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容瑞隻覺心中一顫,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非常燙!

下一秒,幽州台旁邊的路上,就見堂堂的南越國瑞王爺懷裏抱著一個小宮女,神色慌張的呼嘯而過。

南越國的瑞王,他的大名誰不知道,如今卻為了懷中的一個小宮女而著急上頭,任誰都知道了這小宮女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遠處的看台之上,墨容禦和傾城公主他們二人可算是神色難堪,一個眼神望著那被抱著的小宮女,一個望著那抱著人的瑞王爺。

回到宮中,墨容瑞渾身緊張,在院子裏打掃的下人看到王爺抱著楚離慌慌張張的跑回來,更是趕緊叫來了太醫。

本來不小的屋子裏擠滿了人,頓時覺得有點擁擠,墨容瑞坐在床邊,擔憂的望著臉色蒼白的楚離。

“太醫,怎麽樣了?”

來的劉太醫把了脈之後,提起筆開了藥方,遞給了王爺道:“回王爺,楚姑娘隻是受了點風寒,再加上心情沉悶,一時昏迷了過去,老臣開好了藥方,一日三餐按點服下,調養幾日便會痊愈了。”

聽到太醫這麽說,墨容瑞才算是放下心來,將藥方交給了湯圓讓她煎藥,送走了太醫之後,更是親自濕了一個涼帕小心翼翼的搭在了楚離的額頭之上。

下人們也都紛紛的推下,就剩下小景子留在墨容瑞的身邊,打著下手。

看著躺在**一動不動的楚離,墨容瑞總覺得難受,轉頭壓低了聲音沒好氣的吼道小景子:“本王不是讓你跟她送被褥和衣服了嗎?怎麽還是染了風寒!”

這,這王爺你也不能逮著小景子就說啊。

隻見小景子苦著個臉,一副委屈的模樣,顫抖的指了指**新送來的被褥,小聲道:“王爺,奴才,奴才可是按照你的意思,當天就送來了,奴才,奴才怎麽知道這楚姑娘怎麽又染上風寒了啊!”

這墨容瑞的宮裏的人都知道,楚離對他們王爺來說不一樣,平日裏又對他們不錯,也都人人稱她一句楚姑娘。

“嘿,那還不是你送來晚了,還狡辯什麽!”

墨容瑞說著又瞪了小景子一眼,讓對麵的小景子頭埋的更低了,隻得乖乖認錯道:“是,王爺說的沒錯,是奴才送完了,奴才該打,該打。”

這說罷,就要張自己的嘴,結果,還好墨容瑞良心還在,歎了一口氣,讓小景子出去了。

屋中,墨容瑞一直盯著楚離,忍不住的坐在了床邊,替她掖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輕柔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一時間,院子裏的下人們都在嘀咕著他們自家王爺的事情,他們都說王爺是真的動心了吧,以前什麽時候見過王爺對一個人如此的上心啊。

是夜,墨容瑞喂了楚離藥之後才從房中離開,徑直去了書房,腦海裏麵浮現出來的全是今日在幽州台上,楚離緊緊攥著自己衣袖,忍著淚水的那副可憐模樣,讓他忍不住的想要拉住懷中安慰。

次日一早,天氣才漸漸的放晴,微微的陽光從窗欞縫隙間透過照在屋中,打落在了**,看著暖意十足。

楚離隻覺頭痛,緩緩的睜開眼睛,猛烈的光讓她又下意識抬起手遮擋住了眼睛。

耳邊傳來咯吱一聲,就聽到了走路的聲音。睜眼看去,就見湯圓正端著一碗粥和一碗藥走了過來。

“醒了?”湯圓放下托盤,走到了楚離的身邊,將她從**扶了起來,還貼心的在她背後墊了一個軟墊。

剛醒來的楚離,還有些呆滯,眼神都是迷離的,打量著四周,恩了一聲,腦海裏的片段就僅停留在幽州台上。

不禁抬頭問道湯圓:“我怎麽睡在**了?誰帶我回來的?”

湯圓一邊洗著帕子,一邊笑著對楚離柔道:“還能是誰?跟你一起去幽州台的不就隻有王爺。”

說罷,起身拿了粥又坐到了床邊,木勺舀了一口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體溫也下去了,喝口粥吧。”

銀耳蓮子粥,裏麵還放了幾顆紅棗,可盡管如此,也沒有勾起楚離的食欲,隻喝了兩口就喝不下。

“王爺人呢?”楚離倚在**,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湯圓隻得又替她掖了被角,道:“今日一早就去見皇上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說罷,湯圓又不禁的為自家王爺說好話,坐在楚離的旁邊,像是講笑話一樣道:“王爺昨日抱你回來的時候臉色別提多著急,從幽州台回來的路上,也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小姐,回來王爺還守了你一天,見你燒退了才走,所以你也趕快好起來,別讓王爺再擔心才是。”

抱我回來!守了我一天!天呐,我這一路上得得罪多少人啊!蒼天呐,怎麽,怎麽那麽難過啊!可是,心中卻又有著一絲暖流經過,想著他對自己這麽用心,下次的好好的說聲謝謝才是。

湯圓說了許久,楚離才道:“湯圓姐,我有點累了,要不你先忙,不用陪我了。”

楚離又咳嗽了兩聲,眉頭一簇,看著還真是一番無力之樣。

“好,那你再歇一會兒,有事了叫人,我先去忙。”湯圓又貼心的交代了幾句之後,才端著托盤從屋中退了出去。

**,楚離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陸芊芊最後倒下的樣子,恍惚之間,眼角就又掉下了一串兒淚珠,砸在枕頭之上,不知覺的浸濕了一大片。

過了好久,就又聽到了門口咯吱的一聲。楚離以為是湯圓,喃喃了聲道:“湯圓姐,我睡了。”

可隨後卻聽到的是一個低沉的男聲,緩緩道:“還真有人睡覺了也能說話?”

睜眼轉頭一看,隻見墨容禦一襲的墨色錦緞長袍,胸前用銀線繡著一隻竹子,手持折扇,麵帶笑意的走了過來。

這嚇的楚離趕緊裹緊了被子,隻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畏畏縮縮的道:“禦王爺,怎麽來了?奴才,奴才還沒有穿戴好,還請禦王爺出去等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