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傅唯瑾的叫罵,江硯和林漫柔都沒有放在心上,兩人對視了一眼,江硯主動走到林漫柔身旁,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辛苦你了。”

林漫柔狡黠地眨了眨眼:“是呀,我這次確實很辛苦,你要補償我!”

江硯啞然失笑,笑著點了點頭。

原來江硯和林漫柔早就發現了傅唯瑾的目的,他們私下商量後,決定合作。

江硯負責秘密調查並搜集傅唯瑾的犯罪證據,林漫柔利用跟傅唯瑾定有婚約又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接近傅唯瑾,不斷從他那裏發現一些秘密。

等到時機成熟,兩人就分頭行動。

因為傅唯瑾突然被逮捕,林漫柔又光明正大跟著江硯離開了,婚禮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傅家人叫著要去警察局要個說法,交了彩禮、卻連一頓像樣的飯都沒吃上的,禁不住抱怨連連。

還有人懊惱自己沒有在混亂起來之前,多結交一些商圈的人,還有人擔心傅唯瑾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逮捕,會不會影響傅氏旗下的各種合作。

眼看人越來越亂,江硯把林漫柔護在身側,大踏步往前走,至於身後,則完全交給了周許。

江硯今天穿得也十分正式,林漫柔身上的訂婚禮裙還沒有脫下,遠遠看去,就像在逃的新郎新娘,格外登對。

忽然,江硯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似乎是薄詩雨,可是仔細聽,又沒有了。

又有人衝過來,江硯見狀,急忙把林漫柔護著,大踏步離開了演習。

被人不小心衝倒的薄詩雨,透過無數人的腳踝縫、眼睜睜看著江硯拉著林漫柔逐漸遠去。

心裏好痛啊,薄詩雨看著那道頭也不回的身影,心裏的痛比身上的痛更加深刻。

曾幾何時,那道身影也是這樣義無反顧地牽著自己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

多少次自己回家時,那道身影永遠都坐在一盞溫暖的燈光下,等著自己回來。

後來是怎麽變了呢?

薄詩雨甚至有點想不起來了,自己為什麽回家越來越晚,為什麽對江硯越來越不耐煩。

是沈寒之從中作梗?還是被沈寒之誤導哥哥的死和江硯有關?薄詩雨想不起來了,她隻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那個從前把自己視為心尖上的人,現在有了更加珍視的人,他再也不會為自己回頭了!

薄詩雨淚流滿麵,倔強、又絕望地盯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原來江硯現在也可以為了別的女人,放下一身的榮耀,可以為她犧牲一切。

自己終究是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薄詩雨閉上眼,甚至有些自暴自棄地想,就這樣去了也好,反正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值得她留戀的人了!

人群本來是混亂的,逐漸演變成了擁擠,最後升級到了踩踏,關鍵時刻,是蒂娜拚命衝進人群中,把薄詩雨拖出來。

“薄總!您這是幹什麽!您為什麽不想著跑出來!”

蒂娜頭一回對薄詩雨發怒,眼底又驚又怕,甚至還有一絲責備。

“您想一走了之,薄氏怎麽辦?您甘心把這一切都給別人嗎?那我呢?我是你招進來的,你走了,以後誰罩著我?”

薄詩雨早已心如死灰,對上蒂娜失望的眼神,眼淚唰一下就落下來了:“對不起,我覺得我、不值得……”

蒂娜重重地打了薄詩雨一個耳光!打完以後,蒂娜心裏後怕,嘴上卻還是勸道:“你好好想一想!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兩次!你真的要一錯再錯下去?”

薄詩雨坐在原地,精神恍惚,似乎再也聽不進去任何聲音。

被帶走的傅唯瑾,一開始在警察局裏還十分囂張地叫囂:“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當眾把我帶走,你們承擔得起後果嗎?”

“你們知道我傅氏集團每年交多少稅給國家嗎?我可是行業標杆,納稅大戶!你們的工資都是我發的!識相點,早點放我出去,這件事就過去了,不然的話,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直喊到他沒力氣了,警察才把他的案件證據材料甩出來。

“看清楚了嗎傅總,你的同夥對你所有的作案事實供認不諱,你仔細看看,一會兒想想怎麽樣陳述清楚事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傅唯瑾臉上一開始還是淡淡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直到看到沈寒之的口供,臉色才越來越難堪:“沈寒之!他竟然敢背叛我!這些事明明是他的主意!”

警察饒有興趣地問道:“如果你可以證明是他動的手,且證據充足,那沈寒之的量刑就會比你的更加嚴重!”

傅唯瑾一聽,哪裏還有剛才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趕緊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把沈寒之的黑料倒了出來,全都是踩了法律線,且樁樁都是證據充足。

等沈寒之看到這份口供才材料,氣得差點掙脫手銬,去找傅唯瑾的麻煩:“混蛋!這個混蛋!竟然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我!上次的打手,我明明說不要滅口,是傅唯瑾堅持要把人做了,說這個世界上隻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就這樣,警察用一份假的口供,兩頭拱火,最終拿到了一份更加詳細的犯罪事實證據材料。

這個世界上,最熟悉你的人,除了對手,還有一起跟你幹壞事的人,沈寒之對傅唯瑾就是這樣的存在。

有些案件,甚至連傅唯瑾都記不住了,但是沈寒之記得十分清楚,甚至連時間地點都說的十分詳細。

最終,倆人的案件材料被如期推上法庭,沈寒之和傅唯瑾犯罪證據充足,數罪並罰,沈寒之被判無期,傅唯瑾死刑。

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傅唯瑾當場就在法庭上發瘋:

“憑什麽!你們不能盼我死刑!我可是傅氏的掌舵人,沒了我,傅氏就毀了,你們知道這對於我們國家是一個多大的損失嗎?!”

“你們這群愚蠢的東西!我提供了多少工作機會,你們不能判我死刑!我不服,我要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