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因痕與淩軒麵麵相覷,沒有回答。
“這都不知道?”何嬌突然提高了聲音,不可置信的看著這武林中武力值佼佼者的二人,那眼睛裏的嫌棄相當直接的落在他們的眼睛裏。
他二人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但接下來何嬌的動作,卻告訴他們,他們不知道沒關係,何嬌知道就行了。
何嬌順手就拎過了煮茶的一個茶壺,這茶壺裏是井間涼水,裏麵還有些許未化開的冰塊,何嬌晃了晃,笑的跟惡魔一樣。
莫因痕的眼角跳了跳的同時,何嬌這一壺水就朝著莫因循撒了過去,“告訴你們,冰冷的東西對刺激人有效,以後遇上昏迷不醒的人就這麽做,知道了麽?”
她一邊說著,一邊興高采烈的看著地上的人一個猛子躍了起來,眼神裏不算清明,微微凝視了一會兒之後,才抹了一把滿是水漬的臉,“這是……小痕,你怎麽在這裏?”
“你家這位好弟弟,可是很早就來到這了。”回答莫因循的是淩軒,他看起來對於自己的火眼晶晶被騙過去有些不爽。
連自家嫂子一眼就發現的問題,這麽長時間的品茗對飲都沒察覺出來,他真覺得自己的觀察能力不知不覺中就變弱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軒王見諒。”莫因循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因為心虛眼神閃躲的莫因痕身邊,“你來這裏做什麽?莫老允許你出來了?”他倒是沒有直接責備自家弟弟,對於他身體狀況的關心始終在話音之前。
“恩,莫老說無礙了,我沒事的!”莫因痕知道自家哥哥這時候最關心的是什麽,回答的也頗有技巧性,看到莫因循點頭之後,他才接著開口,“對不起!”這是對莫因循的道歉。
自家兄弟,倒是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但是關於此事的重要性,莫因循覺得還是有必要說一下,“這裏是皇宮,身份尊卑有別,在軒王跟前也就罷了,若是此刻與我對飲的是皇上,欺君之罪,可不是那麽好玩的。”
莫因痕點頭,他在淩軒提出欺君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些驚了。
“所以,你一路跟著我的?自來到皇宮之後?”
這才是重點,否則哪兒能這麽巧的找到機會,偷梁換柱!
“恩,我不是故意跟過來的,而是之前查到了一些消息,最後一條線索指向皇宮之後就斷掉了,所以……”
莫因痕說的有些著急,臉色也跟著著急起來,氣息裏竟然還帶了幾分急促。
何嬌突然嗬道,“冷靜下來。”
莫因痕渾身一顫,原本彌漫著霧氣的眼神這才逐漸恢複了清明,“你沒有完全恢複,這段時間,除了莫老,城主府裏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引導你?或者說,有意無意的在你跟前提之前的事情?”
莫因循神色微冷,難道城主府裏也混入了病族的人?
他看著冷靜下來的莫因痕,看著他仔細麵帶愧疚的仔細回憶,對於這個弟弟,他著實有些疏忽了,以為城主府發生之前那一樁事件之後,所以的隱晦就能夠拔出,卻沒想到,就算莫老坐鎮,也還是有漏網之魚。
莫因痕似是在仔細回憶,但回憶之中麵色竟緩緩露出了痛苦的樣子,何嬌一看,就知道要糟,立刻叫停,“行了,不想了。”
對於何嬌的叫停,莫因痕還真的就停止了腦袋裏混亂的神經交錯。
莫因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將眼角狠狠凝起,莫因痕越是如此,越是顯示著定然是有人在暗中對他施了什麽,如何嬌一般的能耐,或者說用藥物控製,或者說蠱蟲控製,總之暗中必有操盤手。
“不知我現在和聖上說離開……”他顯然氣怒交加,這一次竟然都沒有詳細思考就要離開。
淩軒打斷了他,“我說莫城主啊,你這是被氣瘋了吧,馬上太後生辰,各國來賀,你打算就這麽離開?”
莫因循這會兒智商才重新上線,眯著眼睛看幾人,“那城主府就任由他烏煙瘴氣下去?”
“怎麽能叫任由它烏煙瘴氣,莫老看上去可不隻是一個草堂大夫這般簡單吧?”何嬌斜眼掃過去,一副看穿了的模樣,莫因循視線略有些猶疑的點頭,卻聽何嬌繼續道,“你這城主府亂不了,頂多就是翻個底朝天罷了。”
本以為會得到什麽好說辭的莫因循,一聽這話,當即就哭笑不得了,什麽叫被翻個底朝天啊!
“皇後娘娘,您可有想法就說吧,我們平明百姓可參不透您那顆七巧玲瓏心。”莫因循一揮折扇,拍到了莫因痕的身上。
“榆木腦袋。”何嬌伸手將空杯往前推了推,示意幾人倒酒,淩軒默默拎起茶壺,打算魚目混珠。
何嬌眼神一凝,“還想不想知道我的意思啊?”
淩軒拎著茶壺敗退,莫因循被幾道射線般的眼神逼迫著拎起酒壺給何嬌倒了滿滿一杯酒。
何嬌一口飲盡之後咂了咂嘴,“聽沒聽說過引蛇出洞這個詞?”
“你的意思是……”
“你城主府無主心骨,自然這些人就不會安靜了,等著他們動作吧,到時候一網打盡!”
何嬌再次把酒杯遞過去,“多簡單的道理,竟然不懂,哎,淩琛養你們可真是辛苦。”
她這一聲歎,讓在場的幾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反駁也不是,總之就是苦在心間口難開。
“而且,我覺得誘導他的人應該還會出現在他的身邊。”何嬌又一杯落入喉嚨的時候,望向了莫因痕。
淩軒與莫因循雙雙轉移視線,莫因痕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沒事,你什麽都不用知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可以讓莫因痕能夠徹底擺脫這些人的控製。”何嬌嘴角突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看的倒是有些滲人。
莫因循隻覺得背脊有些發涼,總感覺這主意或許和自己有關。
“偷梁換柱。”何嬌的眼神在莫因循兄弟二人之間逡巡,“既然你扮的了你大哥,你大哥自然也有這樣的天賦能夠扮演你。”
“恩?你不是一眼認出來了麽?”莫因痕覺得有些不太靠譜。
“那隻是我特殊,想想之前的淩軒,可半點都沒有懷疑的意思,證明你演戲的能力還是可以的,現在就看我們的城主大人,有沒有與你遺傳了同樣的基因。”何嬌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如此潮流詞匯,隻管說就是了。
始終沉思的莫因循,沒有關心何嬌的說話方式,而是在細細考慮,半晌,他凝起眉眼,微微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