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信之前嘯影便已經自作主張的拆開過了,淩琛也不追究,展開信來,漸漸看下去,他眉色不變,眼角卻滲出了冷意。
何嬌瑟縮了一下,淩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
他手上微一使力,就想將信箋震碎,但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兒,他收回了暗勁兒。
似有所感,何嬌本就不深沉的睡眠,終於被打斷,她睜開眼的瞬間,對上的是淩琛略帶深意的眸子。
“怎麽了?”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問話的時候,她的視線已經落在了隨風揚在淩琛手上的信紙。
淩琛也沒有任何遮掩吝嗇的心思,看她視線掃過來,直接就將信紙遞了過去,得了空閑的雙手,放在了何嬌的腰間,托著她換了個角度坐立在他懷裏。
何嬌也不掙紮,順著他的力道而動,眼神卻是專注的凝聚在了信紙之上,“簡直是胡說八道。”她看完之後,竟直接就被氣笑了,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都有些語不成調。
“確實是胡說八道!”淩琛看著她眉眼的動**,聽到她說話,幾乎立即就附和上了。
站在一邊的月影眉頭抽了抽,這太不符合他們家主子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這信是誰傳遞來的?”
何嬌抖了抖手中的信紙,止住了笑音問道。
“是在神龍殿裏找到的,在你的用過的梳妝桌上。”淩琛眯著眼掃向月影,月影立即回道。
“這栽贓嫁禍的伎倆也太低了吧!”何嬌扶額長歎,“難道我在他們心裏就這麽的不謹慎,這麽的不聰明?”她最先出口的竟然是對自己的反思,而且一副不可置信狀。
月影都不知道要怎麽去看待自家這位皇後了,但是思維卻不受控製的被她帶動,是啊,自家皇後明明那麽聰慧謹慎,這栽贓嫁禍實在是明顯到,他一個暗衛都有些看不過去,這邊剛想著呢,就聽何嬌又道,“這太不專業了,月影,來,我告訴你什麽才叫真真正的栽贓嫁禍和威脅恐嚇!”
月影一頓,哎?這話題是怎的引到自己身上來的?有些猝不及防啊!
月影眼神飄到了自家聖上身上,卻看到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心知自己是躲不掉了,那先前的寸步不離的命令怎麽辦?
何嬌才不管他在想什麽,盯著他,直到他湊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因為何嬌與淩琛是背靠著樹的,此時都矮著身體,月影覺得自己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弓著身體打算聆聽何嬌的教誨,結果就被何嬌突然抓住了手臂,猛地往下一拉,猝不及防,他半摔倒在了地上。
“蹲下來說,站著累不累。”何嬌一點都沒有失禮的自覺。
可把月影給嚇得,他趕忙去瞟自家聖上的眸子,幸好幸好,自家聖上並沒有多大的反映,月影覺得自己跟在自家這位皇後身邊,以後的小心髒肯定會不斷的起起伏伏的。
過不了好日子了。
咳咳……何嬌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喉嚨,“現在我告訴你,我要你去做的事情,關於國師府白主……”
月影聽罷,整個人都怔住了,但是不可否認,他心底踴躍而出的是興奮。
白主這個人,說實話,在宮廷裏接觸的也不算少,他不甚喜歡,如今看來自家皇後打算出手陰一把這個人了,“屬下領命,必定完美的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很好,去吧。”何嬌揮一揮手,霸氣外漏的與月影達成一致。“你知道怎麽做就好,我相信淩琛的人總不會讓我為難呢!”何嬌看了一眼淩琛,順便將淩琛也給讚揚了。
月影領命,卻沒有立即前去,“怎麽的,還在等什麽?”何嬌還有些奇怪。
“等天黑。”月影口中落出三個字。
何嬌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她搖了搖腦袋,“你得想象一下,白主這一類人的府邸之上,必定是夜裏防備充分,白日裏為了彰顯自己並無任何不法念頭而鬆懈起來。”
“恩?這個說法屬下倒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但好像很有道理。”月影與淩琛對視一眼,看到了淩琛眸子深處的讚歎以及同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行事倒應該轉變轉變思想了。”淩琛的手拍了拍何嬌的腰,“月影,可去試探一番。”
月影這一次自然不會推辭,立時間就離開了。
“夫人就是厲害,連想法都這麽的與眾不同。”淩琛順口將何嬌也給表揚了,好像是在回應之前何嬌讚揚他的說法一樣。
“我生來與眾不同。”淩琛讚揚的順口,何嬌接的也順口,接完這茬之後,才反應過來,她吞了吞口水,試圖從淩琛的身上站起來,卻被淩琛抓住,重新歪倒在他身上,“這故意為之的投懷送抱是在告訴為夫,我們……”
何嬌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淩琛的嘴,“我們起來吧,吃的太飽,得活動活動!”
“你確定要活動活動?”淩琛深情的看著何嬌,那一雙眼裏迸射而出的光芒,刺的何嬌心驚膽戰,她背脊發涼,渾身就是一個哆嗦,猛地反應過來淩琛話中深意,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應該去處理公務了,而我應該回去繡花了。”
何嬌語無倫次,竟連繡花這兩個字都說了出來,淩琛笑而不語,就盯著何嬌。
“哎呀!”何嬌突然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繡個破花,我應該去看子眉才對。”想到這一點,何嬌的語調便也跟著變了。
淩琛若在此時依舊逮著她調侃的話,倒是有些說不過去了,他放開了手,“為夫陪你去吧。”
“我怎的發覺,您很閑呢?”何嬌默默吐槽。
“那公務怎比得上夫人誘人。”淩琛撩開何嬌因為動作而垂落到眼前的發絲,調笑道。
“確實沒有我有吸引力,但是那可是您該為之事。”何嬌語重心長。
淩琛偏生不去看她的眼,牽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過去?”何嬌被這一牽,本就淩亂的思維就更混亂了,直接就轉了話題。
淩琛挑眉,“背你,抱你,都行!”
“算了,還是走過去吧。”何嬌可不想再被當一回動物,被無數人觀摩了。
淩琛好像有些不滿意,牽著何嬌的力道稍稍收緊,何嬌感受到了,卻完全不打算理會,“對了,這信應該就是那日來偷襲的人放的吧?”這話題轉的略顯生硬,淩琛卻還是給了回應。
“恩,應該是在被你和月影發現之前。”說來,當時何嬌能夠清醒也是一件幸事,否則沒有何嬌的牽製,這事兒說不得就說不清了,畢竟誰能想到,有人能夠直入神龍殿,皇帝的寢宮,放下如此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