,這一下子,直接就凸顯了她地位的不同凡響。

何老將軍近日因為接待太後生辰來使的原因,才上起了早朝,看到何嬌與淩琛這般模樣,雙眸裏同樣閃過不解的光芒,大多數的人看向他,他也一概忽略,他這自己還沒搞清楚呢。

朝堂上**了一會兒,果然有人開始出列了提意見了,“皇上,這帝後二人一起早朝,是否有些不太合規矩?”這是一位年邁的老臣,何嬌在將軍府的時候見過他一次,是個老好人,但最是守禮,會跳出來說話也不足為奇。

“老皇帝說過,兼聽則明,本宮聽說這段時間,你們對我本宮頗有不滿呢,這不能讓聖上聽你們的一麵之詞,來挑撥我們夫妻的關係是不,好說也得雙方對質才顯公平,對吧?”

何嬌搶在了淩琛之前開口,這話當即就堵得挑頭的這個人啞口無言,最近朝堂上的聲音確實對這位皇後不太公平,他作為老臣,雖然這一刻出來說禮儀之事,但不代表發生在朝堂上的確實存在的事情,他就可以視而不見。

再加上他與將軍府何老之間這麽多年的關係,因為何嬌這一句在理的話,他隻得敗退。

“既然本宮開了這個口,就請各位說說看對我的看法吧,近日老在聖上麵前說本宮這麽一個小女子的壞話,可有些欺負人了啊,你們這些人,各個在儒雅之風掛在嘴邊,現在本宮不願意讓你們被道德所束縛,遂央求了聖上,讓本宮幹幹脆脆的堂堂正正的站在這裏,聽你們說,容本宮與你們好好對質對質,看看本宮哪邊有錯?哪邊得罪了你們?”

何嬌原本靠著龍椅的身體施施然之間站了起來,她站在高台上,掃視著一圈人,她那雙眸子若是肅起來,自有威儀,看的眾人紛紛低下了腦袋,就連幾個老臣也不例外。

這紛紛一低頭,瞬間他們就在心底鬱卒上了,這皇後從前不覺得,現在倒是發現,不是個善茬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突然跳將出來,對著何嬌就是一通指責,“皇後,我不管你是帶著何種榮寵站在這裏的,但是老臣隻想為我那可憐的小女兒討個公道,她與你的侍女子眉發生衝突之後,便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鳳棲宮的井裏,老臣要您一個說法?”

鍾尚書因為鍾貴嬪的事情,可屢次與將軍府不對付了,這何嬌是知道的,更從淩軒的口裏知道,這段時日自家爺爺接待貴客的時候,這鍾尚書還上門明言暗諷了好幾次。

“鍾尚書…鍾貴嬪之死,本宮在此以皇後和將軍府的名義起誓,與鳳棲宮任何人無關,否則將軍府與我皇後之位不保!”這下的可是死誓啊,鍾尚書突然噎了一瞬,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位皇後突然的重誓。

但有人卻是生怕鍾尚書不在追究,白主,何嬌的餘光看到了白主眼神一瞬間的陰鷙與惶然。

他在自己的位子上,低低的道,“現在榮寵加身,倒是什麽話都敢說了。”他這話說的低,但壞就壞在他與鍾尚書的位置就一前一後,鍾尚書自然聽得是一清二楚。

他一愣,當即心中就是一狠,“皇後…別怪老臣揪著這事兒不放,我不聽你的誓言,若是你著實與此事無關,老臣到時候定會負荊請罪,但請你查明真相給我一個交代。”

朝堂上的聲音立刻就紛紛揚揚了起來,好你個白主,竟然能夠煽動這般多的人啊。

何嬌看了一眼做看好戲的淩琛,又看了一眼無奈卻支持的看著她的何老與鎮國公,突然笑了,她這一笑,如同沸水裏突然撲通掉進了一塊石頭,濺的熱水肆意,燙的眾人嘴角發熱,驟然之間這偌大的朝堂就恢複了安靜。

“你笑什麽?皇後的禮儀都學到哪兒去了?”白主這時候可不是那一眾沸水,他尚且保持著冷靜,挑刺呢。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教訓皇後禮儀。”淩琛總是要在關鍵時刻開口的,他冷擰著眉頭,看起來嚴肅極了,白主到底還是不敢與淩琛撕破臉放肆,默默朝著我鞠了一禮,“娘娘恕罪。”

“白主的禮本宮可不敢當,這兒這麽多老臣沒有說話,倒是您,一句禮儀學到哪裏去了,可把本宮給嚇到了,就不知……”何嬌突然頓了頓。

然後突然直直攫住了白主的眼,那一瞬傳遞過去的壓迫有她這多年心理催眠效果,她拔高的聲音顯示著她皇後之尊不容侵犯的高貴,“白主你這以下犯上的禮是從何學來的?白大國師,是您麽?”

這般直接的對視,白主的身體猛地就晃了一下,當何嬌的視線掠過他掃向白大國師的時候,他驟然之間醒悟過來,卻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白國師這時候看到帝後同時怒氣騰騰,立即高呼,“是老臣教導無方,皇上,娘娘息怒。”

朝堂上噤若寒蟬,紛紛對何嬌刮目相看,這一來就給了白國師與白主下馬威,這能耐可不淺啊。

何老看著何嬌如此模樣,低低的笑了一聲,鎮國公杵了他一把,讓他別被人抓到把柄,他立刻就正經嚴肅了起來,撇著眼睛,好像沒看何嬌一樣。

“另外,鍾尚書,你且放心,你家閨女的事情我定會給你一個妥妥的答複,本宮保證。”何嬌輕蔑的抬起了眼,重新落在鍾尚書的身上,那雙眸子裏是一種正義凜然的堅持與保證。

鍾尚書看了一眼垂垂老矣的何老,又看了看一個人站在他們中間的何嬌,將軍府他以前是信得過的,但自家女兒這事兒太過不明不白,所以那一口氣下不去,自然就去找麻煩了,他歎息一聲,“既如今得了皇後娘娘的保證,那老臣就等著皇後娘娘的結果了。”

“好了,鍾尚書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讓我們聊聊各位結黨營私的事情吧!”何嬌突然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將一屋子的人炸的是東倒西歪。

無數人驚愕的抬起了眼,“皇後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

何嬌漫不經心的梳理著流落到眼前的發絲,也不特定的去看某個人,她來來回回之間,又走上了高台,坐在了淩琛的旁邊,幽聲開口,“杭城之事的所有名頭都指向將軍府,這事兒你們都知道吧?也彈劾過不少次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