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個賤人,解藥哪來,否則我君麟大哥不會放過你的。”鳳心儀氣急敗壞,尤其是在看著何嬌解下麵紗之後,被鮮紅衣裳襯得更加分明傾城的臉,更是覺得憤怒。
何嬌手上不知何時端了一杯冒著煙的茶水,“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你家君麟大哥與我可是夫妻,怎的能不放過我呢。”
隨著她話音剛落,手上的水也潑到了鳳心儀的身上。
“啊……”鳳心儀渾身一個哆嗦,嚎叫了起來,瑟縮著向後,伸手指著何嬌,嘴唇顫動間,卻因為這一杯溫度不低的茶而說不出話來。
何嬌摩挲著手中的杯子,猛的摔落,’啪’的一聲清脆,震到了鳳心儀心上,她看著地上的杯子碎的七零八落。
又聽何嬌突然冷笑一聲,“將我打暈帶進青樓,我倒是可以大人大量的原諒你,但是,你將那個嬰兒不管不顧於地上,直至已無聲息,我怎能輕易放了你。”
她這麽說著,卻又靠的鳳心儀更近,臉上寒霜滿布,就連火熱的紅都無法掩蓋,後一步跟進來的淩琛與淩軒兄弟,看到如此情景,眉頭微皺,卻並未作出任何幹擾。
隻是淩軒小聲的在說,“嫂子好凶。”
淩琛的視線落定在那寒霜遍布的臉上,“朕的皇後,何家的女兒,你又到底隱藏了有多少?”他低聲的詢問,卻到底是無人來應。
淩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淩琛,搖了搖頭,二人靜默在一旁樹影裏,靜靜看著鬧劇的繼續。
何嬌靠的鳳心儀太近,她剛剛受了熱水的洗禮,抬手就想打,誰知卻渾身軟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你以為,我會給你傷害我的機會?”何嬌冷若冰霜的臉悄然綻出笑容,如冰霜墜地,美的危險。
她輕飄飄的使了力氣,鳳心儀便被推到了地上跌坐著,“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麽藥,你如今已身在青樓,我君麟大哥斷不會再要你,不會再要你這個入了青樓的低賤女人,你,你……”
鳳心儀終於覺察到了危險,這會兒語無倫次的叫罵著,何嬌卻依舊笑,靜靜的,淡淡的,直看的鳳心儀再說不出言語。
“我怎樣,低賤?上一次見麵,我好像就說過,如今,你如塵埃狼狽的跌在地上,而我……嗬……”她清冷一笑,繼續道,“而我相對於你,可是高高在上的。”何嬌說罷才反應過來,當時這句話好像是說給離家小公子的,哎喲,就當自己失憶了。
鳳心儀從來巧舌如簧的嘴,刁蠻任性不講道理的嘴,在這一刻,卻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這個時候若是她還反應不過來,何嬌在這間留軒樓裏,不僅沒有被為難還有著超群的身份,那她就是蠢了,“你到底是什麽人,怎的會與這留軒樓有關係?”
“不如你所願真是不好意思,以後要做壞人,可得提前說打探清楚,這間留軒樓,現在可是我的。”何嬌說的毫不客氣,那聲音之中蘊藏著的故意,聽得鳳心儀心口發麻。
“我倒是小瞧了你,你且等著,君麟大哥若是知道你在留軒樓裏與人親親我我,定然是不會讓你好過的。”鳳心儀兀自掙紮,倒是三句不離君麟,看來是情根深種啊。
可在何嬌聽來,卻是越聽,越覺得好笑,她居高臨下,睨著鳳心儀,看到她眸色微變,這才輕輕蹲下了身體,雙手一挑,抓住了鳳心儀的下巴,“那可是更不好意思了,你那位君麟大哥如今對我是無法自拔,就算如今我紅杏出牆,他最多也就是趴在牆上將我折回,這種非我不可的感覺,你這個連他正色都得不到的人,可怎麽懂!”
刺激,何嬌不願傷人,那便傷及人心,“所以啊,你可記住了,君麟是我的,他與你毫無幹係。”她不願意那個嬰兒死的無聲無息,她要讓這個鳳心儀這個直接罪魁以這樣一種折磨的形式來給嬰兒陪葬。
遠遠聽著的淩琛聽到這一句,卻沒有想象之中的開心,明明這宣誓一般的言語,最是激動人心,但他卻不願被何嬌用在刺激別人的路途之上。
他背著手,掌心微微握起,有淺淺淡淡的痕跡留下,他卻毫不在意。
兩個女人之間,局勢再變。
鳳心儀聽到何嬌這一句話,臉色滿是猙獰的道,“你想死麽?”
何嬌淺笑依稀,朦朧之中的嗓音似是從天外而來,“這話應該是由我來說才對。”她又怎會被鳳心儀這一臉給嚇到,她微微眯著眼,透過天光看到的縫隙裏,是極致的冷,隻聽她一字一頓的進行恐嚇,“你,想,死,麽?”
她這話說的寒意十足,就連遠遠站立在一側看戲的淩軒都不由皺起了濃眉,那雙勾人的桃花眸也跟著閃了閃。
淩琛亦然,隻是他盯著何嬌的視線更加深沉,讓何嬌不由朝著這方看來,掃到淩琛兄弟兩兒,何嬌蹲下的身體輕輕一晃,旋即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卻是剛剛好將鳳心儀給擋在了身前,而她的背對上了淩琛二人。
“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嫂子不想讓我們看到她凶惡的一麵?”淩軒眯著眼,故作調笑的道了一句,卻未得到淩琛的回應。
他隻盯著那個纖瘦的背影,看著何嬌的眼,溢出了淡淡的無奈。
背對著淩琛的何嬌這會兒心底也是驚濤駭浪,她可不知道淩琛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又將自己這一刻功夫所作出的一切看了多少入眼,剛剛建立的那點滴信任又是否值得消耗在她突變的性格之下。
隻是,事情不能不解決,她看著鳳心儀,便壓抑不住心底的火氣。
“鳳心儀你或許有底氣,可是今日又有多少人知道你來的留軒樓,你的那位護衛,在你隨我離開的時候已經被默默處理了,你還有什麽底氣?”何嬌的反問句句戳心。
鳳心儀眯著眼,顫抖著唇,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無力。
是啊,為了避免蒙祟看到何嬌,心中再生憐意,她出來的時候,未曾驚動。
如今,倒是吃虧的緊兒。
“你說,你這張小臉蛋兒,比不得我,卻也比的普通小家碧玉要稍強上一分,既然來了我的留軒樓,那便好生做你該做的事情吧。”何嬌笑著,口中又道,“小軒弟弟,快來將人帶下去,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