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看到他們的副總裁兼首席科學家跟秘書一起回歸時,那種激動之情,不言而喻。

直到周許連喊了好多次“大家安靜”,整個長巨的會議室才逐漸安靜下來。

江硯為這個會議,精心準備了一份計劃書。

計劃書詳細地闡明了長巨新的研發方向。

利用跟薄氏集團的合作機會,中醫藥的優勢,以及長巨先進的生物醫學工程技術,結合紅蛟計劃的實踐成果,推出新的胃癌免疫藥劑。把價格打下來。做到讓普通老百姓都能吃得起藥。

確定了努力的方向,明確了分工,這下大家就更有鬥誌了。

散會後的第一件事,江硯就帶著周許一道,繼續馬不停蹄地去參觀考察莞棠中藥材基地。

——這裏曾經也是江硯締造出來的心血。

薄詩雨趕到的時候,略帶抱歉地對周許說:“周秘書,實在抱歉我來晚了。下次您來之前,一定要先通知我啊。”

“沒事兒,我們就是隨便看看。”周許對她莞爾一笑。

薄詩雨目光瞥向江硯的時候,內心再一次湧上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堵得她心裏十分難受。

基地占地麵積非常大。

直到傍晚,江硯和周許一行人,都還沒有逛完。

那些用於研發的中藥材長勢皆十分良好。

江硯打算跟周許過兩天再來看看。

可當他們準備返回之際,

江硯突然踩到了一個塑料瓶。

江硯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塑料瓶包裝上麵的幾個字眼上。

是一瓶除草劑。

他蹲下去,仔細地瞅著。

片刻,江硯勃然色變!

竟然是一種世麵上早已停產了多年的除草劑。

劇毒!

見江硯沒有挪動步子,周許問他:“江老師,怎麽了?”

“先別走。”江硯看他一眼,又連忙詢問薄詩雨:“你們基地這邊負責種植的人員在不在?把代表喊來。”

看到江硯表情極其嚴肅的樣子,薄詩雨也沒耽誤,一個電話就喊來了種植團隊的組長。

江硯指著地上的塑料瓶問組長:“你們現在還在用這種除草劑嗎?”

組長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道:“沒……沒用這種。”

“瓶子是怎麽回事呢?憑空冒出來的?那我隻能安排專人過來采樣檢查了。”

組長聽到江硯這麽一說,這才哭喪起了臉,說道:“我們用了!”

“就是以前用剩下的,我們都覺得這種挺好用,浪費了比較可惜,所以就繼續用了。”

“那就是說,用了?”江硯聲音不怒自威。

組長重重地點頭,“是的。”

旋即,江硯看著薄詩雨:“你們所種植的這一批中藥,由於受到劇毒農藥的汙染,就隻能全部焚燒不能用了!等下我安排人過來采集藥材和土壤,再決定換不換地方種植。”

用於研發新藥的藥材,對於它的種植要求可是相當高的,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一丁點兒劇毒農藥的汙染。

“江硯,你瘋了?!”薄詩雨怒了,“換地方種植?你當這基地是你家開的?你想換就換?!”

江硯沒搭理她的話,而是接著道:“按照合同規定,因莞棠基地使用在藥材上麵的農藥均不合格,以此帶來的所有損耗,由過錯方承擔。”

他頓了一下,頂著薄詩雨那張被氣得通紅的臉色:

“你們誰敢把這種藥吃進肚裏?”

薄詩雨咬牙切齒道:“江硯,你不就是一個打臨工的!關於這件事,我得找你們的徐總商量解決辦法。”

“你不用找她,我就把話擱在這兒,你燒還是不燒?用不用我把官媒請來監督?”

薄詩雨氣結。

幾個人隨後又去參觀了一下生產車間和實驗室。

薄詩雨心不在焉。

走出基地的時候,

她還給徐真誌打去了一個電話。

可徐真誌也堅持,就按江硯說的來辦。

……

由傅氏集團發起的世界胃癌免疫治療交流學習會,就定在傅氏旗下的酒店裏如期舉行。

江硯和周許一同參與。

他們好巧不巧的,看到薄詩雨挽著沈寒之的胳膊一道來了。

“一個臨時工還真把自己當成玩意兒了啊。”沈寒之輕蔑地睨著江硯,出聲嘲諷。

周許毫不客氣開懟:“請問沈助理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又是什麽?”

“你!”

沈寒之不服氣,準備說點兒什麽,薄詩雨連忙朝他遞去了一個眼色,他方才作罷。

由於這次交流學習會屬於邀請製,每個公司的代表分別標注了不同的席位。

不僅有業界人士,還有來自全國各地,在醫學醫藥領域能夠叫得出名字的人士,也都在邀請之列,積極參與了這次大會。

會場裏人山人海。

江硯注意到,他們與薄詩雨的席位是並列在一排的,都屬於貴賓上座。

沈寒之見此臉都氣綠了,口中嘀咕著江硯根本不配坐在這裏。

首先登場致辭的是主持人,中英文來回自如切換。

隨後,是傅唯瑾上台,簡單的做了幾句發言,就把一位世界級著名的胃癌專家請上台講課。

由於胃癌專家為外國人,他所講的每一句,都被同聲翻譯完整的翻譯成中文字幕,顯示在台上的大屏上。

江硯和周許認真聆聽,不時在記事本上做著筆記。

傅氏集團這一次請來的胃癌專家確實有兩把刷子,帶來了許多先進的治療理念。

隻不過,他們本質還是跟資本合作的。由傅氏新推出的免疫治療藥,價格昂貴得嚇人。

但還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認可。

這場專家講課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講課結束,主持人宣布,由業界各位公司代表上台針對此次交流學習的感受,積極進行發言。從中挑選出一個最佳發言,獎勵傅氏精心準備的獎品。

薄詩雨是第一個上台的。

她用純英文演講,流利的口語著實驚豔了一把。

沈寒之更是在台下激動得鼓掌呐喊。

周許不動聲色,看向沉穩如山的江硯時,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接下來又有幾個代表相繼上台發言。

不會英文的,就直接用中文。

良久之後。

見沒有代表上台,主持人舉著麥克風詢問道:“請問還有沒有代表上台發言?”

喧嘩的人聲裏響起了沈寒之的聲音:“老師!貴賓上座還有長巨集團的代表沒有發言呢!”

於是,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江硯他們兩人投來。

主持人微笑道:“下麵,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有請長巨集團代表上台發言!”

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江硯準備起身上台時,卻聽見傳來一陣哄笑。

是沈寒之。

他一邊哄笑一邊說:“江硯一個低學曆,他連專家說什麽都聽不懂,讓他去發言?周秘書,我看你們長巨就別拿他來丟這個人了吧!”

周許還沒說話,直接薄詩雨直接站起來走到江硯的麵前,拽住了他的胳膊:“江硯,你就不該來這種地方的,別胡鬧了!”

沈寒之笑得越發的誇張:“今天來的全都是國外的大佬,和各地的精英!我們的雨雨,還有幾個代表,都是純英文發言!江硯,你一個低學曆,你會講幾句單詞啊?”

旁邊,也有人跟著哄笑起來。

周許卻看著沈寒之嗤笑一聲:“你又從沒聽過咱們江老師的演講,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會幾句單詞呢?”

薄詩雨對周許說:“周秘書,不想丟人現眼的話,我建議你們換個人上台。”