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回去鳳棲宮了?”嘯影覺得滿臉驚奇,實在是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後宮中的女人,得自家聖上恩寵神龍殿,竟還有自己回去的?這萬一他們這位皇帝味不正一些,那這段恩寵不就到此為止了麽。
淩琛立時轉身,徒留地上的人跪伏在地一聲恭送。
“娘娘,您可下來吧,上麵涼,這要是受寒了該怎麽辦?”
子眉無奈的看著不知打哪兒找來的梯子上了房頂的何嬌,在下麵急的半死。
淩琛這一到鳳棲宮外,月影立刻相迎。
“人呢?”
月影朝著天上一指,表情有些抽搐。
淩琛不明所以,隨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卻見何嬌一人托著塞,一手拿著酒壺,對月長籲短歎,一雙眼在月色裏模模糊糊,卻又光華閃爍難定。
她今日晚間穿著的是一襲素色長裙,簡簡單單的在腰間結了個藍色的結擺,綴著兩三珍珠碎,隨著她不斷的動作,在月光折射下,閃閃爍爍。
“聖上,您可來了。”子眉一看到淩琛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聖上,娘娘喝了不少酒了,這樣下去…隻怕……隻怕會掉下來!”
淩琛一眼掃到了地上的酒壺,摔碎的可不止一瓶兩瓶,他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子眉這話音剛落,屋頂上的何嬌就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模樣,好像立即就能掉下來似的。
“大風起兮雲飛揚……”何嬌竟在屋頂上唱起來了,唱的還是這般有氣勢的詩歌,淩琛凝神細聽,隻感受到了那種天高地遠的寬闊意境,何嬌不盈一握的腰身上的係帶帶著珍珠碎在空中**來**去。
淩琛看過無數的歌舞,卻從來沒有一種這般驚豔,驚豔了人心,驚豔了人情,驚豔了他的世界。
月影與嘯影看著屋頂上的自家皇後,隻覺得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如此灑脫,如此肆意與逍遙,他二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將視線看向了淩琛,他們皇上這一下大概就更收不回心了。
果然如此,當何嬌又一次將酒壺往嘴上湊的時候,她身形猛地就晃悠了一下,也就這一晃,晃醒了怔然中的淩琛,他身形一動,朝著何嬌就去,立時之間,就將她抱在了懷間。
這一瞬,就好像抱住了一個珍寶,再舍不得丟開。
“你是誰啊?別打擾我喝酒。”何嬌正不清醒著呢,今日借著心情放縱,將這穿越來的這些年的所有都在這酒液裏釀盡,熏出的醇香,讓她渾渾噩噩間就排斥別人的靠近,即便是淩琛,她伸出的手,揮舞著要將他推開。
何嬌滿目醉態,這時候,她還真是不清醒的,或者說意識上相對清醒,至少知道將別人給推開,但身體上,可完全是不聽指揮的。
“醉了麽?”淩琛的力道可不是小小的何嬌就能搞定的,他的手牢牢的禁錮在何嬌的腰上,熏熱的氣息拂過何嬌的耳畔,細膩的詢問如同三春和風裏的雨點,落地無聲。
導致何嬌都沒有聽到淩琛在說什麽,隻知道有一個人在她的耳邊跟蚊子似的念叨,卻不嫌吵鬧,這寬闊的胸懷,更是讓她有一種想直接靠上去的感覺。
醉態的何嬌,隨心隨性,想靠就靠了,“把本姑娘抱好了,摔倒了為你是問……”
她的聲音喊的特別高,子眉聽到直想捂眼,她可是在將軍府見識過一次喝醉了的何嬌,那時候,大概是她出事剛醒,不知為何,心情尤其不明亮,某天一個人溜到了將軍府的酒窖裏,喝的是酩酊大醉,還非不睡覺,見人就躲,說的話還都是旁人聽不懂。
於是,今日她一看到何嬌讓人不停的往屋頂上送酒,就知道情況不妙,可是她恐高,不敢上去,而鳳棲宮的其他人又勸不住自家皇後,泉子更是急的團團轉,又偏生不敢去打擾淩琛。
可容易將他們聖上盼來了,這又上演的不知道是哪一出了。
自家聖上不將人帶下來,還玩起了酒後調情的戲碼。
“別打擾我喝酒啊……你這個人……”何嬌手裏的酒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淩琛奪走了去,這時候她突然伸出手要往嘴裏湊,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你做什麽搶我的酒!”
何嬌撒了潑一樣,嘴上的言語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當然現在的她也思考不了,她隻能在淩琛的懷裏七扭八扭的,那模樣可實在是不好看。
子眉都覺得,他們家聖上不會嫌麻煩,直接將人就這麽扔在屋頂上吧,事實證明,子眉的擔心實在是多餘,淩琛與何嬌現在這地步,他可做不出來這事兒,而且……他一雙眼幾乎凝固在了何嬌的身上,如此憨態可掬的模樣,除了他誰又能見到,他掃了一眼地上的人,“你們都去門外守著,該休息的休息,今夜便宿在鳳棲宮了。”
清婉對淩琛的意思領會的最快,她立刻就拉了子眉一起,嘯影與月影見狀,也跟了出去,“嘯影是吧?”他們四人一道走到外殿的時候,子眉突然喚了嘯影的名。
“是我,怎麽了?”
嘯影覺得有些疑惑,轉首看向子眉。
“去往溶月宮是你與聖上一起的,對吧?”子眉拽了一縷胸前的頭發,卷著繞著。
“嗯。”嘯影就是個榆木腦袋,子眉都問到這一步了他還愣是反應不過來什麽意思,“是我與聖上一同去的,有什麽不對麽?”
子眉覺得她得說明白店,“知道我家娘娘為何飲酒麽?”
“不知道,皇後娘娘是有什麽煩心事麽?”
這話問的連月影都看不過去了,清婉在一旁低低的笑出聲來,嘯影有些鬱卒,“怎的了,這都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我?”
“你是怎麽當上暗衛第一的啊?”子眉突然覺得很好奇,這人這般領悟能力,也能統領整個暗衛軍團,始終待在自家精明的聖上跟前?
“就算你是皇後身邊的貼身侍女,也不能侮辱我的腦袋的好麽?”嘯影幹起偵查還是很有一把刷子的,隻是子眉今日這話問的突兀,他還真一時想不起來何意。
清婉實在是看不過去,咳嗽了兩聲,“我們想問問你,不知聖上對溶月宮那位到底是何種心思?今日之事,實有些莫名其妙,溶月宮那一遭,我們娘娘心中有鬱結。”
“原來是說這事兒。”嘯影可總算是明白了,皇後的這兩侍女是來打聽詳細情報來了,“主子的心思我們作為下屬自然是猜不透的。”但他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具體還是要皇後跟主子好好溝通。”
“哎,若是我們娘娘能像別的宮中之主一樣就好了!”子眉徒歎一口氣,她拉了清婉朝著他們的房間而去,留下這般模棱兩可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