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傅唯瑾怎麽叫囂,怎麽提出上訴,在證據充足的情況下,傅唯瑾的上訴被駁回,死刑如期舉行。
傅唯瑾被槍斃的那天,整個京城都沸騰了,畢竟,當初傅唯瑾在生物醫學領域也是有一位能跟江硯並駕齊驅的人物,在商界又能攪動風雲。他的風光,大家有目共睹。
如今他驟然從神探跌落,依然有很多人都難以接受。
新聞熱搜一連三天都是傅氏的消息。
傅氏股票大跌,對家紛紛趁傅氏無主期間,趁機收購傅氏股權,傅氏徹底易主。
傅唯瑾對於傅氏一直是主心骨的存在,在死刑沒有執行之前,傅家人想了很多辦法疏通關係。
可是江硯準備的證據材料實在充足,再加上長巨的施壓,案件的惡劣,傅唯瑾最終還是被執行了。
傅家其餘人看到傅唯瑾的下場,趁機卷走公司賬戶上能動的錢,直接跑路。
傅氏的輝煌,隨著傅唯瑾被槍斃,徹底淪為了過去,京城人再談到傅氏,已經是一臉惋惜。
另一邊,穆璿找到了薄詩雨,一開口就是一頓輸出:“從前你怎麽作怎麽鬧我都隨你,現在我年紀大了,以後你要負責給我養老送終!”
薄詩雨被江硯的事打擊十分傷心,此時此刻壓根不願意慣著穆璿:“是嗎?你一張嘴就要我給你養老送終,我送你去火葬場行不行啊?”
穆璿眉頭一挑,伸出的手指頭,幾乎戳到薄詩雨臉上:“小賤人!你怎麽跟我說話的?我畢竟是你媽!”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婚內出軌,跟江硯離婚了!如今你那情人也去坐牢了,你現在在上流圈就是破鞋一雙,誰還敢要你?!”
薄詩雨被戳中痛楚,卻不願意就這樣退步,冷冷地盯著穆璿:“我是破鞋,那你是什麽?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裏去?我們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穆璿雙手掐著自己的臉頰,整個人完成一個蝦米,忽然彈跳起來:“小賤人!你這個小賤人!破鞋!破鞋!我要你死!去死!不孝的玩意兒,萬人騎的東西——!”
薄詩雨沒有理會她,讓秘書把人送走,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處理一些公務。
實際上她的心神,還停留在那天江硯拉著林漫柔離開的一幕,等她知道穆璿在集團前台引火自焚身亡時,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看著倒在地上那個不成人形的“火球”,薄詩雨捂著嘴,不受控製轉身嘔吐,幾乎把膽汁都要吐出來。
……
這件事後,薄詩雨再也沒法繼續在薄氏待著,她主動辭去了薄氏總裁的職位,把手中所有的股份,都捐給了紅蛟計劃。
她希望能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再幫江硯一回,隻是她沒有說出來,而是去見了叔叔薄耀。
薄耀給她倒了一盞茶水:“小雨,看你失魂落魄的,是有什麽心事嗎?”
聽著叔叔發自內心的關心,薄詩雨頓時淚如雨下,薄耀沒有催促她,而是在她手邊準備了一包紙巾。
等薄詩雨哭夠了,薄耀也沒有催她,而是等她主動開口。
薄詩雨整個人輕輕地陷在那圈沙發椅中,眼神露出了少有的迷茫和空洞,主動提起了和江硯的那段婚姻。
“……叔叔,我一直以為江硯是裝的,你知道嗎?我還覺得他是害死我哥哥的凶手,所以我後來什麽都不願意跟他說,我甚至為了懲罰他,我去找了沈寒之。”
“……叔叔,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很可恥?其實現在想起來,我也覺得自己不是個好東西,我誤會江硯,還背叛了他。我跟沈寒之……江硯忍了我一次又一次,他還跟我說他生病了……”
說到這裏,薄詩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難過的事,語氣哽咽,淚如雨下,整個人哭得喘不過氣來。
“……我在江硯得了癌症晚期的時候,一次次罵他裝病,一次次把他往外推,我還讓他真的要死就死遠點,我錯了,可是我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江硯……已經有別的女孩子了,我錯過他了,再也沒法把他追回來了叔叔,怎麽辦啊,我沒有江硯了,我以後都不能再跟他繼續生活了,嗚嗚嗚……”
薄耀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他固然也可惜江硯和薄詩雨走散了,可是驟然知道他們倆人真正離婚的原因,他都忍不住想罵薄詩雨兩句!
但是眼前的女孩哭得梨花帶雨,哽咽的不像話,那些責備的話語,到底還是被壓了下去,最終化為一聲輕輕的長歎。
大概這兩個孩子,終究是有緣無份吧!
另一邊,林漫柔纏著江硯的胳膊,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什麽?”
林漫柔故作生氣地抱著胳膊,“好啊你,拐到手就不珍惜了是吧?領證不用領了?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江硯苦惱地撓了撓頭:“這會兒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當晚,林漫柔正刷著電視劇,一邊在心裏埋怨江硯時,窗外忽然炸開絢爛的煙花,有人在樓下叫著她的名字。
林漫柔推開窗向外看去,隻見無人機組成了一行發光的大字。
“林漫柔,嫁給我好嗎?”
一會兒無人機又變成了另一行大字。
“江硯向你承諾,會永遠愛你一輩子!”
光是看到這些,林漫柔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樓下還有個人偶在拚命地朝著她揮手:“看這裏!看這裏!”
林漫柔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樓下不知何時被布置成了浪漫的粉色,正中心還是一個大大的愛心。
有人在敲門,林漫柔像是踩在雲端上一般,幾乎是飄著去打開了門。
是江硯,梳著帥氣的發型,穿著正式的西裝,牽著林漫柔,走到了舞台中間,單膝下跪:“嫁給我好嗎?”
江硯解釋道:“因為是一生一次,所以不想敷衍,準備的時間久了點,不要生氣哈!”
林漫柔哪裏舍得生氣,江硯一個工科男,雖然這些準備的老套,可是架不住好用,這會兒林漫柔早已哭得稀裏嘩啦,話都說不清楚了!
隔天,江硯就把還在睡覺的林漫柔抱上車,正式去民政局扯了本子,把愛人變成了合法的妻子!
回到長巨,他們從薄耀嘴裏知道了一個消息——
薄詩雨出車禍,搶救無效去世。
斯人已逝,江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可惜,便再也沒有了漣漪。
無論過去如何,活在當下,珍惜當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