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抬頭,見是薄詩雨。
她還小鳥依人的,偎依在沈寒之的懷裏。
“好啊你這個窩囊廢!我就說怪不得你一直問我要錢!還去借了高利貸!原來你是為了來這裏找野女人!”
薄詩雨衝到江硯的麵前揚起巴掌來。
林漫柔反應迅速,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你們這對狗男女!!”薄詩雨氣急。
“我怕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林漫柔解釋,“我跟江硯隻是研究院的前同事關係。”
林漫柔話落,擔憂地看了一眼江硯,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旋即。
薄詩雨抄起一瓶茶幾上未喝完的酒水,倒在了茶幾上,抬起腳碾了碾,冷冷地看著江硯:“你踏馬不就是想要錢嗎?你用手一點一點的擦幹淨了,我給你二十萬!”
江硯看到,沈寒之又往那裏吐了幾口口水,陽陽怪氣道,“擦幹淨,雨雨就給你二十萬,多劃算啊!江哥!”
江硯攥緊了拳頭。一種恥辱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他把情緒壓下去,轉念又想。
二十萬。
剛好夠他償還高利貸所欠的本金以及利息了。
“江硯!你聽見沒有?”薄詩雨冷喝。
江硯看到,沈寒之的唇角都壓不住那一抹輕蔑的笑容。
江硯遲疑了一瞬。咬了咬牙。
還是逼迫自己強忍著恥辱,以及一種濃重的惡心之感。
彎下腰,用手開始一點一點的擦拭著那些汙穢的東西。
他其實惡心得很想吐。
可是,比起惡心,他更需要錢。
這一刻,尊嚴又算得了什麽?
更何況。
這個人,還是他深愛過的女人!
她竟然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麵,將他的尊嚴,踩在了腳底下!
……
時間仿佛跟過了很久一般煎熬。
終於。
茶幾上變得一片“幹淨光潔”。
江硯又拚命的壓下一種直衝喉頭的惡心感,看著薄詩雨:
“我做到了,可以給我錢了吧?”
薄詩雨麵露惱色,“江硯!你……”
她怔了怔,還是冷哼一聲,拿著手機一陣鼓搗。
不多時,江硯聽見手機裏的短信提醒——
薄詩雨果真給他轉來了二十萬。
他們走後。
江硯忽然覺得胃裏開始翻騰,裹挾著一陣又一陣的疼痛,以及一股鹹腥刺激著喉嚨。
他吐出來的東西,漸漸變成了一種暗紅色。
光潔的地板上,很快就被暗紅色所覆蓋。
待到這種惡心之感褪去。
江硯慌忙從上衣的兜兜裏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片藥就塞進了嘴裏。
……
倒計時四天。
還完債。
江硯就謝過老同學,不再去夜店上班。
他準備好了離婚協議。屬於他的東西,他絕不讓步了。
薄氏集團能夠有今天,離不開他的付出。
作為薄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他隻是因為那時候太愛她了,沒有對她動真格。
江硯回到了錦熙園。
這個偌大又冷清的家裏。
——這還是他們結婚後,他用創業的第一桶金送她的新婚禮物。
江硯坐下來閉目養神。
可胃裏依然難受。
他睜開眼睛,剛點開手機,就看到他那個開夜店的老同學給他發來了幾張圖片,以及一段小視頻——
上麵顯示沈寒之光**上身,正跟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大的老女人吻得難舍難分。
開夜店的人人脈廣且眼線密布,加之他們關係還不錯,所以老同學一發現這點蛛絲馬跡,就馬上給江硯發來了。
老同學還對他說:“我查到這個男的以前就是做男模的。”
不過,江硯覺得都不重要了。
他們寒暄幾句後。
江硯思索再三,還是把這些圖片視頻,轉發到了薄詩雨那裏。
突然。
位於客廳的洗手間那裏傳來一陣動靜。
令人麵紅耳赤的說話聲響起:
“寒之!你可太騷了,竟然敢到我家的洗手間來找刺激!”
薄詩雨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江硯的耳朵裏。
“雨雨,難道你不喜歡嗎?”男人撩撥的語氣。
“當然了。”
接下來的聲音,便越發的靡亂,不堪入耳。
一種不適交織著惡心感很快湧上江硯的喉嚨。
他捂著腹部,連忙進了客臥的衛浴間裏,一張口就嘔吐起來。
隨後。
他抬頭,望著鏡子中的那個自己,滿嘴都是血汙,臉色慘白得嚇人。
……
江硯從沉悶的衛浴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薄詩雨。
不等他開口,薄詩雨抬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找人下藥害得寒之差點被老女人得逞,還有臉發所謂的照片給我?!”
江硯瞳孔驟然擴大。
他不就是把沈寒之的“前科”發給了她,就變成了他下藥害沈寒之?!
“惡人先告狀,就是你這種男人才做得出來。”薄詩雨冷笑一聲,“趁著語寒之在這裏,你趕緊跟他道歉!”
江硯怒了,“人在做天在看,我江硯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麽道歉?!”
他作為生物醫學領域的國家一級研究員,為了所謂愛情犧牲一切,卻因為她那個小秘書的一句話,就直接給他定了罪!
“江硯!!”
薄詩雨氣得揚起了巴掌。
可這時候她卻看見他的臉色發白冷汗直流,彎腰捂住了腹部。一副極為痛苦的模樣。
“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