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夫人並非一般的後宮女流,我放心將一切告訴於你。”淩琛的話情意綿綿,潺潺如同輕風細雨,漾在何嬌的心頭。
“將軍府與夏家在我們回來之前,是對峙的挺凶的,不過,一旦夏念念回到夏家,這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接下來,就是知道自己女兒在白主手上受了那麽多罪的夏大人,會有什麽打算了!”淩琛笑眯眯的看著何嬌,他喜歡看何嬌凝目思考的樣子,無自覺之中的勾引最是惹人心神**漾。
何嬌的眸光突然變得朦朧起來,她始終把玩著絹紙的手將紙張折疊了起來,“如此說來,我們倒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也不對,我看這事兒玄乎,夏念念回去夏家,必然是明貮偷偷給她送回去,夏家沒有你的命令定也是不敢宣揚出去的,那麽縱使這夏大人有心對付白主,也無力出手。”何嬌自己直接就將自己的說法給推翻了。
“對也不對?”
“聰明如夫人!”淩琛點了點何嬌的鼻子,順手也握住了何嬌將絹紙折疊起來的手,“還有一點夫人似乎忘了,你可是說過,這位夏念念可是要由你親自審問的,我自不會駁了你的樂趣。”
“恩?”何嬌微愣,“意思是這夏念念還要到我這兒來一趟?”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隨口一提的話,淩琛竟然到現在還記著的。
“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她不來也無所謂。”淩琛竟是完全隨何嬌的心。
何嬌心中感觸頗深,麵上卻是堂堂,“將她帶來吧,我尚且需要再確定一番事情,而且,她的記憶被改變,我倒是好奇的很,是什麽人有這樣的能耐?”
她冷笑著,若不是因為這一群人在暗中挑撥,自家父親何苦守在邊疆數年,未經傳召不得回宮,自家母親為何要獨守空房這麽多年,被這京城的人笑話,將軍府又因何一心忠誠還得小心翼翼!
“你在想什麽?”淩琛看著何嬌的眼神已經開始轉變,好奇她此刻心中究竟在琢磨著什麽,她這樣的眼神就像曾經與淩軒看到的那一次,狠辣決絕還帶著絲絲的狡黠與靈動,矛盾重合體一樣的讓人摸索不清。
“我隻是在想,你堂堂皇帝,這樣與我耳鬢廝磨,可真的好麽?或許我會是那紅顏禍害,謀朝篡位也不一定。”何嬌迎向淩琛的眼,笑嘻嘻的說著幾乎是犯上作亂的言語。
這類似的言辭,其實她說過也不止一次,但淩琛自宮外開始就給了她足夠的縱容,回宮之後,更是變本加厲,讓她一顆心亂跳不已。
她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很煩,這樣的試探屢試不爽,更是因為淩琛的寵溺而甚囂塵上,她需要一個反駁而讓自己重新恢複該有的鎮靜與地位。
可惜,何嬌依舊還是失算了。
“如果你真有這能耐,我倒是期待的很,畢竟你的能力越強,可越是證明我的眼光不差。”
何嬌生生吐出一口血又咽回肚子裏,這人怎的最近和自己說話都那麽會找重點呢?實在是讓她身心俱疲。
她翻了個身,從淩琛的身上下得塌來,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淩琛自己舒展的靠在軟榻上,波光瀲灩的臉,在這個陽光昏黃的環境裏,顯得更加讓人心悸,他隨意的將手交疊在一起,就好像一個隨時隨地都肆意囂張的人,盯著自己所得到的獵物,眉開眼笑。
何嬌一點都不打算繼續理睬他的眼神,轉身就要走,卻被淩琛的下一句話絆住了步伐,“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關於將軍府與皇家的恩恩怨怨?”
“恩恩怨怨?”這倒是何嬌從來不曾考慮到的,畢竟誰都知道將軍府不過是皇家忌憚的存在,功高震主,這是無法避免的實情,但要說道恩怨這兩個字,可就有些深了。
“對的,恩恩怨怨!”淩琛竟又故意的重複了一遍,好像在告知這幾個字的意義相當不同,至少是何嬌印象裏所沒有接觸過的。
何嬌在心中吐槽淩琛無恥,但腳下的步子卻到底是停頓了下來,她乖乖的站在原地,“那就請尊敬的皇帝陛下,告知臣妾到底是怎樣的恩怨,才讓識人斷事如此分明的你,對將軍府尤其在意,明知道那些證據都是假的情況下,還不放棄對將軍府的懷疑。”
這是何嬌躺在神龍殿裏得出的所有想法。
淩琛這樣將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人,沒有道理不知道將軍府對皇宮的衷心,再從他對國師府昭然若揭的心思了若指掌的程度,更沒有道理不知道這其中信件以及證據偽造的可能性。
於是,這一聽到淩琛說恩怨,她那滿心滿眼的好奇因子跟什麽似的,瞬間就爬滿了全身。
淩琛卻偏偏這個時候開始吊她的胃口了,“你過來近點,我們低低的說。”
何嬌真想踹他一腳,淩琛此時那勢在必得的模樣,看的她心中頗為不爽,她站在原地,就是不動,“夫君,你家夫人腳疼,腰疼,走不過去了。”
淩琛對何嬌的借口,挑了挑眉心,“腿疼,腰疼,是嗎?”
何嬌不以為然的點頭,而且還順勢就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她沒有看到淩琛逐漸變得深邃的眼,還在振振有詞的用言語來顯示自己言語的真實性,“真的!”
“既然如此……”淩琛話落一半,何嬌就已經騰空而起,緊接著就在一個溫熱的懷抱裏,下一瞬,她發現窗戶大開,自己竟然和淩琛一起上了屋頂。
這……
她耳邊依稀還能聽見,窗戶開開合合的聲音。
但看著天上地下,她頗覺無語,更多的就是對淩琛擅自行動的無奈,“你不是說再沒有下次的麽?”何嬌言之鑿鑿的指責淩琛,她可還記得,曾經的連城城主府的屋頂之行淩琛對她的保證,現在怎的就毫無記憶了呢?
“我不會將你一個人丟在屋頂,難道你希望有這樣的下次?”淩琛那雙眼角輕輕挑起,看的何嬌頭暈目眩。
“我當然不希望。”她趕緊表態,直覺,她要是說一個是字,淩琛還真做得出來那樣看她笑話的事情,等子眉好了,一定得讓她準備個梯子,走哪兒扛哪兒,省的又被威脅。
“還腰疼,腿疼了不?”淩琛對她的態度很滿意,揚起唇角問道。
何嬌暗暗咬緊後槽牙,就因為要驗證這個,就帶她來一場天外飛仙?但是……她承認,自己被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