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身旁的宇文彥咳嗽了兩聲,抬頭看了一眼宇文碩。

“行了,走吧,確實玩這兒種東西確實不好!”楚離點了點頭,叫了嫣兒後,一行人便又離開了。

“改日你若是想玩兒,咱們在王府裏玩兒!”嫣兒走在楚離身旁,附在她耳邊小聲笑道。

幾人在街上差不多將好玩兒的東西都看了個遍,天空中的一輪圓月清透明亮,打在四道街街口,襯著滿街高掛的燈籠,耳旁時不時的響起他們商販的吆喝聲,還有賣藝人的喝彩聲,還有孩童的嬉笑,空氣之中都彌漫著一股幸福香甜的味道,像是整個人都膩在了裝滿蜂蜜的蜜罐裏麵。

“北梁這麽看還是不錯,其實拋去南越公主的身份,我現在在這兒也過的挺好。”玉兒走到了楚離的身旁,陪她望著這街邊奔跑的孩童,還有一旁端著熱氣騰騰不停奔走的小二淡淡說道。

楚離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而道:“你能這麽想,我確實沒有料到,畢竟你之前,心思可沒有這麽正經過。”

“年少不懂事,說的好似你之前好到哪裏過一樣,殊不知你當初是怎麽勾搭上瑞哥哥的。”玉兒白了她一眼,冷哼說道。

隻見楚離嘴角一笑,甩甩袖子嘖嘖道:“那這事兒你就用不著知道了,總之......他現在可是我的了!”

說罷,楚離的眉眼都帶著笑意,黑瞳中的光芒瀲灩光色,與天空中的圓月交相輝映,任憑誰看了都會駐足回望,晚風吹拂,空氣之中夾雜著淡淡的清香。

走在他們身後的宇文碩望著楚離的樣子,心中一怔,失了神色。

“怎麽?你可還真是動了心思?”九爺宇文彥拂袖走在宇文碩的身旁,順著他的眼神望去了楚離,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聽到聲音回過神兒來的宇文碩低頭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氣沉聲而道:“她是我見過最不同尋常的女子,有膽量果斷勇敢,做事根本不像個姑娘,甚是比一般的男兒還要厲害。”

“是,玉兒早先跟我說過,她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文能武,就算是南越王,她也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他的信任。”宇文彥淡淡說道。

對於楚離,宇文彥佩服但是又不得不提防著,她畢竟是南越的人,而他是北梁九皇子,即便自己的九王妃是南越公主,可到了關鍵的時刻,若是真的要到了撕破臉皮,拔劍對視的那一天,他不可能不做出什麽行動。

“看的出來,不過事在人為,所有的事情現在都還沒個定局,隻要能操控,自然不會放手。”宇文碩拂在背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眼神望向了前麵楚離的身上,眸間閃過了一絲光芒。

......

南越瑞和宮中,墨容瑞忙了一天,這才換了身衣服坐在書房圈椅上,拆著從北梁楚離那邊傳來的信。

燭台上麵的盞盞燭燈搖曳,螢火色的光芒將整個屋子照的亮如白晝,牆上的窗戶沒有關,月光偷偷打進來,落在了擺在案幾上的青瓷茶壺上,泛起了粼粼波光。

“王爺,奴才吩咐熬了清粥,王爺晚膳都沒怎麽用,清粥倒也能墊墊肚子。”小景子快步走到了墨容瑞身旁,將托盤裏麵的一碗清粥放到了他手邊。

這兩日,宮中也是不得安寧,打楚離走後,皇上也下了旨意,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兵部的人個個停歇不下來,天天是連軸轉,這個時候更是容易讓某些人鑽空子。

今日楚離的信一早便傳來了,可是直到晚上這才得了空拆開看看。

“知道了。”墨容瑞抬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清粥,淡淡的說了句,便快速的拆開了信封,板著一天的臉上也都不自覺的滲出了笑意。

小景子放下後,便識相的退出了屋子,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要進來送東西的人,便趕緊拂了下來,小聲而道:“行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去叨擾王爺了,王爺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子,正在屋中看楚姑娘送來的信,咱們就先忙其他的。”

說罷,對送東西的小太監揮了揮手,二人便又一同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書房門前。

“這都去了一個月,才給本王回了一封信,什麽都不寫,就寫三兩句話,還還真是讓本王好生惦記著!”墨容瑞看完信,冷哼了一聲,嘴上說著不滿,可是手卻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到了懷中。

隨後,挺直了腰杆,抬手拿起掛在筆架上麵的紫毫筆,思索了片刻,提筆而下。

夜深人靜,瑞和宮書房的燭燈通明,屋中書桌前站著一人,身上的緞麵墨藍蟒蛇袍子襯的修長挺拔,修長的手握筆而落,筆速極快,可卻不知這紙上寫的是什麽,看去男子臉上柔和帶笑,英朗能載山河的眉眼之間夾雜著一襲細水柔情。

南越朝廷上下現在都是暗潮湧動,各個人懷著心思,蓄勢激發,王副將王太青更是難逃一劫。

王府正廳中,王太青依舊是一襲朝服未褪,麵色凝重坐在擺在正廳當中的梨花紫檀圈椅兒上,旁邊的燭燈燃了一盞又一盞,府中的下人都來了好幾次,可也沒有勸動他們的主子。

“夜都這麽深了,天大的事情也沒有老爺的身體要緊啊!”王夫人一身白色內袍,外麵搭了一件薄衫走到了王太青的身旁,著急而道。

隻見王太青深吸口氣,拂袖拍著身旁的桌幾壓低聲音沉道:“現如今的還真是人才輩出!都說我這步步青雲,哼!我看未必!”

王夫人聽著自己夫君這麽說,眉頭微蹙,坐在了他身旁,為他斟了杯茶放到了手邊,淡淡而道:“即便是如此,老爺心中也是有數的不是?王家人從來都不畏懼生死,有何懼他們這等小人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朝中的事情我雖不懂,可也知道老爺久經沙場,就連晴兒骨子裏麵都是正氣英朗的,天底下什麽事情邪能壓過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