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詩雨見狀,連忙詢問他,流露著少有的關心。

“我沒什麽,大概是吃壞了肚子。”

反正她不會相信他,江硯也懶得與她多言,再次往客臥的方向走去。

薄詩雨還想上前去問個明白,卻被一隻大手給拉住,“雨雨~”

沈寒之揉著薄詩雨的頭發,“雨雨,我想通了,江哥他既然那麽要強,要他道歉的事情就算了吧。”

“寒之,他那麽傷害你,還是你最善解人意。”

薄詩雨如釋重負地一笑。

沈寒之道:“雨雨,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SKP那邊的品牌店新到了幾款衣服,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

與此同時。

這邊,江硯虛弱的坐在馬桶上。唇邊掛著血絲。

垃圾桶裏全是染血的紙巾。

地麵上是斑斑駁駁的暗紅。

他歇了很久,方才強撐著起來。

而他的短發早就被冷汗所浸濕。

就連手心裏皆是冷汗。

他低頭,瞧見手機裏,又進來一條沈寒之給她發的消息——

【窩囊廢!你是不知道吧,雨雨對我可好了,花了三百萬給我買了幾條大牌限定衣服呢。圖片jpg.】

……

倒計時三天。

薄詩雨回來得很晚。

江硯目光漠然地從她脖頸處的片片紅痕上麵剜過。

“薄詩雨,我們離婚吧。”

他聽見她笑了。

帶著一種森冷。

“江硯,你開什麽玩笑!就你這種窩囊廢還有臉跟我提離婚?”

“薄詩雨!我沒跟你開玩笑!”

可此時,江硯胃裏又開始了那種天翻地覆般的感覺。

江硯急匆匆進了洗手間。

把門一反鎖,他蹲下去就是一陣劇烈的嘔吐。

光潔的瓷磚上很快染上了一層暗紅的顏色——

是暗紅色的血液,混合著胃裏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食物,

不太好聞的腥味撲麵而來。

江硯吐完,臉變得越發蒼白。虛弱地伸出一隻手撐著牆壁站起來。這才慢悠悠的開始了洗漱。

半晌。

薄詩雨在洗手間外麵一邊敲門一邊大聲說道:“江硯!我問你到底是怎麽了!”

江硯洗漱完,打開了門,目光迎上薄詩雨,“也沒什麽,隻是胃不太舒服吧。”

“我問你,你是不是去外麵亂來,吃壞了肚子?”

江硯諷刺地笑了。

“薄詩雨,我們在一起已經八年了,在你眼中,我就是這麽不堪嗎?!”

薄詩雨默然。

江硯想了又想,質問她:“三天後,你知道是什麽日子嗎?”

薄詩雨低著頭,“是……我們結婚八周年紀念日。”

也是江硯離開,並且注銷戶口的日子。

江硯冷聲:“嗬,難為你還記得。”

在他轉身的刹那,薄詩雨一把擁住了他精窄的腰身。

“我們很久都沒做過了。”她喃喃道。

江硯扯開了她的手。

“你身邊已經有沈寒之了。”

薄詩雨眼圈瞬間泛紅,“江硯,少在我麵前裝!你以前還不是玩得挺花,那些女的……”

“我玩得挺花?”

江硯忽然間荒涼地笑出了聲音。

“薄詩雨,公司當時需要資金周轉,需要去拉投資,也需要跟那些富婆交涉。我怎麽個玩得花,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一種惡心感來勢洶洶的直衝江硯的喉嚨。

他繼續奔進衛浴間裏,吐得稀裏嘩啦。

……

見江硯半晌都沒有出來,薄詩雨按捺不住,走進了衛浴間。

當她目光掃到洗手台上麵的斑斑血跡時,冷笑著嘲諷:

“你這個窩囊廢!殺人凶手!你還挺會演苦肉計呢。”

江硯一隻手撐著牆壁站起,努力不讓自己倒下來。抬起頭怔怔的看著她。

他為了她,放棄一切榮耀跟自己的事業,不辭辛苦,拉投資拉讚助,本就對酒精過敏的他,不惜一次次陪客戶應酬。更是為了她,一次一次跟那些對他心懷不軌的老女人周旋。

如今他的身子垮了,卻隻換來她的一聲又一聲“窩囊廢”、“殺人凶手,”說他在用苦肉計欺騙她!

……

沈寒之又給薄詩雨打來了電話,說自己身體不適,要她陪著他一道去醫院。

見薄詩雨要走。

江硯掏出了兩份刻意遮掩過的離婚協議遞給了她,“我有個出差的項目請你簽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