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一看來人動作,趕緊上前,將何嬌護在了身後。

“沒事!”何嬌從月影的背後走出來,搖了搖頭,示意無礙。

她的眼睛從來就沒有從蒙麵人的身上移開,她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目的是我?”

蒙麵人這才又重新坐了回去,點了點頭。

目光略顯呆滯,月影突然從心底對何嬌生起了一股懼意,如此能力,如果能夠用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可是比傳統意義上的魅術,蠱術還要厲害。

這樣……

何嬌敏銳的發現了月影心思的**動,她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自從自己在他們麵前開始施展的時候,就已經想象到了各種結果。

她對此倒並不是多在意

“誰指使的你?”她的心思現在隻在這個人的身上。

那人重新落筆,寫下的名字倒是讓何嬌有些吃驚。

就連月影也從自己的思緒之中跳了出來,他重複了一遍,“慧妃?”

“看來,對我掌握後宮,她頗為不滿啊!”何嬌不在意的笑了笑,“怪不得,對於神龍殿的局勢了解的如此清楚。”

“行了,你可以睡了,醒的時候,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回去複命吧。”何嬌溫柔的聲音浮響在他的耳畔,蒙麵人幾乎沒有掙紮就暈睡了過去。

何嬌將眼神轉向月影,月影當即躬身,“夫人!”

“是何感想?”何嬌好整以暇,坐在了自己的軟塌上,扯過毯子蓋上了自己的腿腳,這個時候,月影才發現,自家皇後竟一直赤著腳站了許久,這要是被自家聖上知道,他可得有多失職。

突聽何嬌詢問感想,他幾乎條件反射的道,“夫人恕罪,屬下不知夫人如此站了這許久,是屬下失職。”

何嬌雙眼猛地一跳,這關注點好像不太對啊,她甚至還有些沒理解,什麽叫不知自己站了這許久?

順著月影的眼神落定在被子上,她才恍然大悟,旋即有些哭笑不得,“我問你對我與他的交鋒,是何感想?”這一次何嬌咬重了音,並且還帶威脅,“你可也看到了,說假話我肯定是知道的。”

“皇後厲害!”月影這一次可不隻是躬身行禮了,他半跪於地,顯示自己的忠誠不二。

何嬌最是受不得人如此行禮,連連擺手,“快起來吧,將他扛去明輝宮外去。”

話題轉變如此之快,月影有些接受不能,但他到底還是站了起來,朝著蒙麵人走去。

“把他寫的東西遞給我。”何嬌眼看月影扛起人就要走,趕緊多說一句,“另外,找條暗路送過去啊!”

“夫人放心,定不會讓神龍殿之外的人知道。”月影知曉,這會兒殿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得益於他之前那一聲大膽,隱在暗處的,活動在明處的都被驚了出來。

這可是大失誤啊,不管這人是如何進入的,不管他的能耐比他們高上多少,但到底是進入了神龍殿,皇帝的寢宮,若是皇帝追究下來,這裏的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出去的時候,把他們都給遣散了,就說今日就當沒發生任何事,本宮不怪罪他們。”何嬌打了個哈欠,雙手揉了揉眉心,每一次聚精會神的去催眠別人,倒是都會搞得自己身心疲憊的很。

月影離開的步伐頓了頓,“屬下替他們謝過夫人!”

何嬌沒有再理會月影,她重新靠回了軟榻上,舒坦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閉上了眼睛。

雖如此,心中卻還是湧起了無限思量,慧妃,明輝宮,終於開始動作了麽!

淩琛是在一刻鍾之後來的,他一來倒是沒有發怒,所有人戰戰兢兢,等著宣判。

結果淩琛隻是看了滯留在屋外的眾人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踏進了宮殿。

所有人深呼吸一口氣,對自家皇後更是崇拜了。

何嬌不知道,自己讓月影轉達的一句話,倒是直接收服了這神龍殿的所有人。

淩琛走進去的時候,何嬌正翻來覆去,並沒有完全睡熟,她的精神實際上並沒有得到放鬆,這一有人進來,她立即就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看到是淩琛,何嬌鬆了一口氣,雖然輕,淩琛卻聽到了,“你怕?”

何嬌眉心微微皺起,“怕!”她竟也不去隱藏自己的心思,怎麽能不怕,偌大一個宮殿,空空曠曠,還不是住了一年之久的鳳棲宮,無法隨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身心俱疲之下如何能夠不怕?

“我在。”淩琛走過去,將何嬌從軟榻上半抱在懷裏,這姿勢尤其曖昧,何嬌卻也習以為常。

何嬌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

她沒有順著淩琛的動作往他懷裏多鑽一鑽,隻是由著他。

淩琛自然感受的分明,“所以你不信任我?”

“信與不信不是說出來的。”何嬌對淩琛自然也有考驗,“至少,我沒有將這個宮殿當做我的家。”

“會有那麽一天的。”淩琛口中言語深沉,好像是在保證,好像也隻是隨口一說的勢在必得。

那昏黃日落輕輕淺淺,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渡著滿目金光,好似兩個金童玉女本該就是一對。

“那蒙麵人是慧妃的人?”淩琛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也不一定。”何嬌說的模棱兩可,她把玩著手上的絹紙,上麵是蒙麵人之前留下的字跡,說的是他與慧妃的關係。

但何嬌卻從這隻言片語之中嗅到了另外的味道,這是一種直覺,心理大師的直覺。

“怎麽說?”淩琛調整了一下姿勢,連帶著何嬌也跟著動了動身體。

何嬌雙眸清亮,“或許慧妃的身邊也藏著別的勢力的人。”

“別的勢力……嗬,我的夫人還真是慧眼如炬!”

淩琛如此一說,何嬌瞬時就笑了,果然她家聖上早已把這整個皇宮摸了個門清兒,除了她以前的偽裝,隻怕沒什麽事情逃過了他的眼,“夫君好能耐。”

這話音或許有些諷刺,但淩琛不置可否,“那也厲害不過夫人,曾經倒是將我騙的團團轉。”

何嬌眯了眯眼睛,到底理虧,撇了撇嘴,轉移了話題,“我聽說,朝堂上將軍府與夏貴人她爹對峙的比較僵啊?”她這話音一落,又趕緊加上一句,“別跟我說什麽後宮不得幹政,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一般的後宮……”

何嬌主動將話題堵死,以期淩琛能夠說出一個新的理由來,結果得到的回應是他的從善如流,好像早就準備將這件事情告訴她一樣,半點都沒有不愉悅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