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怨?”這一點何嬌有些不太理解,木曾那樣的人,不可能因為私怨就和他人你死我活,更何況,他好像也不怕被人知道身份,當時在杭城的時候,他可還把代表身份的木牌拿出來給守衛看過。

“恩,具體情況我也不太了解,都是清然大哥告知的。”木流風覺得這個消息對自己的衝擊力還是蠻大的,立刻就想奔回去告知木清然。

“木清然現在也在京城?他知道你來將軍府麽?”

又是淩琛不經意的問題,但何嬌卻嗅到了這其中不一般的味道,“你在懷疑木清然給他灌輸了一些虛假的思想?”她低低的問,確保正在沉思之中的木流風聽不到。

“夫人,你總是如此聰明!”淩琛從來不吝嗇於對何嬌的誇獎,何嬌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看著他,對自己的聰慧竟直接就承認了。

“清然大哥是不知道的。”木流風也不是全然沒有心思,相反,他的心思都藏在了深處,隱藏在他風流隨性的麵皮之下,對於木清然,他就算與他關係最好,但也從小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一種感覺讓他某些事情也會悄然去做。

“明日我會發布皇榜,所有前來參加太後生辰的江湖人士,且先由將軍府安置!”淩琛聽得木流風的話,轉過眼來對著何老將軍如此吩咐道。

“參加太後生辰?”何老將軍竟好像完全不知道這回事一樣。

“看來,將軍府這段時間的消息卻是過於閉塞了,太後乃曾經的鳳陽門人,自然也是半個江湖人,江湖人士前來賀壽無可厚非,而朕早先就這麽決定,也自有深意,何愛卿,可得替朕看仔細了這些人!”

淩琛特意咬中了‘仔細’這兩個字的音,何老將軍恭敬的應下,“老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朕說過,你無需多禮。”

何嬌看著這二人就這麽達成了一致,感慨於淩琛的手段,也感歎於自家爺爺的辛苦!

至於木流風,“既然如此,我也會幫著老將軍好好看著這些人的,隻是鳳陽門竟然與朝廷有關,那我找茬鳳陽門的事兒……”他倒突然有些猶豫了起來,這忽然之間,他對將軍府已經生出了無數好感,對這個老人與何嬌更是頗感親切,那麽自然而然的也會幫著他們考慮,如果他與鳳陽門為敵,豈不是讓將軍府與皇家為難?

“茬你想怎麽找怎麽找,現在鳳陽門,他可不待見,我也不待見。”何嬌一想到鳳心儀那張嘴臉,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搶在淩琛開口之前道。

淩琛隻是笑笑,縱容了何嬌的說法,“恩,我不待見。”

眾人心中五味雜陳的很,何嬌卻一臉自然,好像習以為常了一樣。

“那今日來此的目的倒也清晰了,爺爺,我們就先回去了,你與木流風若有個詳細結果,記得告訴我,這要是我的弟弟,我可得好好照顧照顧。”何嬌說這話是為了讓何老將軍放心,另外也是為了提醒木流風,別做出讓他們將軍府為難的事情來。

“恩!”何老將軍顯然這個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對於何嬌的囑咐,聽的七零八落,不走心的應了一句,還是何老夫人慈祥的望過去,“你在皇宮要好好的,也不必為我們多做擔憂,你爺爺好歹戎馬一身,這點事情還是能夠做好決斷的。”

何嬌最後又與木流風對視了一眼,“走吧!”她拉起淩琛,就要離開。

“現在回去,可趕不上晚膳了,你中午可沒怎麽吃!”淩琛沒有動,反而丟出這麽一句話。

管家立即心領神會,“老奴這就去準備晚膳,聖上與娘娘用完膳再走吧!”

何老將軍也驚出一身冷汗,這可是他們將軍府招待不周了啊,竟然讓自家聖上主動提出用膳的事兒,真是該死!

他剛想告罪,淩琛卻已經站了起來,“帶我逛逛將軍府吧,你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他是這麽對著何嬌說的。

看淩琛興致不錯,何老將軍自然也沒有故意打斷的意思,否則豈不是太不知趣。

何嬌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是會濫用自己的身份,這不尷不尬的境地,也唯有她能夠化解了,“那就由臣妾帶您好好觀賞觀賞我這生存的地方。”

她眯著眼,對淩琛這話說的顯然有些嘲諷的意味。

但淩琛照單全收,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屋子的人竟紛紛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這樣下去,小音會淪陷的。”

“淪陷在皇家,可不是什麽好事,聖上到底是在想什麽?”何老將軍也不相信,淩琛能夠對待何嬌真心實意,他雙眼裏滿含著擔憂,也不知道該怎樣排解。

“我看不見得,現在的情況,明顯是我們的這位聖上淪陷在了我們這位皇後身上了。”木流風旁觀者清,看的最是分明。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不好辦了。”何老將軍卻突然深深的歎了口氣,“她本不該接過這個皇後之位的!”

木流風心中一驚,何老夫人突然楊高了聲音,“老爺!”她意在阻止,何老將軍也自知失言,看向木流風,“這話我就當沒聽說過,畢竟我興許與將軍府關係匪淺呢!”

“如此,你今日便也留下用膳吧!”

“求之不得,將軍府的飯菜,我可從來沒有嚐過,倒是我有口福了。”木流風依舊是一張笑臉。

再說離開的何嬌與淩琛二人,他們走在荷塘邊上,何嬌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淩琛看她眼神集中於一處,出言問道。

“那裏。”何嬌指了指荷塘中心的位置。

淩琛循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定在一顆蓮蓬身上,“想吃?”他好笑的看著何嬌,這時候,這人兒倒是頗像一個問大人要糖的小孩兒。

“怎的?不讓我吃?”何嬌自覺好像被嘲笑了,猛地就抬高了聲音。

“你想的,我總會滿足的。”淩琛說的是深情款款,身形更是飄忽了出去,瀟灑之間,蓮蓬已經到了何嬌的麵前。

她自心中感歎,不知道這個人會將這份寵溺延續到何時?

“現在可以繼續走了?”看著何嬌將蓮蓬捧在手心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剝著蓮子,倒是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淩琛索性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