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眼可真厲。”木曾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在了何嬌的身邊,或許是她低低呢喃的時候,或許是她的視線裏這會兒隻有蒙祟屋子的時候。“不過,你在看什麽呢?”
淩琛是隨著木曾一起出來的,這會兒同樣站在何嬌的身側,但是她的眼神卻依舊凝固於一方,帶著沉思與算計,可讓人好生在意。
“我在想,他們在連城搬的是什麽東西?又要在杭城這破敗的地方做什麽?還有,這半對半的城池,到底是如何演變的,又與他們這一族有沒有關係?”何嬌靜靜的拋出了許多問題,化解了木曾對她沉思的好奇。
“這些問題確實覺得深思,但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們男人來負責,夫人隻管好好的玩山玩水便是。”木曾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對著何嬌道出如此一句,談不上不屑,但絕對有些偏頗。
何嬌淺淡無波的笑容就那麽迎著木曾緩緩綻放,她盯著他,盯得他臉紅脖子粗,盯得他不敢再有所輕怠,盯得他憂心憂慮都不曾轉開視線。
尷尬的咳嗽,如此萬金油的行為都無法引開何嬌的注意力。
“夫人,您這樣就不怕君兄吃醋?”終於,頂不住的木曾低低的開口,一開口就將引子遊移到了淩琛的身上。
這個男人與她不過幾麵之緣,可真將她當做繡花枕頭了?這樣的男人並非以貌取人之輩,而且她自問,一身氣度已非旁人能比,再有淩琛月影明貳無意識的尊崇……亦或是,他故意言之的話,是想暗示提醒什麽?
淩琛麽?是淩琛借他的口來提醒自己,做好一個女人!她的眼角餘光掠過淩琛,並不能看清這人心中所想,眼中所係。“哼,我夫君大度!”何嬌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讓木曾胡亂嗯了一聲,而無言以對。
“清音,我很小氣。”但木曾是無言以對了,正主卻是好整以暇的拆了何嬌的台。
這次,輪到何嬌哼哼一聲,揭如此話頭,“算了,我小女子一人,說不過你兩位大男人!”
她如常的應答,卻生生讓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好像自己欺負了小女子一般,不禁哭笑不得,淩琛本以為今日的何嬌情緒或許會受到昨日事情的影響,卻不想她的言語依舊犀利跳脫,眼神依舊清明銳利,就是沒有昨夜的心慌,以及想要證明家人清白的迫切。
難道是,自己想通了?
疑問尚且存在心底,何嬌便直接換了話題,“那些人呢?”
“閉門謝客了!”木曾似有不屑。
何嬌低頭歎息,可不是嘛,這眼看著就要到地方了,這會兒還不攢聚起來,商量大事,哪兒還有出來吹風的時間,她可好,倒是歪倒正著選了個相當好的時間。
還想故意在那蒙祟眼前晃上一晃,引起注意力之後,好生利用他以便脫離開淩琛的身邊呢。
她故意磨蹭著在船頭逗留了許久,結果都沒有等到她想等來的人,倒是淩琛望著她的眼已經漸漸起了疑,不敢太過分,恰恰晚間黃昏時,隨在淩琛的身後進了屋子。
“你不打算跟我說些什麽?”
“啊?有什麽好說的?”何嬌裝傻,心底的思量收的死緊,不露出分毫。
淩琛走近一步,直直看著何嬌的眼,“真的沒有要對我說的?”
“真沒有啊!”何嬌能裝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實在是得益於她的職業素質,要不然麵對淩琛如海般深沉,幾欲能將人吞噬的眼,她怕是不止要軟了心,更是會將自己的想要脫離的計劃和盤托出吧。
淩琛看了她許久,久到何嬌有些心慌,才猛然的退開,轉身落座,“你,很好!”他從來不知,有人能夠如此倔強,不問,不語,將心思藏的極緊。
“我一直很好。”何嬌不知是順口,還是暗示,順著淩琛的話頭就往下接了一句,但她的手卻已經下意識的就撐向了桌角,好似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已經軟了的腿有個依靠。
船又晃了晃,何嬌的抓著桌角的手猛地收緊,但因為沒有著力點,難以拉回整個身形,於是她整個人,卻是朝著淩琛投懷送抱而去。
淩琛下意識的接住倒下來的人,眉眼深深。“清音,這可是討好我?”
何嬌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討好,她若真是想要討好,大概很久以前就要出手了,用子眉的話說,豔冠六宮的人,若真用了心去勾引,還怕這個皇帝的疼寵不手到擒來。
但如今,這般恍惚間被提起,她不能應是,也不能應不是。
眼神一縮,哎,自己怎的又去琢磨著亂七八糟的念頭了,趕緊甩開這兩相矛盾的想法,她言笑晏晏,“您認為是,那就是了,卻不知夫君可受用?”
淩琛眼神再轉,跟著噙了笑意,“自然是受用的,你若晚上的時候,也這般討好,我自是更加受用了!”
話中藏著暗示,何嬌腦袋一轉就明白了,她隻斜眼睨他,想的倒是美。
淩琛朗然一笑,在何嬌的腦袋上彈了個鋼鏰兒,“夫人如今倒是越來越會勾人了!”他說的並非玩笑話,何嬌拿著那漂亮的眸子瞅他,羞惱的神色伴著清冽,矛盾卻又和諧,總是能夠輕易的望進他的心底,惹得他撓心撓肺,這女人卻依舊睜著一雙清清白白的眼,一副並不自知的模樣。
何嬌想要直起身子,卻被淩琛箍的更緊,她掙紮的越劇烈,淩琛的手便收的越緊。
這一刻,昨夜的那份芥蒂與猜疑,好像都消失了,就這樣被這個人擁在懷裏,感受他與她相似的心跳頻率,享受這個人的溫柔寵溺,如果能夠一世長情,該有多好?
何嬌自顧自的想到這裏,眼裏光華就是一閃,真是妄想,這可怎麽可能?
淩琛見何嬌不再掙紮,這才鬆了力道,將她扶正,與他互相對視。
何嬌覺得自己應該先下手為強的說些什麽,“夫君,你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
這一說完,她立即覺得失言,“咳咳,我的意思是,夫君的魅力真是全天下也沒人能夠比得上。”
“如此說來,我二人倒是天生一對。”淩琛沒有在意他這句明顯是大不敬的言語,聽那語氣反倒高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