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待會兒你看著便知道了。這個架子可是有大不同!”宇文碩雙手拂在背後,望著麵前掛滿了麵具的架子,嘴角輕勾對楚離說道。

嫣兒扔過去的木簽在空中滯留著,轉瞬間,隻見架子上麵的麵具全部轉了過去,剛才還能看到上麵的花色,如今是清一水的白色。楚離望著這架子,仔細的看每一個細節,便看出了端倪。

這扔過去的木簽也不是普通的木簽,上麵是連著線的,架子一動,你扔過去的木簽也會隨機帶動,這隻是第一動,隨後緊接著,就見架子上麵的麵具像是別人操控了一樣,隨機移動,架子旁掛滿了小燈,隨著麵具的轉動,也折射出來了五彩繽紛的顏色,呈現在眾人的眼前,就是一場小燈盞,煞是好看。

“這架子叫隨動架,九九八十一根細線牽扯其中,每一動都能夠牽扯出萬般變化,所以你若是想要那一個麵具,倒也不容易,都是圖一個好奇,所以這個風俗都受百姓們的喜歡,年年都會弄這個架子,站在旁邊的那個老頭可是擺弄著架子的高手。”宇文碩對身邊的楚離淡淡道。

須臾,隻見剛才轉動的架子停了下來,嫣兒扔過去的一根木簽落在了最中間的一個麵具前麵,倒是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樣的麵具。

架子旁的老頭拿著竹竿挑起了麵具,送到了嫣兒的麵前,滿頭白發,眼角也都被皺紋布滿,望著嫣兒笑道:“姑娘今年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是有什麽事情,老天爺也會照顧你的!”

聽到老師傅這麽說,嫣兒抿嘴一笑,轉身對他們幾個揮手道:“聽見沒有,老天爺可是會保佑我的!”

說罷,將麵具往頭上一帶,挽住了楚離的胳膊就把她拽到了跟前:“快,你肯定沒有玩兒過這個,試試看!”

一旁的玉兒和宇文碩也點了點頭,示意她也去試一試。

老師傅看著楚離,轉身將裝有木簽的竹筒放在了楚離的麵前,微微泛著棕色的眸子帶著笑意,打量了楚離一番緩緩開口說道:“姑娘不是北梁人吧,第一次來北梁?”

“是,她是南越人,第一次來北梁,這不是正巧趕上了咱們北梁的趕集節,便帶她出來玩兒了!老師傅,你可要給她求得一個好木簽!”嫣兒嘿嘿一笑,拂袖攏了攏腦袋上的麵具,靈動的眸子轉了個圈兒,對老師傅說道後,笑盈盈的望著楚離。

見老師傅拿著竹筒在空中晃了晃,裏麵所有木簽叮叮碰撞竹筒的聲音聽起來清脆悅耳。

“抽一簽吧姑娘,這木簽上麵的繩子可是大有作用哦!”老師傅一笑看著楚離道。

楚離看著竹筒裏麵的百支木簽,抬手隨意的拿起了一支,隨後,學著剛才嫣兒的樣子,朝著那邊架子上的一個麵具扔去了。

架子再次轉動,眼前五彩繽紛,一串串的燭燈仿佛是流星,飛快的從眼前劃過。

須臾,隻見楚離的簽字落在了最下麵的一個麵具前,白色打底,臉頰和額頭上都還有紅色油彩,頭上還帶著兩隻犄角,眉心間的一點紅花實則靜心別致。

老師傅將麵具遞到了楚離的手中,抬頭望著楚離笑著而道:“姑娘是個有本事的人,這麵具是最好的麵具了!”

說罷,便又轉身去招呼另外要抽麵具的人了。

“你這隻麵具才好看,我的沒你的好看!”嫣兒走在楚離的身旁,看著她手中的麵具,摸了摸眉心間的小紅花。

身後的宇文彥輕聲一笑,淡淡道:“哪有你羨慕別人的,這麵具可是你自己抽到的!”

“還記得我第一年來的時候,九爺帶著我來這兒抽麵具,抽到的倒還不如嫣兒的好看呢!藍色的上麵隻有一隻眼睛!”玉兒說話嘴角一笑,抬頭看了看走在自己身邊的九爺宇文彥。

其他三人回頭看著他們當中僅有的一對兒,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四道街熱鬧非凡,火樹銀花,一道街上聚集了所有好玩兒的玩意兒,還沒有走兩步,便看到了街角擺著的一個小賭桌,圍著看的人都擠了好幾圈。

“你們這兒不管這些東西?”楚離指著那圈兒人,問道走在前麵的九爺宇文彥。

可還不等宇文彥說話,玉兒便走到了楚離的身旁,眉頭一蹙,很是不滿的道:“這可不如咱們南越,這種東西不讓明麵兒上開,他們每條街上幾乎都有這種小賭桌,不過可以說是小賭怡情,因為你賭不贏三把,莊家便直接讓你下台了!說是丟不起這個人!”

聽了玉兒這般說,楚離還真是好奇了起來,這倒是新鮮好玩兒!

不自覺的便朝著那邊走了過去,嫣兒更是蠢蠢欲動,緊緊的跟著楚離的腳步,倆人不一會兒便擠到了前麵,低頭看著賭桌上的戰局。

這北梁的玩法兒也跟南越不一樣,不過摸清了路子之後,和南越的也差不多,雖說楚離沒有真正接觸過這些東西,可是畢竟自己手下的天香樓中還是會多多少少有人玩兒這些,第一開始沒進宮的那些日子,自己也算是摸了不少。

“你懂嗎?”嫣兒看著這桌子上麵的骰子,摸不著頭腦,可還想坐在上麵,體驗一把。

楚離眉頭微蹙,專注的望著桌上一人的手,淡淡道:“一般!”

“哎呦!又輸了!這不可能!怎麽每天都輸給你!”隻見賭桌上的一個中年男子懊惱的揮了揮手,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了一串銅錢放到了桌上,垂頭喪氣的大步離開了。

“可還有人敢來挑戰?”莊家收了錢,衝著圍著這麽多的人大聲問道。

“可不能去,這一去準是輸!這個人都坐在這兒一天了,都沒見輸過!”

“不去不去!”

“換一個!換一個!”

一時間,圍在這兒的百姓紛紛搖頭,想去可是又怕輸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上去的。

楚離眉心一蹙,轉頭看看,走到了宇文碩身旁道:“你要不要去試試?”

“為什麽我去試?”宇文碩低頭問道。

“因為你連蠱蟲都玩兒,這肯定也玩兒過!你要是不去我可就去了。”楚離指了指對麵的空著的那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