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影看著邊上矗立的月影,“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就這樣打算把我們主子給否定了?這皇後當真有這麽大膽子?”

“這皇後當真是有這麽大膽子的!”月影對何嬌也算是一定程度的了解,他當即就確定了嘯影的這種看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什麽意思都沒有,你若是自己想的跟我沒關係!”月影撇的特別清楚,“主子交給你的事情幹好了麽?”

月影將話題給轉了,嘯影也跟著轉了態度,嚴肅的道,“自然,就等明日好戲上場了,不過……”他還有點擔心。

“不過什麽?”

“當真要將皇後帶上朝堂,那不太和規矩啊!”嘯影擔心的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如果就這麽被自家主子給破壞了,那可不得受人詬病了麽。

“規矩?”月影突然嗤笑一聲,規矩兩個字說的尤其刺耳。

生生就將嘯影的擔憂給打斷了,“咦,我說月影啊,我覺得自從你跟著皇後,好像說話模式都變了啊,什麽時候你對規矩這兩個字如此嗤之以鼻了?”

月影搖了搖頭,“這不是嗤之以鼻,而是有些規矩當真就是個說頭,明日,我們就看夫人的吧,你就別煩那麽多了,切記一個道理,主子才是規矩。”

嘯影咂了咂嘴,這話說的好像也對,但是從明壹明貮,到月影,這回來都好像在給他上課一樣,這感覺,著實有些不爽啊!

內殿一下子就變得冷清了,何嬌還在跟淩琛搶著酒瓶,歪歪扭扭的身體在他懷裏又是一波肆虐,淩琛覺得自己若不做點什麽,都不是一個正常男人了。

一陣風旋過,淩琛已帶著何嬌入了閨房。

當何嬌被摁倒在**的時候,淩琛已經欺在了她的身上,“嗯?你幹嘛呀你,我要喝酒……這地方的酒可比我們那兒的純粹多了……”

“你們那兒的酒都兌水的麽?”淩琛看著何嬌的眼,略帶深意的問。

“還真是兌水的,哎,也不對,我在我們那兒喝的都是果酒,雞尾酒,這些吧,還真沒嚐過,不能瞎汙蔑人哦……”何嬌的意識模糊的幾乎是問什麽答什麽,她一抬手就扯住了淩琛的頭發。

這一扯,就好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抓著直接就不肯放手了,淩琛眉頭微微皺起,他抓住了何嬌的小手,“這可不是玩具,若是想玩,給你玩更好玩的,好不好?”

如同在勸一個小孩子一樣,但這時候的何嬌可是那不講理的小孩兒,她可管不了淩琛說的其他好玩的東西是什麽,她就知道有人要奪走她的玩具了。

那抓著發絲手的勁道,立刻就提了上來,“我就要玩這個,好玩,你看,這麽長的頭發,可比我們那兒的男人帥多了,怎的他們留就不好看了呢?”

何嬌這問題聽在淩琛的耳朵裏,那就是莫名其妙,就是一個醉酒之人說的胡話,淩琛沒敢用勁兒,怕傷了何嬌,這何嬌呢,感覺到淩琛不再反對她把|玩發絲了,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這手自然而然的就給放了下來,她迷蒙著雙眼,開始摸著淩琛的臉,“你這張臉啊,真是長得無可挑剔,為什麽要是皇帝呢?你要是個普通人,本姑娘絕對倒追你,可是啊,你是皇帝啊……”

何嬌的意識裏這時候好像清晰的知道這個抱著她的人是誰。

“為什麽這麽怕我這皇帝的身份?”

“帝王無情哦!”何嬌好像一個過來人一樣,“但是,我好像愛上這個帝王了,這心裏啊,滿不是滋味。”

酒後真言,淩琛心中猛地就是一驚,他聽到了他最想聽到的話,但是他這時候卻覺得何嬌並不是那麽開心,“誰說的帝王無情,誰給你灌輸的思想?”

“這思想還用灌輸?那電視古本裏,說的可全是帝王那些事兒,紅顏多薄命,我可不會允許自己有一天落到那般境地,絕不允許!”她好像在立誓一般,說的尤其狠決!

淩琛的注意力隻在她的後半句話裏,“所以,你就是包含著這樣的思想,一直在抗拒我的麽?”這句話,淩琛說的更像是喃喃自語,好像一個終於知道原因的人,兀自歎息。

但何嬌聽到了,而且還一本正經的對此進行了回答。

她說,“顧忌很多很多很多……本姑娘如此美麗聰慧又善良,萬一有一天,皇帝對我情根深種,而我……”離開了,那時候該如何是好呢?這是何嬌沉入昏睡咽下去的話,也是淩琛在未來很多年裏,格外在意的話

“萬一有一天,你會怎麽樣?”

淩琛沒有聽清,自然要緊跟著詢問,但沒有回應,何嬌的意識徹底陷入了混沌,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隻知道迷迷蒙蒙之間,身邊有一塊散發著冷氣的源頭,她不斷的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她沉睡的樣子像個孩子,淩琛看著看著,就不忍心再去刨根問底了。

帝王無情!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從何嬌的身上翻了身,雙手撫過何嬌的豔豔生輝的臉,疼惜與寵溺幾乎滲透在每一個眉梢眼角裏,隻是何嬌看不見!

這一夜,淩琛注定無眠,他沒有做他想做的事情,他琢磨了何嬌的音容笑貌,琢磨著她剛剛說出口的每一句話,他驚覺,這裏麵大有文章,這個皇後,還真是令人好奇的緊兒。

“隻是,無論你怎樣想,我已經對你情根深種了!”淩琛不願意承認,但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否認。

天似乎亮的很快,何嬌隻覺得一覺遊仙好夢後就清醒了過來,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躺在身邊的淩琛,她回憶了一下昨夜的事情,突然覺得好生丟臉,那時候竟然在屋頂上唱大風起兮雲飛揚,又不是上了戰場,真是,不忍直視!

她頗有捂臉的衝動,偷偷覷了一眼淩琛,這人睡的還挺沉,她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神都離不開了,帥的天怒人怨的臉,讓何嬌在心底長歎,她何德何能哦,這般想著,那身體就不著痕跡的靠了過去,粉嫩的唇湊到了淩琛的臉上,微一蜻蜓點水就想離開。

可惜……女人在**永遠都贏不過男人。

血的事實告訴何嬌,有些事情不能挑逗,否則必將一發不可收拾!

淩琛猛地睜開眼睛,扣住了何嬌將要離開的腦袋,霎時間奪取了主動權,呼吸被搶的零零散散,何嬌幾乎要暈厥過去,今日的淩琛很不對勁,她直覺。

“知道挑逗我的代價麽?”淩琛呼吸逐漸粗重起來,何嬌敏感的發現二人相貼的身體間的變化,她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不敢說,手指蜷縮在一起,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第兩百章:帝後早朝

淩琛就在這個時候,將何嬌清醒的壓在了身下,他的動作似乎充滿了試探,在試探何嬌是否同意,在試探何嬌是否能夠接受接下來的每一步舉動!

何嬌瞪大的瞳孔裏唯有淩琛的身影,她囁喏著開口,“不要是白天。”話音一落,何嬌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她在說什麽啊,怎的就這麽默認了?這個早晨到底是被灑了什麽毒藥啊?昨夜的酒精遺留到了今天?

刹那之間,何嬌的腦袋裏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念頭,但她的心卻一點都不後悔說出了這麽一句話,因為她喜歡,所以她接受,至於那些矛盾與糾結,等以後再說吧,這叫人生得意須盡歡!

淩琛的心驟然就喜悅了,因為他在何嬌眼底看到的是真誠,不是敷衍,“這可是你說的?”

這一點都不相信的語氣,何嬌霎時就惱羞成怒了,她大聲一吼,霸氣外漏,“對,我說的。”

淩琛看著何嬌這模樣,當真是哭笑不得,這寶貝得虧是撞在自己手裏了,否則要是在別人手上,得多羨慕,“好了,起來吧,今日早朝對你來說可是一場硬仗,準備好了沒?”

“對哦,我差點給忘了,真是喝酒壞事!”何嬌這還抱怨上了,完全把昨日清婉提醒她的話忘在了九霄雲外。

“知道喝酒壞事,以後就莫要貪杯。”淩琛捏了一把何嬌的臉,“溶月宮的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你隻要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而我……”

“你別說話,君無戲言,我會當真的。”何嬌突然捂住了淩琛的薄唇,溫潤的呼吸吐露在她的掌心,酥酥麻麻。

淩琛將她的手緩緩抓下,他盯著她的眸,珍重的道,“而我,也終將是你一個人的!”

何嬌的心是震驚的,她的臉上更露出了別樣的表情,微妙的笑,微妙的苦澀,微妙的感謝之意……糅雜在一起,如水的清眸裏,顧盼生輝時隱隱有淚光閃爍,一朝帝王的保證,她能當真麽?一句,‘而我,終將是你一個人的’,她能當真麽?

“這話我會記著的,若有一日|你違背了這句話,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

何嬌笑著這麽說,淩琛輕輕吻在她的唇上,深刻的情就這般順著兩顆心互相傳遞。

何嬌一直在想,不過幾個月的功夫,情之何起?

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情不知所起時,已一往情深了。

這是每個墜入愛河的人,都會去想,卻都無法回答的問題,繾綣的情愛就是以這樣莫名的方式在人間掀起無數悲傷與喜悅的故事。

而她與淩琛的故事,剛剛開始,或許無法預見到結局,但……她認了,她想好好體驗一把愛情的滋味了。

“聖上……”外麵傳來泉子呼喚的聲音,他還真不敢大聲,因為昨夜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可不知道,若是打擾了帝後二人的好事,那他可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泉子喚了,快起來。”何嬌如同見到一個救星一樣,趕緊的就推了一把淩琛,結果可好,‘撲通’一聲,毫無防備的淩琛本來就在床的邊緣,這一推,直接就將他推倒在了地上。

何嬌這一看,可更不好意思了,她當真是想找個地洞將自己藏起來不見人才好,這時候,她也管不上倒在地上的淩琛,她一把將被子拉起來,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掩耳盜鈴般的跟自己說,她什麽都沒幹。

外麵貼在門上聽動靜的泉子,突聽這撲通一聲,那趕緊就是一撤,身體跟著就往後仰了仰,這按照落地的重量去推測,該是他們聖上啊!這皇後,這般彪悍?連皇帝都能給踢下床去?

要不要進去呢?他在思考,那邊淩琛已經拍了拍衣角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蒙著腦袋的何嬌,真是哭笑不得,這段時日,他出現了多少次哭笑不得的情況,還真是數也數不清了啊!

“你若不起來,我就這麽將你抱上朝堂了,做一回那為紅顏一笑,不擇手段的君王,說不得還這段故事還能博一段美名,流傳千古。”淩琛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看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杯子,笑意淺淺,言語中興致勃勃,好像下一秒真的會那般做一樣。

何嬌一個猛子從**跳了起來,一下子砸到了床頂,捂著腦袋在那生嚎,“瞎說什麽呢?你可別做那昏君,否則我不被你這一朝堂的臣子給吃了哦!”

“我們的事情,與他們何幹?帝王家事,給他們借幾個膽子都是不敢來管的。”淩琛還真考慮上了這個可能性,他上下打量著何嬌,付諸行動的樣子做的是十足。

何嬌白了他一眼,徑直繞到了屏風之後,打算換裝。

依稀的光影,透著曲線盈盈的身姿,淩琛的腳步已經抬起,眼看著就要走近屏風,何嬌突然道,“站在那裏不許動。”

她顯現出了她的霸道,淩琛搖了搖頭,對自己的孟浪行為表示了一番好笑,同樣對何嬌的警惕表示了不滿,這樣如防賊一樣防著他這個相公,可不是什麽好事。

“你興許該好好端正端正自己皇後的身份了。”

“我知道,整肅後宮嘛,這交接之事我還沒前往明輝宮呢,今日事了,我可得去好好會會這個慧妃了。”何嬌自然而然的就將事情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聽得淩琛都沒了脾氣。

待何嬌換好衣裳,淩琛不知打哪兒找過的腰帶,竟細細伸手穿過何嬌的腰為她係上,“這是作何?為了讓我顯得更加英姿颯爽一點?”這模樣,是顯得幹練英氣,何嬌在銅鏡前撩起了細帶,對著身後圈著她的淩琛,不經意的道了一句。

她倒不是為了得一個答案,但淩琛聽到了,也便解釋了,“這樣更有氣勢一點,可不能輸了你皇後的威儀,與將軍府的風骨。”

何嬌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這個自然,我這要是輸了陣勢,回頭見到我爺爺,不得被他念叨瘋了!”想到那個老人,何嬌的心底就變得異常柔軟,連表情都是喜悅的笑意。

淩琛就在這時喚了泉子進來,洗漱完畢,浩浩****的禦輦抬著二人向那威嚴的朝堂而去。

鼓聲響起,朝會也就這麽開始了,陸陸續續到來的人,看著進入朝堂的兩個人,紛紛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什麽?

可再怎麽分辨,都是切切實實的兩個人,皇上與皇後,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