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一點,淩軒查了七天,都沒有查出個結果,等著你恢複,再去細細查看。”淩琛搖了搖頭,他也不太清楚冷宮怎麽會有機關陷阱。

“你再睡上一會兒,我去上早朝。”淩琛有些留戀的吻了吻何嬌的額頭,何嬌笑著回吻了他的唇,“快去吧,別打擾我繼續休眠。”

淩琛心滿意足的笑著離開了。

何嬌再一次睡醒的時候,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吃早膳,就聽神龍殿宮人來報,“啟稟皇後,太後領著慧妃,容妃,以及兩個貴嬪……”

“快迎!”何嬌顧不上麵前早膳,趕緊起步而出,心中卻是在嘀咕,這太後從上次點醒她之後,便又去了佛堂,如她一般免了眾人的晨昏定省,樂得安靜的人物,怎的會突然再次前來神龍殿?

疑惑歸疑惑,該有的禮數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太後金安!”何嬌褔身行禮,慧妃一眾同樣褔身行禮。

何嬌特意掃過了慧妃,卻發現,她變得有些憔悴,但麵對她的視線,竟硬生生的對視著,毫無怯意。

迎進屋子的時候,太後抓住了何嬌的手,讓她坐在了身側,“前些日子被夢太妃驚擾,如今可好些了?”

“嗯,都恢複了!”何嬌笑意盈盈,這句來自太後的關心,她聽著倒是真心實意。

“我說皇後娘娘這運氣可是不好,禦書房往返鳳棲宮的路怎的也不至於偏轉至冷宮那方天地,別是撞了不幹淨的東西,被引過去的吧?”柳貴人長著一副雋秀的小臉,這女人是尚書之女,自小驕縱蠻橫慣了,說著說著,竟然自己笑了起來,他們倒是不知道何嬌是跑著出去的,並非往返鳳棲宮。

何嬌眉頭一挑,這女人口無遮攔,也不看看如今這場麵。

兩妃都未曾開口,她顯然逾了規矩。

“不幹淨的東西,你是指什麽?”她平日裏對這些人是眼不見為淨,因而倒是沒有多少爭端,這些日子,她越發淩厲起來,甚至住進了神龍殿,這些人大概是心裏不平衡了吧。

“哎呀,皇後娘娘還不知道啊,也是,您這入宮才一年的光景,自然是不知,那條冷宮路曾經是死了人的,不幹淨的很啊!”柳貴人一邊說著,還一邊瑟縮了一下,表現的尤其驚懼的樣子。

何嬌心中冷笑,太後不開口製止,兩妃不開口嗬斥,這是想要玩什麽呢?

“本宮確實不知,不如貴人來給本宮普及普及,說不得下次誰做了錯事,本宮可以罰他在那條路上待上一晚!”她用著不硬不軟的聲音說了這麽一句,然後那雙眼突然看向柳貴人,略帶暗示的道,“柳貴人覺得如何?”

“這個……這個……”柳貴人顧左右而言他。

太後卻突然開了口,“柳貴人,老太婆我身居佛堂清淨多年,竟是不知有這樣的事情,且說來聽聽!”

她握著何嬌的手捏了捏,然後悄悄的朝她眨了眨眼,何嬌輕笑,這太後倒是有趣。

“這是要說什麽故事,朕也來湊個熱鬧。”何嬌真的很想大庭廣眾之下給淩琛一個白眼,這幾日,她家聖上是不是太愛湊熱鬧了些。

這顯然是剛剛下朝吧,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

“母後。”淩琛喚了一聲太後,就將要起身行禮的何嬌給拉向了自己懷裏。

然後,繼續坐了下來。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何嬌一臉懵。

這是啥情況,她好像隻是從太後的身邊被拉到了皇上的身邊,感受著一眾妃嬪如狼似虎般的視線,何嬌默歎,如此殊榮,她能否不要!

“剛剛是誰說要講故事的?”淩琛落座還不忘目光逡巡了一陣跪在地上的幾人,再問一遍。

太後主動提點,“是說之前皇後遇見夢太妃的那條路上,有不幹淨的東西出沒沾上了她。”

“哦?是誰在詛咒皇後?”

何嬌心中一怔,得,不過一句話,到了淩琛這兒竟然被詮釋成了詛咒,真是厲害的皇上啊!

這罪名可不小,本已經在淩琛的揮手之下起來的柳貴人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臣妾不敢,臣妾隻是猜測,絕非詛咒皇後娘娘,皇上明察。”

“皇後怎麽看?”

“既然柳貴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去那條冷宮路上體驗一番吧,夢太妃如今應該不會再出來了吧!”何嬌看著淩琛,微微笑。

那笑容落在柳貴人眼裏,怎麽看怎麽諷刺,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嗯,這是個好方法,柳貴人,你便自己去體驗一番。”淩琛看起來是相當之縱容何嬌的言辭。

慧妃與容妃搖搖對視一眼,雙雙搖了搖頭。

“皇後可吃了早膳?”淩琛見何嬌喝了一口茶水之後揉了揉肚子,不由問道。

“皇後自然不會空腹來接待我們的!”柳貴人心中憤懣,逮著句頭就接了上去。

太後與淩琛的目光都掃向何嬌,何嬌有些尷尬,也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淩琛皺眉,“清婉你說。”

“尚未來得及吃。”

“胡鬧。”沒想淩琛還未開口,太後就斥責上了,“早年皇帝生母就是因為三餐不齊整,壞了胃,生養皇帝的時候,憔悴的讓人心疼不已,你以後斷不能如此胡來。”

“額……”何嬌被這一訓,竟不知如何開口。

淩琛看著何嬌遞過來的求助眼神,竟好整以暇的觀望了好久,才幽幽道,“母後,您嚇到她了。”

“將門女子,膽子自不會小,你就護著她吧!”太後咧了嘴,笑罵一句,看著這一對金童玉女,眼神飄飄忽忽許久,“行了,哀家乏了,你們趕緊去吃早膳。”

“是!”這一句答應,何嬌應得聲音挺大。

駭的邊上的幾個妃嬪心中一跳,淩琛的聲音跟在她的後麵,低低的應了。

“臣妾也告退。”

“皇後娘娘,保重身體。”

……

大殿裏就這麽安靜了下來,何嬌驀然之間竟是紅了眼眶。

淩琛本彎著弧度的嘴角,突然就沉澱了下來,他深深看著何嬌,“去吃早膳。”

他沒有在這個自己還沒有能力安撫傷心之人的時候,去問何嬌,是什麽勾起了她的不快,他隻是默默的轉移著她的注意力。

他知道,沉默如何嬌,就算是問了,也得不到回應,或許他們已經順理成章的關係,會重新變得僵硬。

這一頓遲來的早膳,吃的沉默不已,淩琛屢次抬眸的時候,何嬌都是低著腦袋,隻喝著碗裏的粥。

而離開的慧妃幾人,此時走在了一起,“她怎的又不聲不響的籠絡到了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